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濛嘬著白開水,擔心地望著谷文承。
谷文承已經被嚇傻,兩眼發直,說不出話來。
「不僅如此,這法力異常的增加速度,和近來的失蹤案件非常同步。」柳真接著說道。
「跟失蹤也有關系嗎?」
「當然,失蹤只是我們這裡的情況,
其他的地區,法力異常帶來的影響各不相同,
聽說北美出現了屍變,
歐洲出現了大量吸血鬼,
至於我們這裡,其實僅僅是失蹤案件而已。」
「怪不得北美的生化公司被查封。」
「嗯,對於這種全球化的危機,各地的警察早已鎮壓不住,委員會也正式涉入此事。
至於機械犬的暴走,目前的情報來看,也只是我們這裡的特色而已,
從最近的調查來看,機械犬是失蹤案的凶手沒錯了,只是從這些機械犬上,還感知不到任何異變的能量場。
但那些邪惡的能量場不斷增加,因此,我和蘇濛都覺得,機械犬已經被這股能量場給操控了。」
「機械犬被能量場操控了?」
「嗯,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也感覺不到它們身上的法力鏈接,但機械犬的集結和行動匯聚點,卻和這些異變能量場的坐標高度一致。
所以,背後應該有一股不可小覷的敵對勢力。」
也有可能,和另一個世界有關系。她想到。
她又搖了搖頭,決定還是不和谷文承說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以他的理解力,能消化完上面這些還不發瘋,就不錯了。
「好可怕,感覺人類就要滅絕的樣子。」谷文承說道。
「那到不至於,笨蛋,這樣的危機,過去幾千年發生了不知多少次了,
而魔法使們,正是來處理這些危機的。」
「幾千年嗎?」
「是啊,幾千年啊,正如魔法已經發展幾千年一樣,各種危機也是一直產生啊。」她淡然說道。
「只是這次的危機要比以往大很多,因此,各國政府的高層也被卷進來了。」她頓了頓,接著說道,「雖然是聯合國統一調配的,但實際上還是各自為戰,北美那裡,是委員會協助FBI、CIA和NSA進行調查,歐洲則是委員會居中協調MI6、BND以及摩薩德展開行動,我們這裡,則是由國安十九局與委員會共同處理。」
「你是說,全世界最頂尖的特工都在調查此事?」
「正是如此。」她喝了口茶,又放下茶杯,理了理頭髮。
「當然,話雖這麽說,但除了魔法使之外,知道這件事的普通人,不會超過1000人,
除了新聞審查越來越嚴格之外,不能產生幫助的知情人,都是要被清除記憶的,甚至還要被處死。」
「知情者要被處死嗎?」谷文承驚到。
「那是當然,在科技還沒有發展到能夠改變人腦記憶的情況下,隻好先交給魔法使了,有些地方魔法使不足,就直接處死了。
笨蛋,剛剛蘇濛保你,可真的是壞了規矩呢,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我們仨都要被殺掉。」
她把手比在脖子上,朝著谷文承壞笑道。
「沒那麽嚴重啦,文承,只要證明你也有魔法資質的話,就沒問題了。」蘇濛看著谷文承被驚嚇至扭曲的面孔,趕緊解釋道。
「我……也有魔法資質嗎?」谷文承好奇地指了指自己。
「是啊文承,我會好好教教你的。
」蘇濛笑道。 「咳咳,突然感覺我好多余的樣子哦。」柳真略帶酸意地說道。
蘇濛看到她,便低下頭去。
「至於我呢,本來沒有興趣攪這趟渾水的,但是師父叫我試試,我看看也手癢了,所以就進來玩玩了。」柳真說道。
「手癢了?」
「是啊,要不然呢,」柳真輕蔑地笑道,
「我可不是什麽正義的夥伴,別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
「哇,柳真,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給我閉嘴啦笨蛋,你還沒資格說我吧。」
「好啦文承,其實柳真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啦。」蘇濛笑道。
「再說,每天都是課,真的是無聊死了,
不像你們兩個,我是真的一點學習的動力都沒有啊。」
「所以你就交白卷?」
「切,我不過是寫好之後再清除掉筆跡罷了,反正那會閑著也是閑著。」
「那麽你的實力到底是?」
「不輸給我哦。」蘇濛笑道。
這女孩的配合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啊。她想到。
想到這裡,柳真得意地笑了起來。
臉別向一旁,似乎在等著男孩的奉承之辭。
「哦。」谷文承漠然地說道。
「哦?!什麽嘛……」她想著,並撅起小嘴表示不滿。
「我只是對你這樣的凡人的日常真的沒興趣而已。」她說道,
「考完試又如何,考個好大學,學個好專業,然後呢?掙錢養家,生娃養娃,一輩子就過去了,多麽無聊的日子啊。」
「這個才是正常的人生吧……」
「狗屁,這種俗世,我可不稀罕。」
「但是,我又會對什麽感興趣呢?」她不禁想到。
「其實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吧……」她又想到。
似乎被喚起了什麽,柳真低下了頭,看向一旁。
「話說回來,你們倆怎麽這麽要好的?
