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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26章 誤會1場
看到彩虹,朱媺娖也很興奮。

 “那是傳說中的彩虹嗎?”

 朱媺娖指著那美麗的弧光小聲說:“快許願,我姥姥說,看見彩虹,可以許三個願望。”說完,她自己雙掌合一,低下頭,閉上眼睛。

 看到她虔誠的樣子,吳應熊也依照葫蘆畫瓢,合起雙掌,默默許下了心願。

 兩人在瀑布前玩了一會後,吳應熊問朱媺娖,你許了什麽心願?

 朱媺娖說,我許三個願望,第一個,“我姥姥能進天堂。”

 “一定會的。”吳應熊說。

 “第二個願望,我希望我和我的家人,還有圈圈,能永遠平安在一起。”

 吳應熊見朱媺娖兩個願望都跟自己無關,很失望。不過轉念一想,也許她現在只是把自己當朋友吧,沒再問下去。

 朱媺娖問吳應熊:“你呢?許下了什麽願望?”

 “我也希望我的家人,都能平安。”吳應熊紅著臉說。

 吳應熊一說謊,就容易臉紅。

 朱媺娖說:“哦,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朱媺娖帶著吳應熊,往清源鎮走去,在一家雜貨店,朱媺娖還買了四支白蠟燭和一瓶礦泉水。吳應熊的心裡充滿疑惑,她的家裡難道沒通電嗎?

 吳應熊跟著朱媺娖往鎮北的方向走,很快到了另一個村子。沿著蜿蜒的小路,他們走上一個土丘似的小山坡。

 小山坡上,有幾棵石榴樹,暗紅的石榴花開得正豔,一朵朵燦若雲霞。

 再往上走,吳應熊看見幾座土墳,中間插著幾根樹枝,樹枝的葉子被去掉了,掛滿銀色的銅錢紙,有的墳前,墓碑前還橫放著潔白的百合花或馬蹄蓮,只是花已枯萎,香氣散盡。山間很多蒲公英,灰色的披針形葉,上面滿是白色絲狀毛,風一吹,就分離開來,飄浮空中,像一個個降落傘,沾到吳應熊和朱媺娖的衣服上。

 吳應熊跟著朱媺娖穿過一片青紗帳似的野生蘆葦帶,一不小心,左手中指還被野蘆葦鋒利的齒葉劃開一個小口,鮮血慢慢流了出來。

 朱媺娖拉過吳應熊的手,低頭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手帕有一股清香,上面繡著一朵馬蹄蓮,如他們頭頂藍天上的白雲一樣潔白。朱媺娖用手帕包住纏住傷口,問:“你沒事吧?”

 吳應熊說沒事,他第一次觸碰朱媺娖纖細溫暖的手指,以及指尖小小的溫暖。

 穿過野蘆葦帶,他們走到了一座墳前,墳前是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很多名字。吳應熊在最後一列發現了“外孫女朱媺娖”的字樣。

 朱媺娖彎下腰,把蠟燭點燃,擰開礦泉水的瓶蓋,朝墳前撒了一點水,然後自言自語,說,“姥姥,我來看你了。”

 說完,她雙手合一,做了兩分鍾的禱告。

 吳應熊看著朱媺娖憂傷的臉,猜到了她姥姥葬在這裡。他也閉上眼睛,合起受傷的手,跟朱媺娖一起禱告。他心裡默默地想,“姥姥,你放心吧,如果有機會,我會照顧好朱媺娖。我會給她剝一輩子桔子皮的。我還要用桔子皮,給她做好看的小桔燈。”

 朱媺娖禱告完,對吳應熊說:“這是我姥姥和姥爺的墳墓,他們分開了七年,去年終於又在一起了。”

 吳應熊點點頭,對朱媺娖說:“他們在天堂一定很幸福。”

 朱媺娖點點頭,吳應熊突然發現山坡上有一些野生的太陽花,黃的,白的,開得豔麗。

 吳應熊飛奔過去,采了一大把,放到朱媺娖姥姥的墳前。他原以為,朱媺娖會很高興,沒想到,朱媺娖奇怪地問他:“為什麽要采這些野花呢?如果真正熱愛它們,就應該讓這些花,留在枝頭,自然成長。”

 吳應熊一臉羞愧說:“我只是想,給姥姥盡一份心意。”

 朱媺娖說:“如果姥姥活著,她也會喜歡看到花長在枝頭的。”

