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迷迷糊糊的柳小白聽著外面似乎有呲拉呲拉的響動,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一開始以為是什麽小動物,或者是鬼祟,後來,想想也不對……
難道是兩個下人來這個園子裡打野戰嗎?要說打野戰這園子還真不錯,夜色如墨,也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只有肌膚的觸感,也是一種奇妙。
柳小白想到此處一陣的興奮,心想,如果要是能看一出好戲也不錯。
想想白天睡的太好了,現在,在這裡數山羊也是無聊,起身來,躡手躡腳向外要走,忽然善良的心思又起,這要是捉住兩個在這裡偷情的也不好看。
於是他順手扯了床上的單子拿在手裡,邁步向外走去。出了房門,哇塞,外面還真是黑的厲害,月光淺淡,幾近於無。
呲拉呲拉的聲音倒是越來越聽的清晰了,我卡,想多了,根本就不是什麽少男少女偷情,似乎是有人在拿鋸子,鋸什麽東西。
鋸子發出的聲音有些許的發蒙,似乎是在鋸比較濕的木頭,鋸乾燥木頭的聲音柳小白知道啊,比較清脆的聲音,不像這個鋸子發出的聲音蒙蒙的。
他給穎兒做飯鏟子和想做一個木質的抽油煙機的時候,親自體驗了鋸木頭的工作,而且當時鋸的都是十分乾燥的木頭,不是這樣發蒙的聲音。
那麽,這就是有人在鋸樹了,鋸果樹!
這大半夜的鋸樹,怎麽想著也是一件比較詭異的事情。劉大叔也走了,要不然問一問有沒有這樣詭異的傳統就好了。
假若有,也就不用擔心了,假若沒有這樣的傳統,那麽明顯就是不太對勁了!
柳小白想著,循著聲音的方向而去。
可能是擔心柳小白發現,所以鋸樹的人選擇的是距離房子比較遠的地方。
果樹林裡顯得更黑,下面坑坑哇哇的並不平坦,柳小白慢慢的,盡量讓自己的腳步放的輕巧一些,免得讓這個鋸樹的家夥發現。
也是真TM夠倒霉的,自己當值的第一天就出現這樣的事情,著實心裡還有點忐忐忑忑的。
要是白日鋸樹還說得過去,或許是令狐家想要栽種一些新品種,可是安排在半夜就說不過去了。
偷樹,偷這不高的,歪脖子的果樹能有什麽什麽作用,燒柴,做轎子,怎麽想怎麽覺得此事蹊蹺。
此人也是鋸的認真,對著這個樹真還像對著一個女人一般,這個使勁的摩擦啊!
呲拉,呲拉的!
“哥你慢一些,別讓人聽見!”一個人說道。
原來是兩個人啊!
柳小白現在已經可以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是兩個人了,一個人坐在樹杈上,手臂來回的晃蕩,應該是在鋸樹。
下面那小子東張西望,應該是在把風的。
嘿,奇了他娘的個怪了,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覺,哥倆怎麽會跑在這裡鋸樹玩,這不是有病嗎,難道是新鮮的鍛煉項目。
果實也沒熟,要是果子熟了你進來偷一些也行啊,現在果子才拇指大小,你偷他幹嘛呀!
而且,還沒據大樹乾,隻鋸小樹乾,這到底想幹什麽呐!
上面那家夥一開始沒說話,等掉下去一個樹杈了之後,才說道:“你看著,應該沒事,那小子現在睡的跟死豬似得,怎麽可能醒呐!”
下面那小子呵呵一笑,“哥你說的也對,要是母親不把怎麽倆個叫醒了,咱們兩個睡的也像死豬一般!”
柳小白蹲在一個樹乾的後面,心中呵呵一樂,心道,老子一會兒就讓你兩個變成死豬!
“你別那麽笑,你笑起來才讓人害怕呐!”上面那小子說道。
“知道了,哥,小三不笑了!”下面那小子說道。
這兩個賊人看來是兄弟倆,柳小白心道,他們的老媽是他們的同謀,下面這個自稱是小三,那麽下面這小子在家是排行老三了!
