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吸引異性的能力狼生自己並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耳朵上插著的奇幻的如意銀針還有別的什麽法力一樣。
總之,狼生至少不是一個令女人討厭的男人。
方菲看到狼生搖頭,那就是說他沒和白雪做那種男女之事,於是便喜形於色了。
這時狼生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起來。
方菲噗嗤一笑,說:“你餓了吧。”
狼生摸著肚子憨憨的笑起來。
方菲大眼睛骨碌一轉,嘴角又一個怪笑。
“我知道有個地方有野果子,咱們去吃怎麽樣?”
狼生現在已經管不了那是野果還是家果了,只要又吃的就行,因為他在昨天晚上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二人穿上衣服,由方菲帶路往深山裡走去。
雨後的清晨,路邊的小草濕漉漉的,一顆顆雨珠掛滿了枝葉,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像是樹上和草葉上長滿了小小的水晶球。
遠處的山坳裡飄浮著白色霧氣,醒來的鳥兒們歡快的唱著歌,高中低音前後交錯,像是音響裡放出來的立體聲。
大片的黑土地散發著獨特的泥土的香味兒,那香味清新入肺,讓人心曠神怡。
茂盛的小草遮住了彎曲的小路,晶瑩的水珠打濕了二人的褲腿。
二人興致不減,有說有笑。這也許是方菲頭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放松吧,也難怪,自己金貴的身子都已經屬於狼生了,那說說笑笑又何必再隱藏著呢?
方菲走在前面,竟然蹦蹦跳跳起來,像一個不足十歲無憂無慮的小女孩,自從出了山洞她就一直沉浸在幸福中。
這是戀愛的幸福。
二人爬上一道嶺,進入一個溝壑,順著崎嶇的小路轉了彎就看到山坡上有一片果樹,那果子的樣子又像蘋果又像梨的,個頭有小孩子的拳頭那麽大,吃起來汁水溢口,酸酸的甜甜的。
方菲摘了兩顆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乾雨水遞給狼生吃。
狼生接過來咬了一口,汁水濺了出來。
哢嚓,哢嚓……
看的小芳嘴裡都溢出了口水。
她笑道:“好吃嗎?”
狼生邊吃邊說:“好吃,我在山裡住了二十年我怎麽就沒見過這種果子呢?”
方菲說:“這果子就這裡有,我聽村裡人說,在幾十年前這片山坡有一片蘋果樹哩,也不知道是誰種下的,可蘋果樹不適應這裡的天氣,沒過一年就死光了。後來就有人陸續在這裡栽了李子樹,梨樹,可都活不成,以後就再也沒人在這裡種東西了。這裡就成了荒山坡了。再後來有人開墾出來種了高粱,高粱倒是沒死,可一顆糧食也沒結出來。然後就沒人再敢在這裡種東西了。可過了幾年這裡就長了這些果樹,因為這些樹結出來果兒長個像蘋果又像梨,吃起來像當地的沙果,與是就有人給它起了個野沙果的名字。”
狼生一邊吃一邊環顧了一下這一大片神奇的果樹。
方菲也摘了一個吃起來。
吃完了一個方菲又說:“後來這村裡人都覺得這山坡有些神奇又有些怪異,一般放羊放牛的都不來這裡的,大人們也不來吃果子,小孩子就不管那麽多了,果子一熟了就都跑來吃,我小時候就經常來的。”
說話期間狼生又吃了十來個,打起了飽嗝。
方菲細嚼慢咽一副淑女的架勢,她看到狼生狼吞虎咽的打起了飽嗝就捂嘴笑了。
她問:“你吃飽了?”
狼生抹了嘴說:“總不如魚肉解餓啊。
” 方菲吃吃笑道:“等回村裡,我叫我媽給你燉小雞吃。”
本來燉小雞狼生很願意吃的,可一提方菲她媽,狼生頓時就沒了胃口,變得一臉愁容了。他怕小芳她****著他和小芳結婚,與是他開始後悔昨天晚上和方菲的雲雨之事了,還有最後悔的是壓根兒就不該和方菲一起來上山,更不該到了防空洞裡。
想離開時有下了雨。
也許這就是緣吧,狼生在心裡暗暗的感歎道。
方菲看出了狼生的愁雲,就問道:“你怎了?不喜歡吃燉小雞麽?”
狼生一臉苦笑,他看了方菲一眼,方菲略濃的眉毛蹙在一起,眼神裡滿是詢問。心道,這女孩兒還是挺漂亮的,就是做了我老婆我也應該滿足了,可白雪怎麽辦?還有白羽,聽白羽說一個男人只能取一個老婆的。
“你想啥呢?”方菲問。
狼生愣了一下忙回道:“哦,沒啥?”
方菲薄薄的嘴唇一撇說道:“騙人。”
“真沒想啥。”
方菲看狼生不想回答也就不在追問就轉移話題說:“你不願吃燉小雞那我就讓我媽給你燉排骨吃,怎麽樣?”
狼生一時沒了胃口隨便點點頭。
“哈哈,排骨有啥好吃的,怎比得了這野味好吃?是吧,老婆。”
說話聲是從果樹林的裡面傳出來的。
不一會而走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攙扶著身邊的女人,女人與男人的年齡相仿,方臉,五官端正,只是面色蠟黃,一臉病態,右邊眉腳有顆痣。
男人的手裡抓著一條一米多長的蛇,那蛇通身暗紅色,長了一個圓腦袋,更為奇特的是這蛇長了一對大眼睛,巨人還有眼珠。如果只看眼睛的話還以為是人的眼睛,只不過它沒有眼白,眼珠也是紅的,不過看起來萌萌的。
蛇被男人扼住了七寸,拎在他手上像是拎著一條暗紅色的繩子。
這一男一女走到狼生和方菲身邊站住了。
方菲一看是蛇嚇得趕忙躲在狼生身後。
那男人一臉胡茬子,鳥窩一樣的亂發看起來已經好些天沒有梳洗了。衣服也不休邊幅,上面油脂麻花的還有些血跡。身上散發著油腥味。
那人長了一副黑黑的臉盤,一雙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他把手裡的蛇提到狼生的眼前,嘿嘿一笑,一排大黃牙參差不齊。
“小子,排骨有啥吃頭,看看這個。”
狼生眼前有些可憐的蛇尾輕輕的晃動了幾下,眼睛裡似乎透著哀傷,好像還有眼淚,看的狼生心裡很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麽,他恍然覺得那蛇的眼神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隨後男人放下手對身旁的女人說:“老婆,咱們走,回家我就殺了它給你燉湯喝,這蛇肉可是大補的。”
那暗紅色的蛇好像能聽懂男人說的話,喉嚨裡竟然吱吱叫了幾聲,細長的身子費力的扭了幾下。男人提起蛇,另一隻手打在蛇的腦袋上,嘴裡罵道:“哈哈,你這小畜生還會叫喚,老子還是頭回見過,看來你一定是一條不撲通的蛇。可我才不管呢,我給你說,不用你叫喚,一會兒老子就給你放血。”
男女漸漸的走遠,可那蛇的眼睛始終不離狼生,那叫聲也好似在向狼生求救。
方菲從狼生身後走出來淒然道:“那蛇好可憐啊。”
那蛇的哀傷的眼神讓狼生的內心感到一陣酸楚,他覺得不能在等了。
“大叔,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