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答應一聲,她也知道這些東西現在喝了還能有什麽作用,可是看著大小姐都已經燒迷糊了,她哪有什麽主意,柳小白說什麽也就是什麽了。
她轉身往出走,剛走了幾步,柳小白道:“綠茶,你有玉佩嗎?”
綠茶嘀咕一句,“玉佩,沒有!”
柳小白自己沒有,一般穿長衫的公子沒喜歡在腰間陪一個玉佩,像諸葛流雲,西門方之流的都有。
“你伺候大小姐,知道大小姐有這種東西嗎?”柳小白問道。
綠茶想了一下,搖搖頭,“大小姐也沒有。”
“那你去找白斬,讓他詢問一下,何人會有玉佩一類的東西,我要用,如若找到,讓他速速交給你!”
綠茶答應一聲。
她先去了廚房將藥煎上,然後又去外面找白斬。
“玉佩,柳兄弟需要玉佩?”白斬問道。
“是,”綠茶不耐煩地說道:“有沒有,你沒有你速去找別人看看有沒有?”
綠茶一副頤指氣使的狀態,她認為自己是大戶人家的丫鬟,便不自覺的產生了一種優越感,說話便沒那麽客氣了。
白斬當然也不會與她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隻說道:“我這裡有一個玉觀音,只是稍大一些,至於玉佩,我們這些人手裡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綠茶嘴角瞥了一下,意思是,想你們也不會有的。
白斬將玉觀音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來,這還是當年做水軍的時候在佛寺求的,本想請師傅在上面畫寫些什麽,可是後來想還是算了,神佛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寫上東西便要更加的珍重,自己水裡來,水裡去的,萬一哪一日丟了倒不好。
他將玉觀音交給綠茶。
綠茶雖然不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可是在令狐府待了也有幾年了,見過的好東西當然也不少,她接過白斬的玉觀音,就覺得這哪裡是玉,完全就是一塊石頭而已。
沒辦法,柳小白讓她找,現在也隻好拿這塊破石頭當玉了。
綠茶將玉觀音拿回去給柳小白,見柳小白還在給令狐白雪搓手心,按摩頭頂,也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在什麽地方。
“將藥煎好,涼涼了端進來!”柳小白接過那玉觀音道。
“好的,可是沒有玉佩,這有這個玉觀音!”綠茶解釋道。
柳小白隨意翻了一下手中這塊石頭,說道:“沒事的,你去煎藥,順便看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綠茶答應一聲,出去了。
令狐白雪渾身還是滾燙,在綠茶出去這一點時間內醒悟了一次,見是柳小白砸給她按摩,自己渾身****,也顧不得羞澀了,只是喊了一聲柳小白的名字便又開始糊裡糊塗的了。
柳小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汗,是害怕,還是擔心,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他曾經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像最開始與顧可兒在貓窩當中宿了一夜後來史尚非中箭,可是每一次凶險卻從來也沒有像這一次這樣。
這個時代沒有西藥這種立竿見影的藥物,一般也都是中藥,見效慢,像這種受了風寒的狀況死人的情況比比皆是,藥物只是輔助作用,很大程度上要靠生病者自身的抵抗力。
柳小白要玉佩是要給令狐白雪刮痧,這也是現世中他娘在他小時候用的方法。
此時,醫療條件有限,這船上也沒有乾過大夫的人,只能用這些土方法來試試了。
柳小白心中也是一陣哀歎,這趟出門,自己竟然能被逼到這樣的一種境地。
