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唐寒咽下一塊烤肉,望著那堆成小山的參賽腰牌,看著身邊的沈七:“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沈七吃下一口肉,篝火泛黃的顏色照到他臉上,他淡定的笑著回答道:“不多不多!也就是幾百號人而已!”
不多?也就是幾百號人而已?,弄得唐寒有些啞然,這可是幾百條人命,可不是幾百條豬,到底是什麽心態才能讓他如此淡然。不過隨即仔細想了一想,他就釋然了,這裡是玄天界,是弱肉強食的地方,殺與被殺都是時常的事。況且死在他自己手下的人也不少,沒有資格說別人。俗話說得好,殺一人為罪,殺十人為凶,殺百人為惡,殺千人為將,殺萬人為雄,屠得百萬人即為王中王。
一陣沉默,這個狹小的山洞又陷入的沉靜,只剩下篝火燃燒劈裡啪啦的聲音。
“跟我說一下黑水教的事情吧!”
“黑水教?”沈七沉默了一下,看著唐寒的那張俊俏的臉,他朝火堆裡加了一把乾柴,讓這堆火燃的更旺些,“其實也沒什麽的,只不過是一群聖地余孽想要再度翻身而已。”
“千年之前,黑水教,天宗,雪宮和樓天閣並列玄天界四大聖地,而黑水教更是魁首中的魁首,力壓其他三大聖地,天下之大,莫敢對黑水教不從。從此一場聖地的博弈在此展開,天宗,雪宮,樓天閣三大聖地看不慣黑水教一家獨尊,便聯合起來一起對抗黑水教。雙方箭弩拔張,戰火一觸即發,終於在某一天,忍無可忍的三大聖地聯合起來,齊齊殺上黑水教聖地。那一戰就連那些等待霞光接引到上界的破碎虛空境的強者都參加了,大戰持續一月之久,戰得天昏地暗,整個黑水教聖地被夷為平地,教中高手死絕,弟子被屠殺一空,各種資源被三家瓜分殆盡。而三大聖地同樣也不好受,天宗掌門以及十幾位等待飛升的破碎虛空境長老齊齊隕落在那,雪宮只剩下一位半步破碎虛空的宮主拖著重傷之軀回到宗門,即便是受損最輕的樓天閣也隕落了八位破碎虛空境的強者以及閣主。”
“事後,三大聖地齊齊發出檄文,命令所有地方銷毀黑水教的資料,好讓其蒙塵與歷史中。而那些不服氣的宗門家族城池,皆被三大聖地血腥鎮壓斬殺,就連那些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當初他們與黑水教一戰,你們這些超級勢力在哪?”唐寒非常疑惑,玄天界的超級勢力雖然沒有聖地那麽強大,但是數量卻是它們的幾倍,完全可以等待他們偷襲完黑水教之後再來一個黃雀在後。
“唐兄,你說笑了!”沈七看著疑惑的唐寒,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在三大聖地攻打黑水教之前,我們這些勢力都已經被警告過,要是敢動手,那麽就會成為三大聖地的下一個目標。”
說道這裡,沈七的臉色變了變,有些沉思,仿佛在回憶什麽。
“聖地,那是無數人想擁有的榮耀,哪家超級勢力不想成為聖地?其中就有兩家超級勢力不聽勸告,聯合一起對著受損最嚴重的雪宮出手,想取而代之成為新的聖地。可是設想是美好的,但是結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聖地的底蘊可不是那些人能想象的。兩家超級勢力的破碎虛空境強者抵達雪宮展現殺意時,立刻就有著破碎虛空境的雪宮強者對上他們,這些可不是那些老不死的長老,而是實打實對雪宮絕對忠誠的中層人物。他們每一人都花費巨大的代價經過秘法淬煉,使得他們的修為提升到破碎虛空境,但是壞處也是巨大的,
那就是他們的修為再無進一步的可能,除非能到上界找到逆天的神藥。” “這些經過秘法提升的破碎虛空境實力完全沒有自己提升上去的強,但是卻是勝在人多。雪宮在付出十數人的犧牲之後,將這兩家超級勢力的破碎虛空境當場斬殺在山門前,徹底震懾了那些在旁邊觀望的勢力。並且不久後,這兩家超級勢力皆被雪宮完全滅門,鮮血染紅了他們宗門的每一寸土地。”
“當然,我們萬劍山莊當時也是盯上了那受損嚴重的天宗,不過還是處於觀望中的狀態,畢竟那聖地的名頭實在是太誘惑人了,但是同樣的聖地的底蘊也是強大的。而出現這兩家超級勢力做出頭鳥,然後被滅門的事情,我們這些觀望勢力也隨之停手了。”
“然而一個超級聖地怎麽可能說滅就滅的,黑水教的絕世天才王浩正好帶著一支核心弟子在有著玄天界禁地之稱的寂海歷練,躲過了這一次滅門之劫。聽聞宗門被滅,帶著一眾弟子隱姓埋名數十年之久,暗中培養新的黑水教弟子,以報滅門之仇。”
“數十年後,已經快壓製不住修為的王浩帶領著當初那一支全部已突破到破碎虛空的黑水教核心弟子直接殺向天宗。十數位破碎虛空的強者直接摧毀天宗的山門,與天宗的數十位破碎虛空大戰三天三夜,他們斬殺了天宗九成的破碎虛空境強者,將天宗的整個駐地夷為平地,血流成河。而王浩帶來的人卻無一人死亡,最後在王浩的帶領下,在那些重傷的天宗強者的驚恐眼神下,一行人直接破碎虛空而去。”
“如今,或許是沉寂千年,積蓄力量,圖謀已久的黑水教覺得時機已到,是時候向眾人展現力量,再度奪回聖地尊嚴,報那滅門之仇的時候了!”
