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采集好足夠的向日菊和卷葉草之後,武牧對跌打藥膏的配置越加有信心了。
一夜的休整,眾人重新煥發精神,朝著更深處進發。
“小牧,蛇膽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你先跟著土娃原路返回吧。”一大早,收拾好戰利品,李得勝對武牧說道。
“得勝叔,就讓我跟著您和大家夥再走走吧,這不還沒到危險區嘛,我的能力您也清楚了,足以自保了,嘿嘿。”武牧不情願地對付著。
少年的好奇和探索之心讓武牧減少了對於這深山密林的恐懼,他還沒有見識到那些真正危險的生物,想想就覺得可惜。
“你那身法武技在這正是派上用處,這次就依了你,不過還是要打起精神,不可大意。”李得勝叮囑著。
武牧心頭一喜,這下終於能見識見識這些荒野猛禽,還可以搜集一些草藥了。
“村長,據老一輩的獵頭傳言,這落霞山脈深處可是有百年的珍藥,連一些野獸也是狡猾無比,可是真的?”土娃來了興致,問道。
“哦,你小子還知道這些?不錯,我二十八那年,僥幸遇到過一株百年的銅桂蓮,那次賺了不少銀兩。不過那處地方常年迷霧不散,我們稱之為迷霧森林。無論是結伴而行還是獨自闖蕩,都可能遭遇大型凶獸,我差點命喪金錢豹的爪下。”
回憶起當年愣頭青的自己一時衝動,偷偷脫離隊伍進入那迷霧森林,初生牛犢不怕虎,想想都後怕。
從剛開始的輕松氛圍,逐漸變得低沉凝重。很明顯,到了深林裡。
顯然伏牛村的狩獵隊伍不是第一次來這了,前方十米處的針葉樹的樹皮被磨得光滑,縫隙間還夾雜著一縷縷墨黑色的皮毛。
“看來這裡最近被一頭黑風熊霸佔了,我們得改變一下路線,繞開這處區域了。”張二噶皺了皺眉頭,情況有變剛來就碰到大家夥,不太順利。
黑風熊身長三到四米,一雙鐵打似的熊爪傷人無數,再加上這貨皮糙肉厚,很是不好對付。一般的箭矢很難傷到它。
武牧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些森林霸主活動的痕跡,只見那厚厚的針葉叔上劃下一道一尺多深的爪印,爪力巨大,可見一斑。
不得已,眾人得繞路而行了。
“呲呲……”離開那黑風熊活動痕跡處不久,靠近一處石山,就聽見響動聲。
定睛一看,原來是兩條蛇纏鬥在一起。
一條蛇全身是灰麻顏色,深黑色紋理貫通上下,蛇頭呈現倒三角形狀,身長七尺有余,俯視著一條另外一個隻有它一半大小的白蛇。
這白蛇生的別樣,通身潔白,額頭正中,雙目之上,有一條細微的紅色裂紋。
“莽山烙鐵蛇!”李得勝率先認出來,驚呼道。
“哪個是莽山烙鐵蛇?村長”武牧問道。
“自然是那條灰色大蛇,這莽山烙鐵蛇一般都在不生樹木的草莽之山,而且活動范圍很廣,喜群居,一般要用專門的迷蛇香來捕捉。這裡也沒有見其他的莽山烙鐵蛇,真是奇怪。”李得勝疑惑不已。
“那條白蛇呢?”武牧指著那渾身傷痕累累的小白蛇問。
“說來奇怪,我在這落霞山狩獵了大半輩子了,也從未見過這樣的蛇類,應該是個變種,有些蛇類雜交也可能產生異類。”說罷,兩隻蛇的爭鬥進入白熱化,勝負馬上見分曉。
莽山烙鐵蛇憑借著自身的體型優勢,正面就試圖和小白蛇纏鬥,想一口吞了小白蛇。
可從一開始,這小白蛇就像一條泥鰍,忽左忽右,冷不丁撕咬莽山烙鐵蛇一口。
一番拚鬥下來,莽山烙鐵蛇也佔得優勢,小白蛇有幾處重傷口,血流不止。
但莽山烙鐵蛇也好不到哪裡去,小白蛇勝在靈活,有時不顧受傷,往莽山烙鐵蛇的要害處就是一口下去。這會,莽山烙鐵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明顯比小白蛇要多得多。
“嘶嘶嘶”莽山烙鐵蛇失去了和小白蛇周旋的耐心,吐著信子,蛇身盤成一盤,蛇首高昂,打算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殺死這難纏的小白蛇。
小白蛇也不甘示弱,爭鋒相對,繞到莽山烙鐵蛇的背後。
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呼的一聲,張口朝著莽山烙鐵蛇的七寸咬去。
可憐莽山烙鐵蛇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小白蛇攻擊到最致命的地方,然後就毫無還手之力,掙扎著扭動了一陣,就低下頭,渾身散架一般癱軟在地,顯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白蛇不知是傷勢過重還是脫力,也倒了下去,縮成一團,沒了動靜。