現在最好奇的是,他們偷這果樹的樹枝要幹什麽?要說偷果樹的樹枝,也得挑一個普通的人家去偷啊,這令狐家,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怎麽想起來這裡偷了。
要說這偷的樹枝難道有什麽特殊嗎,也沒有,只是最普通的梨樹而已……
他們小兄弟倆是帶著裝備來的,說明是做好了作案的準備工作的,那意思是,目的非常的明確,就是令狐家的這個果園,可是這麽大的令狐府能如此輕松地到達這個果園,推論的結果只能是一個,那就是熟人作案!
這兩小子現在也不說話了,只顧著專注的鋸樹,很認真的樣子。
柳小白也摸不清楚情況,現在出去將這兩小子海扁一頓也不是不可以,可萬一是人家府裡派過來專門半夜鋸樹的工匠,那不是惹事嘛,你說小爺初來乍到的,惹事實在也不太好。
要不,禮貌的出去詢問一下,這兩個家夥是幹什麽的,是誰派來工作的,順便安慰一下,這麽晚了還在辛苦的工作,實在是需要頒一個年度認真工作獎。
可是,萬一這兩小子是賊人,我這麽一怎呼,不是打草驚蛇嗎,這兩個賊人跑了也不行。
權衡一下,還是再等一等吧!
這兩個家夥真是好大的耐心,一直在鋸樹,竟然連一句話也不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下面的那個家夥說道:“差不多了哥,再鋸這棵樹就真的活不了了,叔叔叮囑說不能把樹鋸死的!”
“哦,知道了!再將那個枝子鋸下來就好了!”上面那小子說道。
“哥你說,”下面那小子接著說道:“這個果樹被鋸成這樣還真是可惜了!”
“小三你就是婦人之仁,這令狐家還在乎這麽一顆果樹啊!”
“我在乎啊!”自稱小三的家夥一腔的淳樸。
“你在乎……”上面那小子一笑,“等哥有了這個工作之後,你可以天天都來啊!”
我卡,柳小白聽著怎麽有點不對頭啊!
“你說就這一棵樹被破環,就能將那新來的家夥趕走嗎?”小三說道。
“當然可以了,”上面那小子繼續鋸著樹枝說道:“這一棵果樹對令狐家是小事,可是對於我們這些做工的人卻是一件大事了!”
“叔叔說了,只要樹出現了問題,他就可以抓住這個毛病將那小子趕走!”樹上那小子稍稍挪動了一下身體, “那小子新來的,在令狐家也沒有根基,只要我們抓住了他的把柄就一定能將他趕走的!”
我卡,這兩小子太TM腹黑了,竟然在這裡給老子挖坑呐,幸虧小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要是一夜好覺的話,真還被你們給活埋了!
“是,叔叔說能行那就一定能行了!”小三樂滋滋地補充道。
“嗯,叔叔說行!”
我卡,小爺我猜到就是熟人作案嗎,還真是,同夥當中不僅有這兩小子的媽,還有他叔叔,那個馬護院……難道這其中還隱藏著他媽與他叔叔之間的一段叔嫂情話!
“只要哥哥有了這份工作,小翠姐一定不會再說什麽了吧!”小三說道。
“那是!一個月五兩銀子,她還能說什麽!”樹上這小子信誓旦旦道。
“那我就要有嫂子了……那……”小三正要說話,自己嘴已經被一隻大手的捂上了。
剛才柳小白聽到這兩個小子在給自己挖坑的時候,就開始行動了,他悄悄的摸到小三的背後。
可這兩個家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一個做夢娶媳婦,一個做夢娶嫂子,都沒注意柳小白的已經到了他們的近前。
柳小白捂住小三的嘴,小三嗚嗚地叫著發不出聲音來。可上面這小子完全沒在意,以為他弟弟在高興的叫喚呐,接著做自己的美夢道:“只要這個令狐家的工作有了,我就讓娘去她家提親,她一定會滿心歡喜的同意。”
說完,這小子還樂呵呵地笑著,嘴都快要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