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停下了腳步,這是最後僅剩的一個保鏢,是一個華人。
“你練過拳”,張易冷冷的眸子掃了眼前的華人青年一眼,淡淡出聲,旋即又搖了搖頭,“退開吧,你還不是我對手。”
被張易清冷冰寒的目光掃過,青年渾身一個激靈,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和面前這個恐怖的男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剛才親眼看到,就是這個恐怖的男人,片刻間就將所有人料理得乾乾淨淨,無比乾脆利落,更似乎毫不費力一般,隨手一拳一腳,碰著挨著就必然是重傷。就算他們都拿了槍,但在這個恐怖的男人面前,竟似乎沒有半點作用,除了激怒了他,被他反殺了一個人外,什麽用也沒有。
自己竟然連人家一個眼神都差點承受不了,青年心中忽然湧起巨大的羞憤,定了定神,大喊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我收了錢,當然就要保護好雇主的安全,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不過,我不怕你,來吧!”
張易第一次仔細看了青年一眼,仍舊淡淡搖頭,無聲無息跨出一步,簡簡單單地一腳踢出。
青年緊張中精神高度集中,明明仔仔細細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對手的動作,身體卻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易一腳似緩實快地踢在自己胸口,
“嘭”,青年眼含不甘地被踢飛逾一丈遠,重重摔在地上,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再也動不了半分力氣。
“噗”,吐出一口淤血,青年仔細感應自己身體,微微松了一口氣,看著張易離去的身影,目光中複雜莫名,有畏懼,有羞憤,竟然還有點點崇拜和感激。
自己似乎只是些皮外傷,並沒有受到內傷,青年知道,對方一定是手下留情了。
…………
華人青年阻攔張易,到被張易輕描淡寫間隨手擊敗,也只是片刻間的事,根本沒耽誤多少時間。
張易超聽覺凝神感應,瞬間把握住羅伯特方位,身形一閃已在一丈余外,朝著羅伯特的方向而去。
羅伯特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慌不擇路地往車庫而去,隻想盡快遠離剛才那個恐怖的如同魔鬼般的男人,一到車門旁邊,抓住車門把手,不由自主地回頭掃了一眼,見張易還沒有追來,心有余悸般地松了一口氣。
正準備打開車門,卻聽到一個惡魔般的聲音傳來,“還想逃麽?能逃得了嗎?”
羅伯特驚恐萬分地回頭,果然那個魔鬼般的男人已經一步一步從身後走來,如同踏著死亡的步伐,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心坎上,讓他心跳如鼓咚咚加速。
連忙回頭用力拉開車門想逃,只是車門剛拉開一絲縫隙,整個人就已經飛了起來,被張易一腳踹出,身體劃過一個拋物線,直飛過十米開外,
“嘭!”地一聲沉悶的聲響,身體如同大字形,重重砸在牆上,如同一幅畫般掛在牆上,直到片刻之後,才從牆上緩緩滑落下來,整個人沒有了任何聲息。
“化勁打人如掛畫”,化勁勁力剛柔隨心,輕重如意,舉手投足間,暗勁潛藏,久久不散,方才有這般驚人的威力氣象。
羅伯特雖然已無聲息,張易卻清楚的知道他只是被砸暈了過去,只是些皮肉傷,並無生命危險。
對於勁力輕重的拿捏把握,張易很有自信,因為這已如同本能一般,深入骨髓掌控入微。
隨手拎起昏迷的羅伯特,張易毫不停留,迅速離去,
眨眼間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別墅之中,十幾個重傷得幾乎無法動彈的人虛弱地慘叫呻吟,四個仆人聽到槍聲後,早就藏在房間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出來。
只有一個披著睡衣的暴露女人,見半晌沒有其他打鬥聲音了,方才大著膽子出來一看,被嚇得大聲尖叫且不說,張易卻早已走得遠了。
…………
將羅伯特隨手塞進後面車廂裡,張易坐上車,閉目養神,“湖哥,走吧!”