 “對不起。”吳應熊點點頭,說。

 一起下山時,在小路上,四下無人,朱媺娖突然叫住前面的吳應熊,兩人面對面,靠得很近。朱媺娖一臉嚴肅地說:“你別動。”她伸出一隻手,姿勢很像要給吳應熊一個擁抱。

 吳應熊的心,撲通加速跳動,從小到大,除了姐姐,他還沒有跟女生靠這麽近過。他聞著朱媺娖長發上一股櫻花的淡香味,心情舒暢,很想趁勢給朱媺娖一個溫暖的擁抱,親她的小嘴。但他不敢,怕朱媺娖拒絕後,他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你看,這是蒲公英的葉子,扎在你脖子上了。”朱媺娖的小手,伸到吳應熊的脖子後面,拿出一根小小的蒲公英的針形葉,葉子下半部是絨刺。

 “是呀。難怪剛才感覺脖子上有點癢呢,我以為是小蟲子。”吳應熊這才明白了朱媺娖的意圖,臉又紅了。

 “你把衣服脫了吧,後面沾了很多呢。我幫你取下來。不然你回去後身上會癢的。”朱媺娖一臉平靜地說。

 吳應熊的的確良布料的白襯衣裡面,什麽都沒穿。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脫下了,在朱媺娖面前露出了結實的腹肌。他的皮膚很白,仿佛全身閃著白光。四周靜悄悄的,時間過得很慢,灰雀從叢林裡飛出,不時叫著,吳應熊呼吸加速,寬闊的胸膛一起一伏。

 朱媺娖若無其事接過衣服,很認真取上面蒲公英帶有絨刺的針形葉。吳應熊看陽光照在朱媺娖前額的頭髮上,她的臉紅撲撲的,呼吸平靜而緩慢。

 吳應熊的內心很是感動,他想,如果兩人相愛一天,那麽即便讓他去跳瀑布,他也願意,這難道就是命中注定的愛情?他不知道為什麽和阿九公主會有這樣的緣分。

 回醫院的路,很漫長。吳應熊和阿九公主走在小鎮的石板路上,兩邊白牆黑瓦的平房漸漸後移。房子的屋簷下,有人家掛著一串串的金黃玉米棒,還有的掛著大串的紅辣椒。安靜的小村子裡,不時傳來幾聲汪汪的狗叫聲。

 接下來的幾天,吳應熊和朱媺娖幾乎每天見面。清源小鎮那條瀑布前七彩的弧光,到達了兩位年輕人的心底,他們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超越異**情的東西,但誰也沒有說破。或許,那時,他們都還不懂愛情,只是感覺到和對方在一起,心情無比的舒暢。

 這些過去,被時光剪碎在風裡。在不經意的某個時候,化作陽光,永遠留在了吳應熊的記憶裡。

 過了兩天,吳應熊和鄭大木在河裡洗完澡,光著膀子回到村裡。他們都是很剪了很短的頭髮,沾滿水珠後貼在頭皮上,遠遠看去像是光頭。大木的嘴裡,還叼著一根剛從小路上扯來的狗尾巴草。

 在村長徐安國家的兩層小洋樓前,停了一輛白色警車和幾輛轎車,其中一輛烏黑發亮,比其他車子長。鄭大木指著它問吳應熊:“我爸說,省城有地質隊在你們村底下發現了溫泉,縣裡電視台都報道了,有老板想在村裡搞旅遊開發。不會他們來了吧?”

 “有可能。我以前也聽徐香君說過,說鎮長到她家吃飯,跟他爸說過這事。”吳應熊想起前幾天剛在河裡看到的一幫人。其中一位穿高檔的黑色西服,灰色領帶,戴著墨鏡,像是做生意的老板。

 當時在農村,轎車絕對是個稀罕的玩意。鄭大木的心裡直癢癢,他用左手摸了一下鼻子,把上面的汗珠甩在地上,走到那輛烏黑發亮的長轎車對吳應熊說:“大熊,過來瞧瞧。這車值好多錢,把全村子的房子都賣了都抵不上。前些日子我去北城找我二叔,在大街上見過,這車叫什麽凱迪拉客。”

 吳應熊著急回家,勸鄭大木別惹事。鄭大木罵了一聲“膽小鬼”,用手敲了敲車窗,玻璃發出鐺鐺的響聲。

 吳應熊趕忙走了過去,催促同伴離開:“大木,快走,弄壞了你賠不起。”

 這時,車窗的玻璃緩緩落下,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女孩出現在兩人眼前。她嘴唇慘白,像塗了一層白臘,睜著大眼睛。身旁還坐著一隻個頭不大的白色卷毛狗,穿紅色小襖,一雙小繡花鞋。小狗見到陌生人,竟然站立起來,朝著鄭大木和吳應熊汪汪叫了幾聲。

 吳應熊仔細一看,裡面的女孩正是朱媺娖。此刻吳應熊正光著上身,襯衣拿在手上,他想起那天在小山坡上自己光著身子對朱媺娖不懷好意的想法,尷尬一笑,指著朱媺娖懷裡的狗說:“這麽熱的天,還給它穿襖子,不熱嗎?”

