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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的大明》第44章 法律課
“那我呢?真的一輩子就是光棍麽?”張大飛見諸葛大師說得頭頭是道,連忙問起自己的情況,他一向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寄托在下半身,諸葛大師剛說他30歲以前是沒有女人的,30歲以後就慢慢會習慣,他感到人生從此絕望。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張兄嘛,要看緣分。”諸葛大師搖了搖破紙扇,有條不紊地說。

 “啊,來,吃魚,吃魚,先生你就不要難為我三弟了,他是個急性子,你先透天機。”劉成功給諸葛大師碗裡夾魚。

 諸葛大師兩眼盯著劉成功那沾滿油汙的筷子,內心很憤怒,他最恨那些不講衛生的人給他夾菜了。但此時,只能客隨主便。

 “張大飛的戀愛的確是時機未到,到時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諸葛大師說,“還有一點,我必須向劉兄說明,男人要有事業,然後才能安家立命!”

 “這個我十分讚同。先生你真是我的知音,我們為此乾一杯,不瞞你說,我從小以賣草鞋為生,走南闖北,好不容易到今天才有了這麽家小餐館,男人有實力才有魅力,這個道理我懂的”,劉成功拉著諸葛大師的手。

 “為什麽我的戀愛現在時機未到?”張大飛很憤怒。

 諸葛大師又搖了搖自己的破扇,微微一笑,說道:“我看你們兄弟幾個,現在就你****攻心,智商下降了許多,不宜馬上戀愛。”

 “****攻心?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要是不能讓我心服口服,可別怪我發飆啦!”張大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諸葛大師怒目而視。

 飯桌上的空氣頓時緊張起來,作為舍友,吳應熊和關興宇知道張大飛的脾氣,他一旦爆發,誰都勸不住。於是,他們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拚命地往自己碗裡夾鱸魚。

 “莫生氣,莫生氣。”諸葛大師搖了搖他那把破扇,“你如果不信自己****攻心,我問幾個簡單的問題,一試便知。”

 張大飛大怒:“你盡管問!要是不能說服我,哼!拳頭無情,別怪我不給大哥面子。”

 諸葛大師問:“什麽東西牛的數量是4,而人只有2?”

 張大飛很淡定地說:“蛋蛋”。

 一旁的關興宇喝口杜康啤酒,覺得張大飛答得有理。他很不屑地瞟了諸葛大師一眼,心想:“這儒面書生,連胡子都不長,看來心術不正,竟然問這種問題。”

 吳應熊大笑:“蛋蛋?你想象力太豐富了,應該是腿。”

 諸葛大師點點頭,微微一笑,又問張大飛:“什麽東西上面有很多毛,橢圓型,含有令人陶醉的,乳白色的液體?”

 關興宇眼睛睜著大大的,一口啤酒全吐了出來,他奇怪諸葛大師為什麽要問這麽下流的問題。

 張大飛一笑:“這個我知道,肯定是那東西呀。”

 劉成功放下手中的筷子,搖了搖頭:“錯了,他說的是椰子。”

 “還是大哥閱歷豐富。”諸葛大師表示敬佩,繼續問張大飛,“什麽東西進去的時候,是即紅又硬,而出來的時候是軟的、有黏液的?”

 關興宇望著諸葛大師,酒大口噴出,噴到了旁邊張大飛的臉上。

 張大飛抹了抹臉上的唾沫,瞪大眼睛,呸了一聲,他不知道是呸諸葛大師還是關興宇。然後,他很肯定地說:“這個我還能不知道,就是你有我有男人全都有的東西!”

 諸葛大師很淡定地望著張大飛:“你確定?”

 張大飛略一沉思,“確定!”

 “要不要求助一下現場觀眾?”諸葛大師指了指一旁淡定的吳應熊。

 “這個我十分極其以及非常肯定,不改了!你說答案。”張大飛對自己的答案充滿自信。

 劉成功喝了一口啤酒,不緊不慢地搖搖頭:“三弟,你又想歪了,先生說的是泡泡糖。”

 張大飛目瞪口呆!他摸了摸腦袋,失聲痛哭,難道我真的****攻心,智商不正常了?他拿起桌上杜康的啤酒,開了一罐,擦了一下淚水,仰頭痛飲,邊喝還自嘲:“看來我得明天到墮落街去貼張小廣告求包養。”

