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不單單是一種皇家的霸氣,權利的象征,做到這一種境界,對於帝王又是何其難。
眼下的朝中格局,四大家族勢力龐大,藩王又雄踞各地,大大縮減了皇上的權利,於國,與民都無益。
夜楓所主張的,便是“共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生才是天下之大,民強則國強,民弱則國弱,所以更應加大民眾的權利,三方製約,才能利國利民。
皇上統領各大藩王,以及四大家族,從中製約。各大藩王,四大家族統領民眾,為民求幸福安康。而民眾則可製約皇家,各地選出代表,每年的國策由各地代表商議,提出意見,再通過投票方式決定。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整個國家的繁榮昌盛。國家大事,並不能由朝廷的王公大臣單獨決定,國策也不能由皇家一人拍板,這樣隻能滿足極小一部分人的私利,而滿足不了民眾,久而久之水則覆舟,三方製約的核心,則是民眾,一切為之民生。
夜楓就是朝這個方向所努力,他不願看到戰爭,更不願看到因為野心而發起戰爭,所以隻有“共和”,才是治國之根本。
那晚莫皓與那神秘男子談論些什麽,並不為眾人所知,隻知二日五更早朝。
早朝期間,莫皓頒布了一道聖旨:靳家世守南疆,保南疆百姓安康幸福,為國家所有之獻,非尋常可比。今南蠻野心,侵我國土,殺我民眾,朕心甚怒。望靳王全力抗敵,守衛國土,抵禦南蠻,還我南疆百姓一片樂土之地。
隨即又令杜老丞相,為靳家親筆書寫表彰,表彰靳家世代守護南疆,保南疆安穩,百姓安居樂業,並昭告天下。
一方動,四方動。
靳冉王爺收到聖旨以及表彰之後,臉上布滿了憂愁,此時不出兵,便是公然與朝廷作對,還有可能得罪杜老丞相,畢竟表彰是由杜丞相親筆所寫。
考慮一番之後,便令劉末,也就是靳天的姐夫,即刻領兵五萬前往三溝九寨支援申家。
而他自己,則隻身前往朗悅閣,拜訪夜楓。
再說申家,在劉末領軍到達之後,申太公便退守達戈山脈,劉末率部分兵兩路,分別守衛日則溝,查窪溝。
劉末親自率領三萬靳家軍士守衛金玲寨,與邯德勒兵鋒相望,戰事一觸即發。
白玉榮鑫此時收到消息後,即刻前往了蠻夷國,至於蠻荒城,隻留下了三組衛隔剩下的三人,其余人等全部放棄了怡然居,前往了蠻夷國。
而劉潤在榮鑫走後,吩咐暗堂一位兄弟前去接手怡然居,而他自己則還在蠻荒城中販賣茶葉,以此隱藏身份,便於收集情報。
相對於杜家,則是閉門謝客,杜老丞相抱病在床,不能臨朝,兵部尚書杜秉則在家伺候著,一切事物交予屬下辦理,自己從不過問。
這一切的一切,隻圍繞這三溝九寨。
而夜楓此時,正在治療的關鍵時刻,任何人不能打擾。
-文宣在一旁守護,謝絕一切來客,但是靳王的來訪,使文宣不知如何應對。
靳王到達之後,文宣便將夜楓交代的木盒交予靳王,但靳王看過後,還是鐵了心要見夜楓。並在朗悅閣中住下,等待夜楓歸來。
文宣無奈,隻能好好招待。
但不過兩日,壞消息又傳了過來。
劉末貪功,率大軍攻打沃洛寨,不過三個時辰,便攻打下來,邯德勒率兵逃亡。
軍中士氣一時大勝,
首戰告捷,人人歡心。 就在晚間慶祝之時,邯德勒領兵殺回,劉末所部,三萬將士死傷無數,劉末僥幸逃脫。
邯德勒趁勢一鼓作氣,又攻打下了金玲寨,直指彭埠寨,劉末隻帶領殘余的幾千將士,守衛彭埠寨,又寫信求申太公派兵支援。
但申太公收到信件後,並沒有為之所動,反而又退兵達戈神山,駐扎在了達戈神山後的達戈寨,看樣子他是想全力守衛自己的樹正溝四寨之地,其余的兩溝五寨已經放棄了。
劉末無法,隻好令查窪溝的兩萬將士,分出一萬支援自己,但就在剛分兵之後,一萬將士剛到達彭埠寨,猾殷族便向諾日寨發起攻擊,一萬靳家軍士拚死抵抗,方才艱難守住第一波的攻擊。
倘若再發起兩次攻擊,諾日寨危矣……
靳王爺收到消息後,怒氣衝衝,拿在手的杯子,直接狠狠的摔向地上,五萬將士不過兩日,竟損失一半之多,而且還丟失了城池。
更可氣的是,竟然申太公退居幕後,將責任全部推到了靳家身上,此時的靳家真正的處在了風口浪尖上。
靳王又氣又憂,勒巴猾殷兩族事小,隻怕皇家趁機怪罪下來就真的難以收拾了,此時增兵也不是,不增兵也不是。
倘若再次增兵,隻怕引來其余七族的不滿,九族共同抵禦,那麽就又將戰事擴大,受傷的又是數萬百姓。
但倘若不增兵,一旦勒巴猾殷兩族取得三溝九寨,那麽皇家怪罪下來,靳家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靳王的兩隻眼睛已經通紅,不知如何處置,此時隻有等夜楓歸來,看夜楓當初所說的退敵之策。但他又不敢將賭注全部壓在夜楓身上,靳家賭不起,更不敢賭。
此事眼下又除了相信夜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所以隻能暫且觀望,暫緩增兵。但又想想夜楓,也不知他何時才能回來。
“常樂,近期杜家可有什麽行動?”
