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成子抱在懷裡,一種久違的安全感油然而生,或許是玩累了,李白漸漸地睡著了,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自沉睡中醒來。
不久,便有侍女拿著衣衫鞋褲,為李白更衣洗漱,月白色雲錦綢製成的衣衫精美異常,鑲著雲紋白玉的腰帶更是華貴萬分,就連腳上的靴子,也是由珍貴的冰原雪貂皮製成。
李白穿上這套衣衫後,原地轉了一圈,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頗為自戀的對著銅鏡照,隨後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哭喪著臉對那侍女道:“我說小姐姐唉,能不能幫把我頭上那個小辮子解開啊?”
侍女不解,好奇的問道:“不是好好的嗎,解開幹嘛?”
李白小臉略帶一絲自戀,不好意思地道:“那個...小姐姐你看,我穿上這套衣裳,是不是很漂亮?是不是很帥氣?是不是很英俊瀟灑?”
那位侍女聽了李白的話,兩隻大眼睛頓時變成了月牙狀,眼波很柔軟,像是安靜的湖面,欲讓人永久沉睡,俊俏的瓜子臉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酒渦,如同編貝一般整齊潔白的牙齒,晃地李白一陣失神。
老實說,侍女並非那種天資國色,比起蘇茹和水月也差上一籌,可是她卻有著李白最喜歡的淺淺酒渦,淡淡粉嫩的肌膚,長長彎彎的睫毛,看上去就像是畫中的人兒走了出來。
“嘻嘻嘻......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喚醒了失神發呆中的李白,他的一張小臉瞬間變得血紅,一直紅到脖頸之下。
看著侍女姐姐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李白大是尷尬,可上輩子宅了十幾年的他,承受力非同尋常,臉上裝作無事一般,心裡卻一陣狂呼:“不行了不行了,哥要淪陷了,實在是太漂亮了,媽媽咪呀,要老命哦!”
盡管心髒不停地狂跳,可李白仍舊嬉笑道:“小姐姐啊,想我這麽漂亮的小孩,可髮型也忒難看了些,您就行行好,幫我改一改吧!”說完,還使勁抓了抓頭頂那根朝天辮,往一旁扯了扯。
侍女聽了李白的話,不由再次莞爾,笑著道:“好吧,我便幫你重新梳個發髻吧!”說完,便一把將李白抱在懷裡,伸手拿起梳子去幫他整理頭髮。
李白很是喜歡這種感覺,舒服地靠在侍女姐姐懷裡,聞著那股淡淡的清香,便笑著問:“小姐姐多大了?叫什麽名字?來青雲多久了?現在是做什麽啊?”
侍女笑道:“呵呵,小家夥,你問這些做什麽?莫非想追求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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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聽了,不由一陣嬌笑,許久才停下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好吧好吧,小家夥,嗯,記住了啊,姐姐叫祁雨,七歲時被掌門真人收入門下,至今已有六年,因為資質天賦不夠好,現在仍是通天峰一小侍女。呵呵,小家夥,是不是覺得很失望啊?”
李白還想說什麽,門外傳來侍者的呼喚聲,原來是早飯準備好了,天成子和道玄、萬劍一三人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李白出來,便遣人過來喊了。
很快,李白被侍女祁雨帶到了客廳,一眼望去,只見天成子端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的看著看著走進屋內的李白,左邊坐著的是一位紫袍青年,正是一直在太極洞閉關的道玄,右邊的則是把李白帶到三歲的萬劍一。
看到萬劍一,李白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抱著萬劍一的胳膊道:“萬師兄,前些天你怎麽沒來接我啊?害的我被真雩那萬年老妖婆臭罵了一頓。
” 聽了李白的話,萬劍一的額頭上瞬間多出了幾道黑線,冷汗嘩啦啦滑落下來。
原本端坐在椅上,笑眯眯的天成子,聽了李白的話之後,瞬間拉下了一張老臉,也不見他動作,直是陰惻惻的道:“萬劍一啊,你便是這麽帶你小師弟的麽?”
萬劍一急忙將李白抱起放在腿上,隨手自桌子上夾起一個雞腿,塞到李白口中堵住嘴,然後對著站在門口的祈雨道:“那個...祈雨師妹啊,你先去吃飯吧,等小白吃完再喚你!”
說完,他又變幻成笑臉,小心翼翼地道:“師傅啊,今天是咱們師徒四人第一次團聚,嗯,您看,是不是好好吃個飯?別再武鬥了,行嗎?”
天成子不再理會萬劍一,隻是將目光轉向了李白,萬劍一急忙奪過李白手中的雞腿,將他從腿上放下,道:“小白啊,那位就是師傅了,快去磕頭!”
李白慢慢走到天成子身前,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砰砰砰砰!”一連串的叩頭聲響起。
天成子急忙從椅子上起身,彎下腰將李白抱起放在膝上,一隻手不停地揉著他額頭上那略顯淤青的痕跡,責備道:“傻孩子,拜師而已,你還小,那麽用力幹嘛?”
對此李白徹底無語,隻能仰起頭,咯咯傻笑個不停,心下卻是大罵:“臭老頭,也不早說,害的我頭痛死了。”
一旁的道玄開口道:“恭喜師尊,收下佳徒!”萬劍一也不停的點頭,等道玄說完,對著心情大好的天成子道:“是啊是啊,師傅,是不是可以開飯了?徒兒我就快餓死了!”
顯然,李白那幾個響頭磕的天成子大為舒服,心情也好了不少,輕輕瞥了一眼萬劍一,道:“整天就知道吃,你是豬啊?多向你大師兄學習,就知道惹麻煩!”