武牧正想起身去撿這兩條蛇,被李得勝攔了下來:“等會,確認這兩條蛇沒有威脅了在上去。”
等了一會,的確沒有動靜。眾人上去,撿起那條死翹翹的莽山烙鐵蛇。
“得勝叔,別殺小白蛇!”正當李得勝拿出柴刀想結果那小白蛇時,武牧出手阻止了他。
“怎麽,你想留著這白蛇?”李得勝打趣地問道。
“這條小白蛇挺不容易的,能殺死比自己搶的多的莽山烙鐵蛇,靈性十足,我想養起來。”武牧抱起縮成一盤的小白蛇,撫摸著傷口,觸目驚心。
這條白蛇顯然處在幼年期,能有如此的表現,可見不是尋常的野獸,說不定還是個荒山異種,成長潛力巨大,以後長大了肯定很厲害。武牧暗自想著,拿出隨身的一些敷外傷的草藥,嚼碎了抹在小白蛇的傷口上,把小白蛇放進背簍中。
李得勝沒有說什麽,默許了武牧的做法,順手剝了莽山烙鐵蛇的蛇皮,取出蛇膽。
每一副跌打藥膏所需的蛇膽的膽汁不是很多,這條莽山烙鐵蛇也算是同類中的大家夥,蛇膽是平常蛇膽的兩倍,足夠配出好幾副跌打藥膏來。
武牧此行收獲不少,狩獵隊的大人們很照顧武牧,這讓他心裡感動,特地口頭感謝了大家,一口一個叔叫的眾人都不好意思。
此時,這次的狩獵行動還剩下四天的時間,還有大部分的狩獵任務沒有完成。
李得勝讓張二嘎來領路,土娃偵查,加快速度向山裡面進發。
幾天后,在濃密的森林深處,十幾道人影攢動,飛出一支支弓箭。
“轟”的一聲巨響,一頭野牛應聲倒地,近千斤的身軀砸在地面上,震得四周發顫。
“好家夥,這耗牛都成精了,長這麽大個。”土娃第一個上前去,打算肢解這頭牛。
武牧也上去幫忙,不一會兒,耗牛就被分屍,大卸八塊。
武牧割下一塊牛腱肉,扔到身後的背簍裡。從背簍鑽出一條小白蛇,張口就吞食掉。然後沒入背簍,不在響動。
“小牧,你這蛇可真神了,比我這鼻子還靈,這一路上多虧了這小白蛇,不然這次凶多吉少了。”土娃瞅著武牧背簍裡伏窩的小白蛇,怎麽也想不到這蛇還有這等本事。
“什麽我這蛇,它叫小白。”武牧說道。
從收養小白蛇那天后,武牧一直精心照料著。幾天下來,小白蛇恢復的很快。
這白蛇也有趣,醒來後似乎知道是武牧救了它,一路上對武牧愈加親密,反到對於其他人,保持著敵意。
這兩天小白蛇的傷口好的七七八八了,時常陷入沉睡,看來是在恢復元氣。
更加令人驚訝的是,小白蛇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遇到一些危險的地方,就不時地在背簍裡極速拍打響尾。
一開始大家都不太明白,等過一會在親眼目睹了一場風狼群和劍齒虎的慘鬥後,便明白其中道理,再也不敢小視小白蛇的警示。
於是乎,一路上就再也沒有遇到什麽猛獸。
“村長,你說這白蛇是不是從那迷霧森林深處跑出來的呢,看樣子對這大山深處的環境熟悉的很。”狩獵隊裡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說道。
“可能很大,小牧這娃運氣不錯,撿了寶貝,哈哈。”李得勝笑道。
“得勝叔,小白可是我的!”武牧急忙辯解道。
“小娃子,放心,沒人跟你搶,你那蛇看來認定你了,我們搶了也沒用。”張二嘎打趣道。
“嘿嘿,小白最乖了!”還是九歲的孩童年齡,就算心性比一般小孩成熟,還是有著孩子的天性。武牧摸摸小白蛇的頭,小白蛇也很配合地回應武牧,看來這小蛇對武牧很是信賴。
“小白,你是說那裡有好東西?”武牧望著眼前的一條山谷,問道。
“嘶嘶”小白頂著武牧的手,示意武牧從山谷進去。
“二噶叔,怎麽辦?”武牧問道。
剛剛離開不久,就碰到這塊雲霧繚繞的山谷,谷口大約能有兩人款,看不清裡面是什麽東西。
“我們這次深入太遠,基本上都不知道走到哪裡了,你進那谷口看一下,大概了解一下,不可逗留。”張二嘎吩咐道。
“嗯。”
就在武牧快要到谷口處,身後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不好,是大批獸群要過來了,快走。”土娃十分機警,瞬間就反應過來。
顧不得其他,武牧和狩獵隊迅速朝原路撤退,幾乎是亡命般的狂奔。
還好離開的及時,不然就麻煩了,武牧雖然很想進谷口看看,可偏偏遇到這情景,也隻好等下次了。
狩獵接近尾聲,眾人紛紛折頭原路返回。
這次收獲頗豐,每個人都十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