“破空斬!”
低沉的聲音在馬賽克嘴中傳出,仿佛一時蓋過了那嘩啦嘩啦的雨聲,萬鈞之勢的劍光直接斬向唐寒。
“轟隆!”
又是一聲驚天的雷聲炸響。
兩人浮立於空中,原來的位置一個巨大的深坑兀然出現在那裡,雨水不斷的倒灌進去。
唐寒睫毛抖動,雨水順著兩鬢流下,神采飛揚的望著馬賽克,無盡的戰意從他身上浮現,這是他遇上的真正算的上對手的人,因為馬賽克比先前遇到的那位持黑劍的黑衣青年更加強大。
“戰!”
充滿無盡戰意的聲音從唐寒嘴中傳出,震徹四周的空間。青鋒一個半斬,一道劍氣劃過雨幕向著馬賽克激射而去。
“來得好!”
馬賽克望著向自己殺來的唐寒,狂暴的真氣瞬間將他裹住,雨水在外表形成水流,自身就像形成了一個繭。手中灌注真氣的利劍劃破外表,數道劍光迎接即將到來的唐寒。
斬碎數道劍光,兩人再度交手在一起,金屬鏗鏘聲不斷,每一擊都形成強大的霧爆,造成短暫的雨水真空地帶。
“痛快!”
滿是笑容的聲音從唐寒口中傳出,與馬賽克的戰鬥真是暢快淋漓。同時這是他磨煉自己實戰的最好機會,雖說一不小心就會有著屍首分離的危險,但是唯有這樣才能更加快速的成長。置之死地而後生,強者就不應該退縮。
“落地斬!”
馬賽克一聲巨吼,身邊周圍的雨流極度扭曲,一道極其強悍的劍光朝著唐寒斬去。
望著那道強悍的劍光,唐寒咧嘴一笑,手中的劍也不慢,,劍光縱橫,直接向著劍光砍去。
“嘭!”
那蘊含無盡力量的劍光應聲而碎,處那爆炸中心的雨幕彌漫,讓人看不清情況。突然,那雨幕中一道身影殺出,正是擊碎劍光的唐寒。
“馬賽克,你只有這些本事嗎?”
雨如蛛絲般朝著馬賽克射去,同時還伴隨著無盡的劍氣。他每一劍斬出,都會有無數的雨滴隨著劍刃而動,向著馬賽克殺去。
“哼!”
馬賽克冷哼一聲,數道劍光被他斬碎,高舉長劍,一個橫身,那蘊含真氣的鋒利長劍朝著唐寒面門直接劈下,想要一劍將唐寒斬為兩半。
“嘭!”
強大的真氣爆散開來,無數雨滴向著四周濺去,一個巨大的無水真空地帶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
真空領域內,唐寒格擋了那一劍望著劍眉恆宇的馬賽克,此時他臉上絲毫看不到憤怒之色,有的只是隱藏在那雙英眸之下的無盡殺機。而馬賽克同樣也望著唐寒那雙深邃的眸子,以及那滿臉笑意的面容。
只見馬賽克腳上真氣湧動,一個翻身,那蘊含無盡力道的腳直接踢向唐寒腰間。可是已有防備的唐寒怎麽可能會讓他如願以償,右腳率先踢出,正好擋住了馬賽克的出力點,讓他這一招化為虛無,兩人又是對轟一掌。
“嘭!”“嘭!”
兩人各中一掌,身形瞬間分開數丈,都警惕的看著對方。
突然,一道洪亮而又縹緲的聲音在這下著瓢潑大雨的黑夜裡響起。
“唐兄,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聲音中帶著無盡的興奮,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待在這附近很久了。
馬賽克聽到這句話,立刻又爆退數十丈,警惕的望著四周,想要找出聲源,但是這一切只是徒勞,隻為那聲音飄忽不定,
來自四面八方。 唐寒聞聲,身形一滯,手中揮出的劍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同樣警惕的望著四周,只不過反應沒有馬賽克的大而已。
“真是警惕的兩人呢?”
縹緲的聲音再次透過雨幕傳到來人耳中。
“是誰!”馬賽克的聲音在雨幕中炸起,幾道劍光飛快的向著四周掠去,他非常想要知道來人是誰,這關系到他能不能將唐寒斬殺於此。
“沈七?”唐寒疑惑的聲音響起,在這大比之中,知道他名字只有一人,那就是在船上遇到的黑衣青年沈七。
兩人對線中心的一棵古樹的樹梢上,沈七腳踏綠葉背手握著劍七浮空而立,目光如炬的望著馬賽克,任由瓢潑大雨打到他身上。突然,他的身形動了,如黑夜中的鬼魅,飄忽不定,劍七抽出,斬向警惕望向四周的馬賽克。
一抹危機感在馬賽克心頭浮起,他轉身望向身後,但是又迅速的轉了回來,橫劍與身前。
“哐當!”
兩劍相交,一聲巨響,一個巨坑兀然出現在馬賽克腳下,隨即整個人被沈七狠狠的踢了出去。
“咳咳!”
