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一日,繼續前行,一行人已經來到大蘭孜湖。
大蘭孜湖是位於拉裡和萊托兩座大城中間偏西的巨大湖泊,南北約50公裡,東西約30公裡,從東北向西南延伸,
而距離大蘭孜湖西北約5公裡的另一片湖,南北約20公裡,東西10公裡,因和大湖對望相擁,因此得名小蘭孜湖。
大蘭孜湖是大陸西部的最大湖泊,向北延伸出兩條河道,
加上更北方由人工開鑿的運河,一直通向浮空大陸下方的內海,
向南則蜿蜒流經精靈的自然系地域,最後通往大海。
沿著湖東岸的小路前進,向西望去,平靜的水域倒映著藍天和太陽,
湖風掠過,帶來一陣陣潮濕怡人的氣味,直沁心肺。
遠處的漁船三三兩兩,更遠處如果仔細辨認,也能看到些許大型運輸船高懸的桅杆。
時而有一兩隻白色的鳥飛過,烈日當空,在潮濕的湖風吹拂下,竟也舒適宜人。
「原來陸地世界也有如此盛景啊。」谷平歎道。
「是主人見聞太少啦。」露西亞笑道。
「切,就你見多識廣是吧,333歲的大姐姐。」
「主人別取笑露西亞啦。」
繼續前行一個時辰,突然狹窄的道路被一個倒下的大樹堵住。
「這種情況,必然有伏兵,大家注意警戒。」鄧肯說道,隨即下馬查看路障。
「哈哈哈哈。」轉眼間,一側林中傳來高聲大笑。
林中現出一人,徑直走來,
那人手持一把短火槍,腰掛一把鏽鐵彎刀,金發碧眼,臉型瘦長,一撮小胡子,頂著海軍帽,穿著紅色水手服。
跟著,林中也走出上百人,
他們的護甲上衣雜七雜八,但均著紅色頭巾,
而為首的幾名,還戴著頭盔,前排上百人各個均是手持彎刀,後排幾十人有的端著長杆火槍,有的手持弓箭。
「想不到,這年頭還有人走小路,真是意外收獲啊。」為首的金發瘦臉的男子說道。
「我們是傭兵,隻是路過貴地而已,驚擾各位了,請多包涵。」鄧加爾說道。
「你們哪止是驚擾啊,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看你們這一身都挺貴的嘛,哪看得起我們窮鬼啊,是不是兄弟們。」
四周傳來湖賊們的呼喊嘲諷。
「死小孩別跟他們客氣,看我的。喂,說你呢,別看了就是你,你們現在讓開路還來得及。」谷平說道。
「喲這位哥,看你很自信嘛,敢問是哪路英雄?」
「哈哈哈,說出來可別嚇尿,我乃空之國大法師谷平是也!」
「這年頭,阿貓阿狗都敢自稱法師了嗎?」
「嘿你個死海盜,還挺狂啊,待會可別後悔,是不是,騰哥?」
「呱呱!」
「哎呀我好怕啊,看你們一個個都挺能的嘛,
給你們個機會,來個人嘗嘗我這口亞羅之刃,
要是打得贏我,我就隻收你們錢,打不贏我,就連命也都收了。」
「就你這破爛鏽鐵,還什麽羅什麽刃,笑死我了啊哈哈。」
「我這亞羅之刃,乃是海底的上古遺跡,懂不懂?」
「我來。」鄧肯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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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海盜,你耍詐啊。」谷平怒道。
「兵不厭詐!」男人甩下手銃,抽出滿身鏽跡的彎刀。
鄧肯衝上前去,揮舞起巨劍,而那人靈活躲閃,鄧肯揮了十數下,硬是沒有擦著分毫,
倒是鄧肯一下用力過猛,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那人趁勢舉刀反擊,刀身所經之處,均留下一道紅光。
雖然鏽跡斑斑,但刀刃與鄧肯的巨劍碰撞,仍能清脆作響,
那響聲沉而不虛,兩個武器每碰撞一次,空中必留下劇烈的火花。
「果然是把好刀。」鄧肯說道。
「這才剛剛開始呢。」
那人再次提刀進攻,其身影靈活變換,動作難辨真假,
刹那之間,空中已留下多道紅光,
速度之快,倒不像是一把刀,而是數把刀在同時揮砍。
鄧肯也不虛,穩穩扎在地面,兩眼一沉,看穿了對方招式中的九假一真,
穩穩接住那真的刀路,兩個兵器不斷發出碰撞的巨響。
但在局外人看來,兩人之間卻已是火花不斷,眼花繚亂。
數十回合下來,死海盜開始喘氣,鄧肯也沒佔著便宜。
「你這老頭,力氣挺大,這也好,免得別人說我欺負老人家了。」
「盡管放馬過來,我鄧肯可不是那麽輕易就倒下的。」
那海盜一驚,收招敬立,
「這位老將,你可是鄧肯・格裡芬公爵?」
「正是老夫。」
「那麽後面那位女孩,就是奧菲利亞公主了?」
「看來是瞞不過你們了。」
「鏗」的一聲,男子突然跪在地上。
「請公主和鄧肯公爵恕罪!」
後面那幾個帶頭盔的湖賊,也紛紛下跪。
「這是為何?」鄧肯說道。
「鄧肯公爵,我叫沃克・納爾遜,是伍德・納爾遜之子。」
「你是伍德的孩子?」
「沒錯,我父親曾做過您的部下,他經常跟我提起您的大名。」
「嗯,伍德曾是我最得力的下屬,隻是後來調到海軍去了,倒也一路高升到提督, 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我父親他……已經死了……」
「什麽?他為何而死?」
「前陣子我跟隨父親在王都述職,突然就傳來了瓦格納國王的死訊,
而我父親則被征召入宮,不久也傳來父親死亡的消息,
我感到大事不妙,所以帶領部下連夜出逃,
正準備向西回到艦隊,就聽說王都已經易主,我也被通緝了,
所以我們一路南逃,流落至此,落草為寇。」
說著說著,沃克已經滿臉淚水。
「哎,伍德也算是海軍中難得的將才了,真是可惜了……」
「剛才對鄧肯公爵多有冒犯,請恕罪!」
「沒事,看你武藝精湛,幸好我能抵擋一時,
不然要是敗給了你,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哈哈。」
「沃克。」奧菲利亞緩緩上前。
「拜見公主殿下!」
「剛才實屬誤會,一切都過去了,你也不要記掛在心上。」公主說道。
「感謝公主殿下寬宏!」
「起來吧,按理說我應該讓你繼承伍德的爵位,
但伍德屍骨未寒,如此行事太過草率,希望你能理解。」
「明白!」
「如今達爾斯已經所剩無幾,為了讓我父王,以及眾多忠臣得以安息,
也為了光複達爾斯,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你願意聽從我的號令嗎?」
「公主殿下!屬下本就是達爾斯的臣子!屬下願效犬馬之勞!」沃克再次下跪,大聲喊道,淚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