 “那三弟打算怎麽收費?”劉成功一聽,怕張大飛真的被人包養,店裡就缺了一個夥計。

 “被包養這種體力活,當然得當天結算工資,按日收費。”張大飛說。

 “我看還是按次收費比較好。”關興宇在旁一本正經地說,“畢竟這樣方便靈活,每天乾多少次活就收多少錢,多勞多得。”

 諸葛大師大笑:“我看張兄的體魄,還是按流量收費比較劃算。”

 劉成功大笑:“流量……先生果然一語驚人,不,是驚天地,泣鬼神。在下佩服。”

 “笑歸笑,還是談點正事。我的特長雖然是佔卜八卦,但對經濟學理論也有研究,對營銷經營之術也略懂一二,我智力入股,大家一起合作,不出一年,你的事業可更上一層樓。”諸葛大師拍著胸脯向劉成功保證。

 “哦,經濟學的理論,這個先生也懂?請先生不吝賜教,我願聞其詳。”劉成功虛心求教。劉成功以前只有實戰經驗,現在“酒逢知己千杯少”,諸葛大師一揮破紙扇,談起市場經濟,供需平衡,均衡博弈,連鎖經營等一大堆經濟術語,劉成功雖然還不是很懂,但對諸葛大師佩服得五體投地,放下筷子很認真地聽。

 關興宇和張大飛不以為然,他們想:“這些空頭話誰都會講,到時候要搬桌子、發傳單、裝卸貨,這些力氣活,還得我們兄弟上。”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趁劉成功和諸葛大師在高談闊論之際,把鍋底的鱸魚和桌上的杜康啤酒一掃而光。

 那天喝完酒,已經很晚了,張大飛有些醉意,很鬱悶地在校園裡晃蕩。張大飛慢慢地走著,黑色的影子在昏暗的路燈下越變越長,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有三個願望永遠無法實現了:早戀,早婚,早生。他一個人走在諾大的校園裡,遠遠看去,像在原始森林裡晃蕩的野人。他的身影漸漸融入了這漆黑的夜色裡。

 走到行政樓前,張大飛一時衝動,就跑到行政樓樓頂去吹風。樓頂呼呼的風,讓張大飛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一點,但是,一想起諸葛大師說他有可能終身光棍,他不禁鬱悶地點燃了一支煙。他覺得冷風一陣緊似一陣,眼前美麗的筆架山變得冷落,到處都是一片殘花敗葉,蕭殺的氣息彌漫在校園裡。張大飛抽完煙,把煙頭隨手一扔,就跑回來宿舍,一邊跑還一邊大叫。那淒婉的嚎叫聲,在整個筆架山裡,不斷回響。

 吳應熊這才想起,這禁煙的源頭,原來是張大飛,於是讓他千萬別說出去。他現在的想法,也是多掙點錢,將他的弟弟和姐姐,還有父親接到江城來住,一家人團圓。至於阿九公主,除了偶爾的書信來往,互相問候,暫時聯系不多。

 一場秋雨過後,天氣突變,筆架山上已經漸漸有了涼意。從法大廣場看山上的楓林,綠蔭之中已經漸顯黃意。坐落在廣場旁的孔子樓,是法學院的學生經常上課的地方。

 一個空氣清新、陽光正好的上午,氤氳的晨霧早已散去。在孔子樓102階梯教室,孔上古身穿長袍,頭裹頭巾,腳穿布履,一副大儒的標準打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身行頭,一年到頭都不會換的——至於洗不洗,沒人知道。這些年來,孔上古唯一的兩處改變,就是頭上的黑發漸漸變白,臉上的皺紋慢慢增多。

 課本也沒有變。孔上古喜歡照本宣科,不過不是對著教材,而是那本帶著厚厚粉筆灰的講義。他最引以為豪的事情,除了孔子第X代子孫的身份,就是年輕時參與起草了政府的多條律法。

 上課的時候,他經常拍著手中那沾滿厚厚一層粉筆灰的講義說:“你們看,XX法第多少條多少款,就是根據我手中這本講義上的第幾章第幾節的內容改編的。”然後,只見無數的粉筆灰在從屋頂的縫隙中透射下來的光線裡飛舞,第一排的女生暈倒一片——她們吸入粉塵過多。

