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馬車從不遠處緩緩前行,六個狼騎在前面開路,身後跟著一一片月光,月光透過車窗,泛起些微涼意,北辰坐在車中,旁邊是小九。
小九正一臉不耐煩的催促著車夫再快點,北辰滿是好笑,隻是靜靜看著她俏臉,俏臉如花。
“殿下,今天晚上怎麽這麽冷清?”小九單手扶著頭靠著車窗看向外面出聲問道。
“是冷清過頭了,南城大多住的是窮人,一般家中會有狗,連狗吠都沒有。”
北辰掀開車簾,面寒帶煞,外面冷清的月光,月光如刀,寒氣逼人。
“咻!”
一支銳利小劍劃破長空,直逼馬車前一名狼騎衛,隻聽見呲的一聲,利劍穿心而過,這名狼騎衛應聲倒下。
“敵…敵襲…”半句話都沒來得及喊出,直接氣絕。
剩下五個狼騎衛瞬間反應過來,抽刀出鞘,發出一陣金鐵交鳴,目光警惕,環顧四周。
“擲劍術,大玄葉家!”北辰早早反應過來,拉開窗簾,身形挺立,被小九攙扶著站在停滯下來的馬車踏板上。
“二皇子,別來無恙。”
清瘦挺拔的中年人從黑暗處走出來,一起出現的還有十二個黑衣人,這十二個人統一帶著黑色面巾隱藏住面貌。手提製式長劍,劍身雪白,反射著月光,殺氣凜然。
“還是老熟人麽,葉守正。”北辰被一群黑衣人包圍,臉上沒有驚慌,隻有淡淡的平靜。
小九似乎是被這樣的環境嚇到了,連剩下的五個狼騎衛都默不作聲,緩緩後退。
領頭的葉守正看著北辰寧靜的眼神,覺得有些意外,不過這條路是他們從狼騎衛內部搞到的消息,反覆偵查過,確保了今晚不會有其他攪局者。
“可以放過我麽?”北辰帶著詢問的語氣,隻是語氣平靜。
“二皇子!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麽的還這麽天真,皇室果然都是你這樣的廢物!”葉守正身邊一個同樣沒有蒙上黑色面巾的青年正氣凜然的說著。
北辰失笑一聲,雙眼看向遠方,輕輕拍著小九攙扶他的手示意她松開,抬步向前道“你是誰?”
“哼,記住了,今晚殺你的人是葉望舒!”
“葉望舒?那個天生劍客葉望舒?”北辰感興趣的問道。
他知道這個人,前世被譽為大玄最強劍客,天生劍客葉望舒,後世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不過此時的葉望舒年輕稚嫩,少年人心性,顯然還需要時間成長。
“你聽說過我!”葉望舒面露喜色。
“赤子之心,天生劍客,若你今天不死,一定可以變得很厲害!”
“二皇子臨死還能這麽平靜,守正真心佩服,不過時間不多了,還請殿下上路!”葉守正一句話打斷北辰,北辰,背後十幾個黑衣人頓時長劍一抖,殺向五個狼騎衛。
那五個大漢反抗了幾下,不多時一柄柄長劍貫穿他們身體,也步了第一個人後塵。
直到所有狼騎衛死完,北辰也確定了葉家這邊隻有這十四個來刺殺自己的人,再沒有後援。
“畢竟是大玄皇子,還是要些臉面。”葉守正走到北辰面前,抽出長劍,遞給他。
“嗯,是該上路了!”北辰輕輕一歎,走到葉守正面前,伸出右手似乎準備接過劍柄。
“噗嗤!”
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北辰的衣袖上,葉守正低頭茫然看著自己胸口,正被一隻蒼白的手掌筆直貫穿。
“你!”
葉守正嘴巴張合,
還想說話,可是身體一陣痙攣,不由自主的癱軟,是北辰將手掌拔出,扯出一大片鮮血。 所有人瞬間驚呆,片刻,葉望舒還在震驚中,十二個黑衣人已經殺向北辰。
大天魔順手而出,赤紅色光芒籠罩周身,身上衣袍無風自動,掀開了額頭遮蓋的“養”字。
“砰!”
赤紅雙掌接連而出,一個迎面挑劍刺過來的黑衣人長劍刹那崩碎,暴裂的碎片席卷四方,鋒利的碎片扎進三個黑衣人身體,強大慣性把他們猛然帶飛。
剩下幾個人眼中驚懼,被這大力一幕嚇得面色發白,顫巍巍的舉劍強忍懼意挺劍飛身殺過去。
北辰虛晃一招,反手兩記大天魔悍然轟出,而右掌如同蝴蝶翩飛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順勢奪過一柄白亮長劍,“嘶!”長劍猛力橫掃,飛起兩顆頭顱,鮮血從斷裂的脖頸噴灑,飛濺一地。
“流雲十三劍!”葉望舒再不濟事,此刻也從葉守正屍體上反應過來,眼神堅定,使出家傳劍法,只可惜他剛剛突破後天,真元淺薄,劍法精妙卻敵不過一道大天魔毫不講理的正面一擊。
“轟!”
葉望舒口吐鮮血, 身形倒飛。
葉守正被北辰偷襲而死到十二個黑衣人折損五個不過轉眼發生的事情,余下的人已經害怕了,瞬間有了決斷,相互對視一眼,四個人帶著負傷的葉望舒轉身奔逃,兩個人阻止北辰不讓他追擊。
等到北辰解決留下的兩個黑衣人,葉望舒一行已經逃遠。
“咳咳!”一口鮮血吐出,北辰在此之前本就因為和姬神心一戰內髒受到創傷,現在強行動用真元,可謂是傷上加傷,還好起先利用自己不會武功的假象迷惑了葉守正,否則葉守正還在,憑他老牌後天的實力,強大武功層出不窮,就是自己要逃命了,他也是暗自慶幸。
北辰回頭看著馬車,車夫畏畏縮縮的躲在馬車下面,小九倒還鎮定,依靠在車旁隻是俏臉煞白,手心捏著汗,不敢說話,看見北辰眼裡多了幾分害怕。
上京城是有宵禁的,被葉守正一耽誤時間到了亥時,此時已經出不了城了,北辰一思索,也隻能折返將軍府。
指揮著車夫返回,北辰脫下滿身血汙的青衫,擦乾淨手中鮮血,血腥味刺鼻,有小九和車夫在一邊,他不好明目張膽的用養生主吸食幾具屍體尚有余溫的心血。
今夜殺得人夠多,他不想再沾血,況且對於小九,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有一種特殊的感情,讓他常常泛起突如其來的衝動。
養生主的確是有後遺症,平時他能感覺精神方面是有些不對勁,但今夜,雙手接觸到血液時,溫潤的觸感卻心頭蕩漾一陣安寧平和,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