雖然平時看不出來的說。」谷文承說道。
「你說我和蘇濛?笨蛋,和你這個高中才轉過來的人不一樣,我小學就和她在一起了。」
說到這裡,她將右手伸出,摟住蘇濛的右肩,
以宣示蘇濛的歸屬權。
蘇濛看向柳真,小臉微紅。
柳真得意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所以,你們是拉拉嗎?」谷文承漠然地問道。
「噗……」噴出了一口茶水。
接著臉紅起來,蘇濛的小臉也紅透了。
「喂你這個笨蛋,怎麽嘴這麽欠!找打是吧。」柳真斥道。
「不是啊,我只是隨口問一下嘛,你這麽激動幹嘛?難不成被我說中了?」谷文承好奇地問道。
「你再說一句試試?」她騰空作出呃喉的手勢,兩眼發出凶光。
「咳咳……喘不過氣來了。」谷文承抓著自己脖子,痛苦地說道。
「以後還敢開本小姐的玩笑不?」
「不敢了不敢了……」
「本來還想叫你跪下求饒的,算了,看在你初犯的份上,就放過你了。」
「哦。」
「哦?!」
「謝謝柳真姐姐不殺之恩!」
「這還差不多。」柳真輕蔑地笑道。
向右看去,蘇濛正捂著嘴偷笑。
「啊……」柳真打了個哈欠,
「啊……」跟著,蘇濛也打了個哈欠,
似乎被兩個女孩傳染, 谷文承也打了個哈欠。
他關了電腦,看著兩個女孩,欲言又止。
時鍾的滴答聲,打破了空氣中的寧靜。
「已經4點了啊……」谷文承弱弱地說道。
「啊,真是,都快天亮了,你這個笨蛋,真是耽誤人時間啊。」柳真說道,又思考起來。
突然發覺很尷尬,
距離上學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這個時候不管是回家還是去蘇濛家,都只能睡一個小時,
繼續這麽耗著又覺得好困,
看來,隻好……
「我說,你這被子也真是臭死了,有沒有新被子?」柳真拍了拍身後的被子。
「哪有那麽臭……新被子倒是有的。」谷文承無辜地說道。
「那你愣著幹嘛?還不拿過來,我和蘇濛就在你這眯一會了。」柳真無奈地說道。
「這樣不太好吧……」蘇濛說道。
「怕什麽,有我保護你,再說看著個笨蛋一副廢物樣子,諒他也不敢做什麽。」柳真笑道,
「如果他敢做什麽的話……」
「嘟。」輕輕一個彈指。
「啊!」谷文承捂著鼻子叫到。
很快,谷文承取來了新被子和枕頭,
柳真和蘇濛睡一個被窩裡,谷文承則睡在了地板上。
作為男生的床來說,未免也太小了,她想到。
蘇濛呼出來的鼻息輕輕地掃在她的脖子上,
伴著蘇濛身上的清香,倒也能很快入睡。
不一會兒,雖然仍是黑色的夜幕,但是窗外已經傳來晨鳥的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