數十丈外的馬賽克咳了咳,目光驚駭的望著突然出現的沈七,他沒想這年齡與自己一般的黑衣青年實力竟然比自己還要強大一分。用劍支撐起身子,抹掉嘴角那絲已經混雜雨水的血痕,望著坑中的沈七,殺意縱橫。自從他成為大宗師以來,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況且在這生死較量中,誰輸誰贏都不一定。不過眼前的局面確實對他不利,先不說一個能與他鬥得不相上下的唐寒,而現在又出現一個強上他一分的沈七,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他與任何一人交手,另一人伺機偷襲,那麽今日他就會隕落在這個雨夜中。
望著已經匯合在一起的唐寒沈七兩人,馬賽克一陣憤怒,但是卻又是一陣無奈。望著漆黑的四周,他一陣轉身,迅速的隱沒到遠處的雨夜中。他不傻,不是那種認不清局勢的人,要是再度與兩人交纏,他就會死在這個雨夜中,淪為森林野獸的食物。
沈七望著已經沒入到那漆黑森林中的馬賽克,對著身邊的唐寒問道:“唐兄,還追嗎?”
唐寒同樣也是望著馬賽克消失的方向,聽聞沈七這句話,他搖搖頭:“還是不要追了,漆黑的雨夜下我們也不知道前方有什麽埋伏,況且我們縱使追上去強行擊殺馬賽克恐怕我們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沈七點點頭,雖說自己兩人現在佔據了暫時的優勢,但是追上去就不一定了,畢竟這裡可是青石城的主場。
馬賽克要是知道他們兩人不追擊,定會對他們兩豎起大拇指。因為就算唐寒兩人追上去強行擊殺他,也要付出恐怖的代價,甚至還有可能跟他一起陪葬。
“雨越下越大,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吧!”沈七望著這瓢潑大雨搖搖頭對著唐寒說道,“正巧我知道前方不遠處有個山洞,我的東西都扔在那邊。”
突然,唐寒在沈七那驚訝的眼神中將劍橫於他的脖勁間,望著他那張笑容永不落幕的臉。
“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冷漠的聲音在他口中傳出,要是沈七回答得不滿意,那麽就會一劍劃過他的脖子。
沈七頓時雙眼瞪得大大的,驚愕的,但是還是滿臉笑容的望著冷漠的唐寒:“唐兄,我是沈七啊!你發什麽瘋啊?”
“廢話,我知道你是沈七。我是問你來自哪裡?是何人?有何目的?”他銳利的眼神直視沈七那張比城牆還要厚的臉,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口中傳出。
“唐兄……嘿嘿!”正想調侃一下唐寒的沈七突然發覺脖勁間的劍又進了一寸,那汗毛都能感覺到劍刃上發出了寒光,要是不給出一個滿意的回答估計唐寒真的會一劍抹過,只能訕笑兩聲。
“說!”
“額!我其實是來自距離青石城兩萬裡外的萬劍山莊,來這裡的本意是調查黑水教的人,這不是正好趕上青石城的大比嗎,所以手癢就來玩一玩了,後面與你相遇以及來這裡都是巧合。”節操全無的沈七說話就像倒豆子一般全部說出。雙眼可憐的望著唐寒,那意思就是求放過, 一點都沒有剛才的威勢。
“哼!”望著裝可憐的沈七,唐寒一陣冷哼,略帶疑惑的聲音傳出,“黑水教是什麽?”
萬劍山莊他知道,那是玄天界的一霸,坐落於離青石城兩萬裡的天山上,而那黑水教又是什麽?
“唐兄你竟然不知道黑水教?”沈七滿臉驚訝,這不對啊!不過隨即又恍然大悟,“黑水教的資料一般人難以接觸得到,有關與他們的資料都被銷毀了,唯有一些強大的勢力才有資料保存。而如今沉寂千年的黑水教再度卷土重來,是要在次攪亂玄天界這灘平靜的水。”
望著陷入沉思的唐寒,沈七再度說道:“情報得知,黑水教動手的起點就是青石城,我與其他人只是先遣隊,來探明真相的而已。”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響起,那雷光閃過的一瞬間,大地宛若白晝,不遠處的那些殘缺的屍體清晰可見。
“唐兄,這樣行了吧!”沈七一臉期待的望著唐寒,希望讓他將劍收回去。
“哼!”將青鋒插回劍鞘中,唐寒冷哼一聲,“縱使我把劍架到你脖子上你也可以逃脫,裝什麽可憐。”
“嘻嘻!”回答他的是一陣訕笑,“話說唐兄你來自那裡?”
“我?我來自地球,那是一個偉大的地方,不過說了你也不懂,還是不說了!”前方傳來唐寒淡淡的聲音。
“地球!那是什麽鬼,我怎麽沒聽過。”頓下足,沈七喃喃自語道。望著已經走遠的唐寒,“喂!唐兄,等等我啊!”
說著便小跑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