 “她叫圈圈。車裡開了空調,我怕她冷。”朱媺娖看到吳應熊,面帶笑容地說。

 “你怎麽呆在車上?”吳應熊問。

 “我爸爸他們到你們村子裡考察,現在在村長家吃午飯。村長家院子裡有大狼狗,圈圈害怕。我陪著她。”朱媺娖摸著懷中的小狗說。

 吳應熊紅著臉,還想說些什麽。一位穿條紋西裝、戴一條墨綠領帶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他渾身散發出一股酒氣,一臉凶相,左臉有一道淺淺的刀疤,他正是朱媺娖的舅舅宋大狗。

 宋大狗原來是清源鎮街頭的小混混,朱媺娖的姥姥去世後,他很受觸動,帶著一幫無業遊民去投靠姐夫,說要痛改前非,走正道。朱媺娖的父親本不想收留,但朱媺娖的媽媽就大狗這麽一個弟弟,苦苦哀求,加上朱氏集團正準備拓展公司的業務,缺人手,就把他們留在了身邊。

 宋大狗身後的兩位壯漢,也是當年跟他一起混大街的手下,平頭,穿花格襯衣,脖子上的金鏈子粗得像狗圈。

 宋大狗邊跑邊喊:“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在幹什麽?想偷東西是嗎?滾遠點。”

 “誰偷東西,有錢就可以冤枉好人……”鄭大木摸了一下鼻頭,話還沒說完,右臉就挨了宋大狗一記重重的耳光,嘴角滲出血來,接著被踢倒在地上。吳應熊去扶鄭大木,對宋大狗說:“怎麽不講道理,就隨便動手打人?”

 宋大狗並沒說話,只是一揮手,兩個壯漢撲了過來,吳應熊退後,一腳把其中一個人踢翻。另外一個衝上來,從背後用胳膊勒住吳應熊的脖子,吳應熊用肘子狠狠擊打那人的頭,卻沒掙脫。大木正要上前幫忙,屋裡又跑出兩個平頭把他攔住。很快,四對二,他們把吳應熊和鄭大木一頓拳打腳踢。兩人的頭被死死按在地上,冒著熱氣的沙土,把兩人的臉燙得通紅,大木痛得忍不住大聲罵娘。

 看到吳應熊和鄭大木都被手下製服,宋大狗搖搖晃晃走到車窗邊,對車子裡的小女孩說:“媺娖,這兩沒教養的小混蛋,是過來偷東西的嗎?沒欺負你吧,舅舅替你再教訓他們。”

 朱媺娖看到吳應熊和鄭大木被打,很著急,對宋大狗說:“舅舅,你誤會了,他們沒幹什麽壞事,快放了他們。”

 鄭大木聽見宋大狗說他們沒教養,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沒成功。他很憤怒地對宋大狗說:“你這狗娘養的才沒教養,快放開我們。”

 宋大狗一聽,大怒,朝地上吐了一大口唾沫,狠狠朝大木的黝黑的肚皮踢了一腳,“小兔崽子,光著身子,在女孩子面前不害臊嗎?還敢嘴硬。”

 “******,打死人了!你們有本事今天打死我!”鄭大木疼得五髒六腑都快爆裂,呻吟道。他的慘叫聲,驚動了村裡人。

 徐香君第一個從屋子裡跑出來,她見吳應熊被按倒在地上,便跑上前推搡那平頭。那大個一揮手,她被推搡到地上。隨即,她爬起來反擊,撲上去像毒蛇狠狠咬了一口那平頭的手臂,頓時留下幾個鮮紅的牙印。

 “瘋丫頭!”那平頭疼得大叫,轉身去追打徐香君。他的手一松,吳應熊的身子像泥鰍一樣滑了出來。

 吳應熊站起來,可是先前已經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兩眼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看到平頭一把抓著徐香君的頭髮,疼得徐香君的眼淚都出來了,便跑過去,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了他的後肩膀。

 那平頭受到重擊,應聲倒下了。徐香君走了過來,掏出一塊繡著荷花的手絹, 擦拭吳應熊青腫的眼睛,嘴角的血絲,關切地問:“你沒事吧?這幫流氓,怎麽把你打成這樣?”

 徐香君的爸爸徐安國聽說宋大狗抓了兩個小偷,出來一看,是吳應熊和鄭大木,他搖搖頭,指著吳應熊對宋大狗說:“宋老板,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挺可憐的,從小沒了母親,是他的父親吳大桂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有個八十多歲的爺爺,老革命了,但跛腳,特殊時期犯了錯誤,沒了養老金。吳應熊很懂事,假期給人送蜂窩煤勤工儉學呢,不會偷東西的。”

 不久,一群村民圍了過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現場熱鬧起來:“這群人下手那麽重,把兩孩子打得那麽狠。”

 “這些人我們惹不起呀。”

 “哪來的人呀,這麽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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