篝火旁邊,唐寒就這樣默默的聽著,沉思著。
“他們動手的第一個地方就放在青石城,或許這次青石城大比中已經混雜了不少的黑水教人,有可能這就是他們動手的先兆吧!”
“還記得我在樓船上問你誰是這屆青石大比的魁首嗎,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沒有人!因為這裡將成為黑水教與青石城新一輩的戰場。”
沈七再度添加了一把乾柴,將火燒得更旺些,火光照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一抹笑容在他臉上浮現。
“利益動人,財帛動心,其實青石城中早已有人暗中投靠了黑水教。但是有些勢力卻並不希望黑水教再度崛起,所以想將他們的崛起扼殺在搖籃中,所以必有一場大戰在這青石城中打響。”
“其實我當初也以為你是黑水教中的人,但是隨後觀察,發現你並不是。”
“我要是黑水教的人,你會當場將我斬殺嗎?”沉默的唐寒望著滿臉笑容的沈七,打斷了沈七的話。
“不!我不會!黑水教的崛起與落敗都與我無關,我的夢想就是與天下的各大天才交手,看看自己能在武道的路上行走多遠。”沈七那洋溢的笑容的臉上滿是真誠,目光望著唐寒手邊的劍,“畢竟能拿得起歐陽大師鑄造的劍的人,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按你這樣說,青石城會變得很亂吧?”唐寒起身,望著還是下著瓢潑大雨的洞外。
“是!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戰鬥。所以,青石城會變得很亂,到時恐怕玄天界所有的勢力都會齊聚在這裡。”沈七同樣也站了起來,劍七被他握在手中,目光望著已經被被水簾蓋住的洞外,神色有些凝重,“好大雨!”
“外面的!這樣偷聽我們說話不厚道吧!”唐寒冷冷的聲音在著狹小的洞中回蕩,隨後通過那狹小的洞口傳了出去。
洞外面漆黑一片,傳來無數稀裡嘩啦的聲音,那是雨水的聲音。
突然一聲異響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兩位兄弟果然好警覺!”
話音落下,一道全身濕漉漉的身形出現在洞口,只見他真氣一湧,身上的水汽瞬間乾掉。
“黑水教人?”沈七望著來人身上掛著的腰牌,有些疑惑道。
只見來人一米八多,身材均勻,有著英俊的面容,手持亮白無比的利劍,身穿紫紋黑衣長袍,腰間掛著一幅用紅繩系著的玉製腰牌,上面圖案精致。聽到沈七那句話,來人疑惑的打量著他,望著他手中拿著的那柄劍:“你是萬劍山莊的沈七?”
“你認識我?”這時輪到沈七好奇了。
“你手上的劍出賣了你,畢竟拿著這一柄劍的你可是敗盡無數天才的人,我怎麽可能沒聽說過。”來人訕笑著說道,仿佛這是本應該就必須知道的事情。
“你是何人?”唐寒望著堵著洞口的青年說道。
“黑水教風無痕。”望著怪異冷靜的唐寒,風無痕反問道,“你呢?”
“這麽大膽就敢承認自己是黑水教的人,就不怕我殺了你嗎?要知道現在黑水教可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呢!”唐寒並沒有直接回答風無痕,只是淡淡的說道。
“不!你們不會的,因為從你們的樣子中我就知道你們不會動手的,畢竟在你們眼中黑水教的人跟一般的武者沒有區別。”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出,“況且你們的實力也不一定能拿得下我。”
“這可以說是宣戰嗎?”唐寒抽出青鋒,劍尖直指風無痕,強大的氣勢同樣從他身上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