 “法律的基本精神是人人平等……法有良法和惡法之分……法律不僅保護好人,同樣保護壞人……”孔上古照例,先講法律精神。孔上古講到第二十分鍾的時候,講台下面的同學已倒了一半,有幾個男生,坐在第二排也照睡不誤!坐在階梯教室後面的女生,手在桌子下面的裙底忙碌著,還發出很不和諧的叫聲——她們在玩手機,不時發出怪笑。已經上課了,還有學生陸陸續續推門而入,連招呼都不跟老師打,偷偷溜到座位上。上課睡覺。這種沒禮貌的行為讓孔上古感到很憤怒。

 “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有的學生活著,卻******睡著了。”孔上古心裡感歎道。

 吳應熊坐在下面,低著頭,全神貫注在紙上寫著什麽,像是在做筆記,但又像在偷偷給旁邊的女生寫紙條。

 “古代的法律,刑不上大夫!”孔上古開始講解古代法律的第一條準則。這時,吳應熊站了起來:“孔老師,你剛才說了,法律的基本精神是人人平等,為什麽當了大夫以後就可以不用刑?”

 “這是祖宗定下的法律。”孔上古第一次聽到有學生對朝廷法律內容表示懷疑。他讀書時,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隻好敷衍吳應熊說。

 “恐怕這個祖宗,早就是大夫了吧?有以法謀私之嫌!”吳應熊笑道。

 “吳應熊,你竟敢數典忘祖,坐下!”孔上古一生最重禮法,不喜歡學生對祖宗的東西有任何懷疑。

 “孔老師,我只是懷疑制定法律的人為什麽要把自己排除在法律之外,難道他們都是一些貪贓枉法之徒。”吳應熊坐了下去,對旁邊的同學大聲說:“祖宗之法,並不一定就可靠。”

 “哼,你好大的口氣,你有什麽資格懷疑老祖宗的東西?”孔上古的教鞭敲打著講桌,憤怒而扭曲的臉,顯示出他已經氣急敗壞。

 “我認為漢朝的法律還有漏洞:用錢贖罪。這樣有錢人豈不是可以逍遙法外?沒有錢的人豈不是只能飽受****。比如西漢著名歷史學家司馬遷,就因為家裡沒錢贖罪,被割了小和尚,這樣的法律是不平等的。”吳應熊爭鋒相對。

 “司馬遷因為被閹,繼而閉門作《史記》,名留青史……”孔上古準備借題發揮,教導學生們要在逆境中刻苦學習,發奮讀書。

 “願意割了自己的小和尚,而名留青史的同學,請舉手。”吳應熊又站起來,環顧教室。教室裡,200多人哄堂大笑,沒有一人舉手,不少男生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和尚。

 “自宮不一定成為司馬遷,還可能變成東方不敗或嶽不群。”一個叫令狐衝的學生站起來說,此人明顯是金庸迷!

 “你,你……道德敗壞。”孔上古指著吳應熊,無言以對,氣得胡子都快斷了。

 “我並非道德敗壞,而是不願遵守惡的道德。”吳應熊據理力爭。

 “惡的道德?道德還有惡的?”孔上古仰頭大笑:“道德都是勸人向善的。”

 “怎麽沒有惡的道德?”吳應熊也仰頭大笑,“請問老師,用手自我安慰算不算是道德的?”

 “這個嘛,年輕人生理需要,不提倡,也不能說不道德。生理衛生課本上不是說了麽,適度的用手自我安慰有利於青少年的成長發育。”孔上古奇怪吳應熊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那找個異性滿足一下生理需要, 算不算不道德?”吳應熊問。

 “你,你……萬惡浪為首,你小時候的聖賢書讀到哪裡去了?”孔上古拿著教鞭,把桌子敲得直響。

 “這兩種方式哪個更有利於青少年的健康和成長發育呢?”吳應熊笑著問。

 孔上古無語,他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台下許多男生熱烈鼓掌,一看就知道他們經常躲在宿舍自己用手解決生理需要。

 “孔老師,你剛才講了,法有惡法,道德當然也有惡的道德。恕我鬥膽直言,老師你滿口的道德,不是作為‘不道德’的反義詞來用的,而是把一切道德問題的觀點都強加於其他人,而不管這種道德的觀點本身是道德的還是不道德的。”吳應熊把他的思考大聲說了出來。

 講台下的學生一片嘩然,都熱烈鼓掌,剛才睡覺的同學,也被旁邊的人推醒了,因為孔上古已經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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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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