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彥山的眉心跳了一下,他微微抿唇。
他告訴顧雲惜這些不是為了讓顧雲惜去殺了凌柏川。
殺人是犯法的。
他只是想讓顧雲惜憎恨凌柏川!
畢竟顧雲惜一定不會和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在一起。
席彥山伸手抱著顧雲惜,寬慰道:“小惜,你別激動,冷靜點,我們應該先將事情調查清楚。”
顧雲惜推開席彥山的手,從沙發站起來,拿著自己的手包:“我立刻去問他。”
“小惜,答應我,你別衝動,如果凌柏川真的害死了你父母,你也不能殺了他。”席彥山也跟著站起身,他拉著顧雲惜的手臂,不讓她走。
“為什麽?”顧雲惜冷厲的看向席彥山。
她理解不了席彥山的思維。
如果法律無法定罪,她要讓凌柏川逍遙法外嗎?
不!?絕不可能!
“小惜,你冷靜點,伯父伯母如果還在的話,他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而不是為了報仇犧牲自己。”席彥山說道。
“呵……”顧雲惜冷笑,“如果他們真的被害死,我不能為他們報仇的話,我不配做他們的女兒,苟延殘喘的活著,我做不到!”
席彥山:“……”
顧雲惜猛地甩開席彥山的手,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她審視著席彥山。
席彥山感覺她的目光如同x光線一般,正在一寸寸的剖析著他,他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撇開了。
顧雲惜唇角揚起妖冶的笑:“我知道了,彥山,你之所以告訴我,但是不想我報仇,只有一個目的,希望我討厭凌柏川是嗎?你害怕失去我是嗎?”
席彥山:“……”
她太聰明了。
他的想法被她一眼看破。
索性,席彥山承認了。
他的雙手搭在顧雲惜的肩膀,微微用力,自而下的看著她。
她的眸子裡閃著泠冽的光,在水晶燈下的照耀下顯得尤其冷豔。
“小惜,是,你說得沒錯!我感受到了危機,我不想你和凌柏川太親近!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調查到的,不是有意隱瞞你!
小惜,我只是想要你遠離凌柏川,而不是讓你陷入仇恨裡!”席彥山一字一句,語氣誠懇。
他沒有說謊。
他最近一直在想著怎麽讓顧雲惜和凌柏川永遠都沒有可能。
可能是老天都幫他,他突然查到幾年前,宋志方去過顧家別墅,出來沒多久後別墅起火了。
這是一個契機。
如果席彥山早知道的話,他會在顧雲惜還是余若嫣的時候告訴顧雲惜。
那個時候,她會和凌柏川反目成仇。
只是當時沒有那麽好的契機。
現在也不算晚。
“夠了!”顧雲惜冷眼看著他,“我知道你的用意了!關於我父母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我會自己解決!我會親自手刃仇人!”
“小惜……”席彥山擰眉。
他是真的不想顧雲惜陷入仇恨裡,仇恨能讓一個人走極端,將最醜惡的一面都宣揚出來。
他不希望顧雲惜因為仇恨,最終變得面目全非。
“我說了,不許你管!”顧雲惜神色冰冷,見席彥山眉頭都揪在一起,她語氣軟了幾分,“彥山,記住,我愛的人是你,如非我想,沒有人可以把我搶走,明白嗎?”
席彥山的心裡充滿了感動,他看著她,認真的道:“真的嗎?”
顧雲惜頷首:“當然。”
“小惜。”席彥山感動的伸手將她抱入懷裡。
顧雲惜的雙手在他腰後輕輕的收緊,說道:“彥山,我要去將事情弄清楚,放心,我不是草包,首先我會選擇法律途徑,如果不行,我用我的方式報仇,我的手不會沾血。”
她是公眾人物,明白形象到底有多重要,一旦坍塌,根本無法修複。
“我陪著你去。”席彥山聽到她的承諾,他放了心。
“不!這是我的事情,你別摻合進來。”顧雲惜嚴肅的道。
她松開他,退後一步,看著席彥山,眼神堅定。
席彥山知道她的個性,很倔強,做的決定一般不會改變。
他頷首:“小惜,需要幫助的時候告訴我,別硬撐著。”
“我會的。”顧雲惜頷首。
她轉過身,朝著門外走。
席彥山站在原地看著她。
淺薄的月光落在她淺灰色的長裙,她的身影融入夜色,搖曳的長發被夜風吹起好看的幅度,整個人像是黑暗的精靈一般耀目。
連背影都是這麽美。
席彥山的唇角微微勾著。
他沒有追去。
這件事情只能顧雲惜自己從凌柏川的口得知,他去摻合不合適。
不是害怕凌柏川知道是他告訴顧雲惜的消息之後針對他,而是他要做顧雲惜堅強的後盾。
他要穩穩的立在她的後方。
—
顧雲惜走出去,站在別墅門口,靜靜地站了幾分鍾,說道:“出來吧!”
兩個黑衣人很快出來了。
他們一共四個人,每天二十四小時輪流跟著顧雲惜,即便是顧雲惜回了席家,他們也是盯著的。
“顧小姐,有什麽吩咐?”兩人恭敬的低下頭。
“帶我去見凌柏川。”顧雲惜開門見山的道。
她的心裡面有一團火在燒,她現在迫切的要知道當年的事情。
如果真的和凌柏川有關,她不會放過他的。
顧雲惜捏著手包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是。”
兩人帶著顧雲惜了他們的車。
是一輛很普通的轎車,車有濃濃的煙草味,顧雲惜聞不慣,她打開車窗,冷空氣灌進來,夜風揚起她黑緞般的長發。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花水灣別墅門口。
夜色下,凌柏川站在籬笆茂盛的別墅門口,穿著一件卡其色的休閑裝,下身是同色系的褲子,雙手斜插在衣兜裡,整個人看去慵懶、邪魅。
歐式複古路燈的光暈將他高大的身影拉長,他逆著光,顧雲惜看不清他臉的表情。
可是他卻將顧雲惜臉的表情看得很清楚,她眼眸冰冷,唇角抿緊,很不悅的樣子。
凌柏川的心裡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預感,還是將顧雲惜迎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