“呃!”萬劍一被天成子一句話噎得不輕,半響說不出話來。
看著鬱悶不已的萬劍一和含笑而坐的道玄,天成子心下大是舒暢,大手一揮,道:“吃飯!”
飯後,萬劍一和道玄紛紛推脫有事,起身離開,客廳裡只剩下天成子抱著李白,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旁邊,小侍女祈雨正在忙碌著收拾桌子上的餐具,隻是她的耳朵不時豎起,悄悄的聽起師徒二人的談話。
天成子道:“小白啊,你也三歲了,不能像以前那麽調皮,從明天開始,為師便教你讀書識字如何?”
李白低著頭,雙手正握著一柄短木劍耍個不停,聽了師父的話才抬起頭,明亮的眼睛不停地眨著,道:“讀書識字?蘇茹師姐和水月師姐早就教會我了,才不要學呢,我要學飛,就像萬師兄和蘇茹師姐那樣踩著劍飛!”
天成子又道:“你還太小,經脈骨骼尚未定型,修真練氣過早傷害太大,還是先隨為師學習讀書識字,順便學一學琴棋書畫、星相醫卜,等過個幾年,師父再教你修真練氣、禦劍飛行之術如何?”
李白聽了天成子的話,思索了一會,才不高興的道:“這可是您說的,不許反悔哦,不然,我便不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天成子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對於這個幼徒實在是無法,打不得罵不得,隻能搖頭苦笑著道:“不悔,不悔!”
“那好吧,您什麽時候教我啊?”李白皺著一張小臉,輕聲問道。
天成子道:“呵呵,這到不急,明天吧,上午學習讀書識字,下午學習琴棋書畫,晚上自由活動,為師如此安排,如何?”
李白一陣凌亂,心下大呼倒霉,哭喪著一張小臉,咬牙道:“沒問題,我能堅持下去!”
天成子則是笑眯眯的道:“呵呵,能堅持就好,明天卯時三刻,到前面的廣場來,為師教你打坐吐納!”說完,扭頭走出客廳,朝著書房走去。
聽了師父的話,李白直呼上當受騙,吵著不依,隻是一旁收拾桌子的祈雨接口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定要算話,怎麽可以賴皮?”說完,也端著餐具走出客廳。
只剩下李白,無語淚先流。
第二天天未亮,李白便被祈雨從溫暖的被窩中拉起,洗漱更衣後,二人來到了三清大殿前的廣場之上。
天成子一身灰白道袍,盤膝端坐在石台之上,只見他雙目微閉,迎著日出方向不斷的呼吸,一縷縷灰白色氣體,自不斷開合的口中噴出,化作氣劍噴出老遠。
“盤膝坐下,閉目靜心,跟著我做!”不見天成子開口,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李白和祈雨二人耳邊響起。
“吹噓呼吸、吐故納新,氣聚則生、氣亡則死,無聽之於耳、耳聽之於心、心聽之於氣,眼光觀鼻、鼻下觀心、心觀丹田。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心求靜必先治眼,眼者神遊之主也,神遊之言而役於心,故抑之於眼,而使之歸於心。天地之間豈有橐龠乎,虛而不屈,天地相合,以降甘露,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真意往來不間斷,知而不守是功夫……
隨即,一段玄之又玄的口訣傳入二人耳中,盡數之乎者也,看著閉目不言的師父和盤膝入定的祈雨,滿頭霧水的李白一陣頭大,無奈之下運行他自創的法訣。
很快,丹田內的那株青蓮,隨著法訣的運轉而活躍起來,七片蓮葉不斷顫抖著、搖曳著,愈發劇烈。
丹田內的先天氣海,泛起一圈圈漣漪,先天之氣隨著青蓮的蠕動,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全身擴張,一路攻城略地、洗筋伐髓。
一道道灰黑色的氣體,宛若泥鰍一般,不斷從李白鼻孔中湧出,噴射到三尺開外,才被爽的晨風吹散,同時體內溢出大量褐色油脂,牢牢的粘在了皮膚表層,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刺鼻的氣味,硬生生將天成子和祈雨從入定中驚醒,看著李白渾身上下連白色的衣衫都成了灰褐色,天成子頓時膛目結舌,驚訝萬分地道:“洗筋伐髓?老道我吐納打坐了上百年,也沒有如此好運,莫非他是仙人轉世不成?”
祈雨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傅,李白師弟沒什麽事吧?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這麽髒?”
天成子呵呵一笑,道:“無礙,這是他的福緣,經歷過這次洗筋伐髓,以後他的修行之路便順暢不少,更何況小白的資質根骨,本就不比青葉祖師差!”
“嗯,等下小白醒來後,你先帶他洗漱一下,再來書房找我,實在太臭了!”末了,天成子又來一句,說完便捂著鼻子,急速走向內殿。
許久,一直盤坐著的李白伸了個懶腰,然後便懶懶的道:“好舒服啊!渾身骨頭都酥了,實在是太爽了!嗯,好臭啊,那裡傳來的臭味?”
“嘻嘻,小白師弟啊,臭味不是從你身上傳出來的麽?師傅說你這是洗筋伐髓所至,沒什麽好驚訝的!”祈雨在一旁看了許久,直道李白醒來,才忍不住笑道。
“不是吧?我身上有那麽多垃圾毒素麽?”李白低頭看著身上的黑褐色衣衫,心下大驚,想道:“看來以後得注意飲食,就連我這先天之體,也被紅塵俗物汙染,實在是太恐怖了!”
“走哩,姐姐帶你洗澡去,一會師傅還要見你呢!”祈雨對著發呆中的李白道。
“哦,那走吧!”
李白回過神,笑呵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