那名叫常樂的女子搖頭回答道:“沒有,杜丞相在家養病,杜尚書在床前伺候,整日足不出戶。”
“你可盯好了些,大統領特意交代過了,出什麽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放心吧營長,屬下已經成功打入了杜家,現在杜丞相每日的飲食起居都是我一旁伺候,出不了差錯。”
那位營長滿意的點點頭,誇讚道:“我們整個七營,我最看中的就是你,也隻有你辦事,我才放心,好好乾。”
“多謝營長誇讚,不過屬下有一事有些好奇,不知該不該問。”
“你問吧。”
常樂小心翼翼的問道:“屬下來這天機營也有些日子了,為何從來沒見過咱們的大統領呢?”
“別說你沒見過了,就是我,也沒見過大統領的真面目。”隨後接著對著常樂囑咐道:“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問了,咱們天機營辦事,從來都是不該問的不要問,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好奇心能害死人的,知道嗎?”
常樂見狀急忙回答:“屬下知道了,再也不會問了。”
“咱們的大統領是一位及其神秘的人,這個世上見過他真面目的,除了當今皇上,應該沒有幾人了。你退下吧,記住這件事到此為止,再不能提起。”
常樂急忙答應道,便轉身離開。
不錯,這名叫住常樂的女子,便是文樂。
文樂在到達京城之後,便通過文晝,想盡一切辦法,又通過了層層選拔,方才加入了天機營。想要獲取天機營的最新情報,隻有這個辦法,京城的情報工作,一般文晝自己一人就解決了,但唯獨這個天機營,行事過於隱秘,就連文晝也無從下手,所以文樂才以身試險。
京城皇宮處,莫皓的寢宮。
依舊隻有莫皓與那晚的神秘男子二人。
“靳家首戰以失敗告終,你說朕現在是否定他的罪呢?”
那名神秘男子回答道:“皇上不要心急, 一場小戰而已,現在還定不了靳家的罪。”
“那你說何時才能定他的罪?”
“在等等吧,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怕弄巧成拙了。”
莫皓仔細思考了一下,點點頭,接著問道:“咱們下一步該當如何?”
只見那名神秘男子冷笑一聲,隨即淡淡說道:“皇上,臣以為,下一步咱們應該賞賜一下那個劉末了。”
“哦?賞賜?他可是剛剛打了敗仗啊。”莫皓不解問道。
“皇上,臣打聽過了,那個劉末是靳王爺的上門女婿,在靳家一直與靳小王爺不和,此人並無大才,但對權力的欲望又極大,我們如果能夠許以利益,那麽定能夠為我們日後取代靳家做出不小的貢獻。”
莫皓聽後滿意的點點頭“那你看如何賞賜為好?”
“三品軍議校尉如何?”
“軍議校尉一職可是屬於兵部尚書杜秉的管轄啊,是不是……”
只見那神秘男子擺擺手,嘴角劃過一絲陰冷的微笑:“正是杜秉管轄,眼下杜秉在家閉門謝客,大小事務都由兵部侍郎文晝處理,這個文晝究竟是誰的人,現在屬下還未查知。而如果劉末身處兵部,一則可以與那文晝爭權,二則又可削弱杜家的一部分勢力,三則日後我們取代靳家之後,可以將這一切全部推給杜家,又為我們來日取代杜家打下了基礎,一箭三雕啊,皇上!”
“對呀!這樣一來,杜家絕對不會再置身事外了!”莫皓頓時指著那名神秘男子,誇讚道:“朕果然沒看錯你,天機營隻有交給你,朕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