寬大的車內,羅湖和兩個手下,面上仍然難掩震撼,剛才,三人遠遠地親眼目睹張易暴力破門,隨後雖然看不到了,但也聽到了隱隱的槍聲,能想到其中的危險。
從張易破門到回來,僅僅隻過了片刻時間,而看張易渾身乾淨整齊,沒有半點血跡和狼狽,竟然輕描淡寫間隨手便解決了困擾他們許久的難題。
羅湖的兩個手下,生平第一次,從心裡升起了對這種個人強大武力的敬畏,以前對手中槍械威力深信不疑的他們,這一次,卻對手中的槍產生了一絲懷疑。
就連羅湖,即使知道張易功夫很厲害,但沒有親身經歷見識,仍然不知道張易能強大到什麽地步。
到了羅湖找好的秘密基地倉庫,張易下車道:“湖哥,這個叛徒只是暈了,能從他嘴裡撬出什麽東西,就看你了。”
“放心吧,小易,這個我很擅長。”
…………
在羅湖手下的專業拷打下,面對著層出不窮的折磨手段,這兩年早已養尊處優的羅伯特情緒崩潰了,痛哭流涕,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我真的只知道這些了,就是有個人威脅我收買我,反正我也早就想脫手了,我就將情報賣出去了,又怕有漏網之魚報復,就隱姓埋名到英國生活……”
“那個威脅我的人?他是個華人,四十來歲左右,長得很高大,他也是個魔鬼一般的男人,就像剛才那個一樣,我根本無法反抗,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啊!”
…………
最後的結果,還是讓兩人失望了。
“即使我用盡手段,那個叛徒也隻吐露了這麽多,我感覺,他說的都是實話了,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被人威脅收買,甚至連對方身份都不知道”,羅湖對張易開口道,聲音中難掩一抹不甘。
“看來你也只知道這些了,既然如此,你也沒什麽用了”,即使剛才拷打手段如何殘酷,張易始終靜靜坐在一旁,閉目沉默不語,對羅伯特的慘叫聽而不聞,冷漠而沉凝,仿佛一座冰山。
此時張易忽然睜眼起身,冰冷漠然的目光掃過,讓羅伯特如同渾身一冷,升起一種整個人都被看得通透的恐怖感覺,如同赤身裸體暴露在陽光下,所有心思秘密再也無所遁形。
走到羅伯特身前,張易低著頭,也不看他一眼,默默道:“讓你給他們償命,也不算冤枉你了!”說完,也不管羅伯特瘋狂的掙扎和眼中的祈求,一手輕輕拍在他頭上,對結果看也不看,轉身離開。
身後羅伯特掙扎的動作一頓,外表沒有任何傷勢,身子卻一下軟了下來,眼睛漸漸失去神采,瞳孔逐漸渙散。
…………
“那個人,我兩年前應該見過,而且還曾交過手”,張易想及羅伯特描述的那個人,瞬間就想起了兩年前交手的王姓大漢。
“啊,小易,那結果怎樣?”羅湖是知道張易多厲害了,想到如果有一個同樣如此厲害的對手,恐怕除了張易,沒人能不擔心。
“當時是趁他不備,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僥幸將他輕傷驚走了,其實當時我不是他對手”,張易神色平靜說出實話。
羅湖眉頭一皺,“那現在呢?”
“現在,雖然我兩同是化勁,但他不是我對手了,不過,卻很難殺得了他”,張易語氣雖然平淡,但言語中隱藏的自信,卻似乎總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讓羅湖的擔憂不覺間消散不少。
看著眼前仍隻十八歲的張易,羅湖忽然湧起無限信心,仿佛有了張易在,任何恐怖的對手,也變得不再可怕了。
“所謂武道通神,恐怕也就是如此而已了吧!小易才十八歲而已,就已經如此厲害,未來,又會達到什麽地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