雖然沒有玉佩,這個玉觀音夠大,底座是平的,而且白斬或許經常拿出來在手中把玩,棱棱角角都被摩挲的很圓融,不會對令狐白雪嬌嫩的肌膚造成什麽傷害。
柳小白將令狐白雪翻了一個身,讓她爬在床榻上,然後將胸圍解開,整個白皙如雪域山的脊背裸露出來,如冬季山嶺上的第一場雪,說不出的百,說不出的光華。
此時柳小白沒有半點其他的心思,只是想著怎麽樣將令狐白雪救過來,退了燒。
他一下一下的,一邊回憶著之前被刮痧時的情景,一邊一下一下的刮著。
直道脊背兩邊紅色的如米粒大小的紅色顆粒從白皙的肌膚上出來,仿佛在白雪上撒上了一層鮮紅的玫瑰花粉。
隨即柳小白又在令狐白雪的胳肢窩和手心腳心都擦了酒讓其降溫。
綠茶煎好了藥,慢慢的伺候令狐白雪喝下,說了一聲,“小白哥,你去休息吧,我來伺候。”
此時,令狐白雪雖然還發著高燒,可是已經不說胡話了。
看來狀態是好轉了一些。
可是柳小白哪能放心的下,讓綠茶休息,自己在一旁照顧著。
背上的莎漸漸散去之後,柳小白又開始將這些程序走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隻覺得船已經晃晃悠悠的開動起來朝著松江開去。
柳小白反覆著,直道自己精疲力盡,昏昏的在令狐白雪的床榻上睡去。
白斬知道柳小白在照顧令狐白雪,也知道兩人的關系根本早已經超越了主仆的關系。
柳小白對他極其的信任,現在柳小白不在,整個船隊都交給了他,他到心中更升起一份責任感來。
第二日,大約上午幾點多鍾的樣子,天空便開始放晴,一層不然,藍的出奇,比鮮豔的顏料更要亮上幾分。
河中漂浮昨夜狂風暴雨之後的垃圾場面。
水面上破敗的船板,酒壇子,偶爾也會有動物的屍體,人的屍體。
白斬會將人的屍體打撈上來,放在船板上,用席子卷起來,這是他多年行船養成的習慣,或許是期盼著自己哪一日成了水下的冤魂有人看見了也能將自己的屍首撈上來入土為安,這也就是圖一份德報。
昨夜的大雨不少的船隻被打碎,也有不少人因此失去了生命。
白斬將屍體放在船頭,假若遇到尋找親人的會接上船來讓他們認一下屍體,是否是自己的親人的。
其實這種幾率還是滿小的,但是偶爾也會出現那麽一倆個。
當然對方傷心欲絕的同時,也會對白斬感恩戴德。
所以船行並不快。
柳小白睡著的時候,令狐白雪還在發燒, 只是已經睡熟了。
可是,柳小白太累了,控制不住自己的鼾聲,令狐白雪被吵醒了。
好在已經退燒了。
其實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午時了。雖然昨夜迷迷糊糊,但她也知道柳小白對她做了什麽。
她雖然醒了,可也沒有穿衣服,隻穿著一個胸圍和褻褲,幾乎****地躺在柳小白的懷中,聽著他如雷的鼾聲,宛若在耳邊敲鼓一般,可是一絲都不覺得厭煩,卻是異常的歡喜。
她蜷縮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伸出柔荑摩挲著他的鼻梁,有些油膩,他的嘴唇,有些乾涸,他的臉頰,涼涼的,他鼓起喉結,他冒出的胡茬。
此時這一切都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就是這個男人的女人。
柳小白微微睜開眼睛,見一雙明亮的眸子含著甜蜜的笑意望著自己。
柳小白笑了笑,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觸碰了一下,道:“退燒了!”
令狐白雪點點頭。
“何時醒來的,怎麽不叫我?”柳小白說著話支起身子就要起來。
令狐白雪在他的脖子下面一摁將他摁倒,“奴家想讓郎君多睡一會兒!”
柳小白恍然,怎麽睡了一覺這稱呼全都變了。
“我讓綠茶給你弄些州來,身體剛好,要喝一些州,暖暖味才好。”柳小白道。
“奴家不想吃粥,奴家想吃你!”令狐白雪說著朱唇已經吻住了柳小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