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中,阿薩辛前來探望北辰,他是聽說昨夜北辰遇襲所以前來。
見到北辰時,對方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衫,長發披在腦後,灰白沒有光澤,臉龐白淨,嘴唇雖然蒼白沒有血色,但在看到阿薩辛時還是勉力扯著嘴對他微笑。
阿薩辛不理會北辰表示善意的笑容,直接開口問道“知道是什麽勢力派的刺客麽?”
“是大玄葉家,領頭的已經被我殺了,不過我特意留了一個小蟲子!”
“誰?”
“天生劍客葉望舒!”
“他可是攻破長生天一顆很好的棋子。”
阿薩辛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北辰一雙深邃的眼睛,越看越黑暗,幽深。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你幫我弄個假的北辰,替我遮擋一段時間。”北辰悠悠道。
“離開?去哪兒!”阿薩辛追問一句。
“潯陽!”
半個月後。
烈日當空,幽暗密林,三個黑衣人且戰且逃,滿身鮮血,大半已經凝固,染的一身黑衣點綴出暗紅色快,他們正是葉望舒等人。
身後數十個狼騎衛在林間奔竄,緊緊吊在他們後面。
葉守正等五人已經永遠的沉眠異國他鄉,葉望舒眼中飽含淚水,淚水在奔跑中灑落,林間草木上留下點點晶瑩。
“為什麽,北辰為什麽這麽厲害?”
“守正叔叔為什麽一招都沒反應過來就死了?”
“守正叔叔!啊!”
葉望舒淒厲的哭聲在幽暗深處回響盤旋,悲慟難以抑製。
這時從前方殺來十個狼騎衛,帶頭的十夫長是個入門境界武者,他們早已在這條路上埋伏多時,看見目標出現,抽刀就上,動作迅速。
兩個黑衣人來不及反應,眨眼被亂刀砍死,鮮血從下刀的地方噴湧而出,漫天血雨擋住葉望舒的視線,他一愣,轉瞬幾乎瘋魔。
“啊啊!殺!”看見狼騎衛醒目的青甲,提劍直刺,流雲十三劍化做道道劍影,鋪天蓋地攻去。
“鐺!”
十夫長半招都招架不住,手中彎刀頃刻間被挑飛,銳利劍光一閃,在他身上留下一指長空洞,隨即雙目失神,僵硬倒下,劍光沒有停歇,又朝其他方位衝刺。
十幾息之後,葉望舒一劍帶走一個狼騎衛的瘋狂速度,將十人小隊斬殺殆盡。
可惜十幾息實在已經太長,身後幾十個狼騎衛追擊而來。
絕望的情緒瞬間蔓延在周身,冰寒透體,葉望舒一路奔跑,又接連斬殺十個人,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一眾狼騎把他團團圍住。
“呼!”
長舒一口氣,葉望舒放棄了掙扎,半個月來,他天天被狼騎追殺,心力,體力都損耗光了,也才跑了百余裡路,距離大玄邊境還有很遠。
抬頭看向天空,烈日灼心,炙烤著心底脆弱的堅持,他突然仰天大笑。
“死了,死了,族叔死了,葉家護衛死了!死光了,哈哈哈…死光了!”
“這人怕是瘋了。”一個狼騎衛對同伴說道,眼神帶著惋惜,說完一刀揮向呆跪在原地的葉望舒。
“轟!轟!轟!”
天空中突然砸下接二連三的赤紅掌印,掌印威勢嚇人,打在人身上頃刻壓成肉泥,隻是幾息,殘肢斷臂夾雜猩紅血液在天空飛舞,數十個狼騎衛在這一串攻擊打的人仰馬翻,抱頭鼠竄。
“他還有同夥!在天上”反應過來的狼騎百夫長一聲號令,
數十雙眼睛抬頭看天。 一個身穿黑底紅雲鬥篷,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從眼中浮現,在眾人注視下,忽然變掌為爪,赤紅大手虛空幻化,一爪再度砸下。
“轟!”
塵土紛飛,幾株高大的樹木轟然倒下,壓死了不少逃跑的狼騎衛,
“跑啊…”
“痛死我了…”
“大家快逃!”此起彼伏的慘叫驚的原本寧靜的樹林嘈雜不止,一時場面混亂。
眼尖的百夫長見事不對身體悄然後退,面具人居高臨下,混亂的場面在他眼中清晰無比,他瞧見抽身而退的百夫長也不阻攔,任由他逃竄。
半刻鍾後。
“嘭!”
又是一掌落下,林間僅剩的幾人被青銅面具人打死,樹林重新恢復平靜。
“你是誰?”葉望舒神情猙獰,這些日子的劇變讓他原本俊雅的臉上一片扭曲。
“我當然是救你的人,你可以叫我大恩人,也可以叫我武曲星君!”面具人故作沙啞回答道,這明顯不是他本來聲音。
“救我,為什麽要救我,大家都死, 憑什麽該我一個獨活!為什麽不讓我死!”
葉望舒突然激動起來,抓住面具人胸口衣袍,聲嘶力竭大吼。
“他們都是廢物,隻有你還算有點用處,因為你是天生劍客葉望舒!”
武曲星君淡然的把他抓住衣袍的手放下,語氣平靜,他站在樹梢下,陽光從樹梢間穿過照射在青銅面具上,反射出金屬光澤。
“作為我救你的代價,我要你跟在我身邊半年,半年之後你可以離開!”
“好!”葉望舒很乾脆,脫離困境,神色緩和許多也明白自己處境,並不反抗。
“明白自己的位置是人生重要的領悟,看來半個月的追殺讓你頗有所得。”
“還有力氣走路麽,我們先去潯陽城!”
說完,朝著樹林稀疏的方向走去,葉望舒沉默不語,跟在他身後。
走出樹林,已經是下午,陽光依舊熾烈,照在行人身上,燥熱難耐。
官道上,有兩個奇怪的趕路者,一個身披鬥篷籠罩全身,只露出一個青銅面具,另一個人滿身血汙,渾身是傷,頭髮散亂遮住面龐,隻是一看就能明白這人剛剛經歷了多麽慘烈的廝殺。
山路間,遙遙行駛來一列商隊,一行五十多個人,前面是二十個護衛領頭,中間是一輛豪華的馬車,兩匹黑色健壯駿馬拉車,深紫色綢緞做頂蓋,厚實的黃梨木上金漆描邊,後面跟了十多車貨物,是一個中型商隊。
商隊行駛不算慢,從武曲星君和葉望舒面前經過,路過他們時,中間豪華馬車車窗處探出一個嬌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