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有臉說?害我白哭了幾千次,你小子到是好,在這裡吟詩泡妹子,不揍你揍誰?”萬劍一瞥了二人一眼,哼哼唧唧的說道。
陸雪琪臉紅欲滴,悄悄低下了頭。
“泡妹子?我有麽?”李白摸著鼻子,自言自語道。
“那她是誰?”萬劍一問道。
李白整了整衣裳,語氣有些輕佻的道:“妹子,告訴師兄,你是誰!”
陸雪琪白了他一眼,取下遮臉的絲帕,道:“弟子陸雪琪,見過萬師叔!”
萬劍一期期艾艾的道:“你…你們…”
陸雪琪眼中閃過一絲羞澀與慌亂,很快又歸於平靜,低聲道:“李師叔他,便是我等的那個人!”
李白長歎一聲,然後說道:“師兄,你該說‘恭喜你們’了吧?”
萬劍一拍了拍腦袋,笑著道:“恭喜恭喜…呃?”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即又道:“可是輩分不對呀?以後是喊你師弟呢?還是師侄呢?這關系亂的夠可以啊!”
“呸,佔我便宜是吧?雪琪幫我把風,今天非揍師兄一頓不可!”
萬劍一得意一笑,縱身穿過窗戶凌空而立,笑著道:“你師兄我乃大羅神仙,你敢打我?”
“大羅神仙?很了不起麽?雪琪,來讓這隻井底蛙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神仙!”李白不屑的對陸雪琪道。
陸雪琪微微一笑,纖纖玉手探出。
萬劍一隻覺得天昏地暗,而後渾身一緊,人又回到了房間裡,期間雖想過躲避或反擊,可是卻有心無力!
“這便是元始境強者麽?我竟連反抗的機會沒有,實在太恐怖了!”
萬劍一心下駭然,臉色亦不好看。
李白淡淡一笑,道:“師兄初入大羅境,想來已經修成元神之寶,不如祭出來讓我們瞧瞧如何?”
萬劍一本就灑脫不羈,聞言心中鬱悶一掃而光,施施然祭起一柄寶劍,道:“這一柄斬魔劍,便是我的元神之寶,以絕仙劍為藍本,容納我對劍道的感悟,千辛萬苦才修成的!”
“錯了,師兄你錯了,怪不得這麽弱!”李白看了一眼,便搖頭說道。
“哪裡錯了?”萬劍一不解。
“師兄性格灑脫,而絕仙劍意孤絕,你仿絕仙而鑄此劍,豈不大繆?”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萬劍一嘴張得老大,苦笑著道。
李白笑而不語,指尖升起一絲混沌色火苗,迎風化作一尊八卦爐,元神之劍飛入爐中,爐蓋轟然合攏。
“我這一縷混沌之火,可在不損傷元神本質的情況下,煉去其上的符文和劍意,師兄你便可重新修煉元神之劍,如此方能更進一步!”
萬劍一聞言大喜,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麽,遂伸出手說道:“我說多寶童子,師兄的禮物呢?”
李白一個趔趄,無語道:“你是師兄唉,好意思找我要禮物?”
萬劍一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道:“誰讓我窮呢?就一柄絕仙拿的出手,可惜還是你送我的!”
一旁,陸雪琪眨巴著眼,亦緩緩伸出了手,示意李白趕快奉上禮物。
“你們…”李白憋屈不已,隻好苦著臉取出兩枚玉瓶,分別遞給二人,道:“功德玄黃氣,我已經所剩不多了!”
踏入元始之境的陸雪琪,自然知道功德玄黃氣是何物,只見她眨也不眨地看著玉瓶,目光灼熱無比。
萬劍一道:“我要的是法寶,最好是防禦類型的,
像絕仙那般品質就行!” “不識貨!”李白咕噥一句,取出一柄灰蒙蒙的寶傘遞了過去。
“風火無極傘,合攏時風火交加,撐開後防禦無敵,估計連絕仙劍也破不開,堪稱絕品防禦寶物!”
萬劍一咧嘴接過寶貝,隨手將裝有玄黃之氣的玉瓶,丟給一旁的陸雪琪,笑道:“見面禮,借花獻佛,莫怪!”
陸雪琪笑著收了起來。
李白呵呵一笑,像這種寶物,他還多著呢,還真不缺這一件!
“好寶貝,果然好寶貝,有了這柄寶傘,我就再不怕群毆了!”
萬劍一撫摸著寶傘,仿佛撫摸心愛的女人一般,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李白看得毛骨悚然,扯過陸雪琪走到旁邊,一張老臉羞得通紅。
丟人呐!
“再給我幾瓶玄黃之氣唄!”陸雪琪扭扭捏捏的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你…想要啊?想要你就說啊,不說我怎知你想…嘶,快松手,我給就是咯!”正碎嘴的李白,隻覺腰間一陣劇痛,取出幾瓶玄黃之氣遞了過去,而後腰便不疼了。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即可以肉身煉化,又可以元神之寶煉化,還能以用來修練寶物,可不能浪費了!”
李白附在陸雪琪耳邊,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直羞得她面紅耳赤。
“嗶啵…”
一陣輕響將三人驚動,李白松開了陸雪琪,拍手道:“成了,師兄,快些將其納入紫府,以神識刻入符文和劍意!”
萬劍一匆忙收回元神之劍,將其納入紫府之中,以神念一點一點在劍身上鐫刻著符文,並將澎湃劍意湧入其中。
李白見狀,揮袖布下一道禁製,將整座房間罩住,抱起陸雪琪躍出窗戶,如比翼鳥般並肩飛去,很快就鴻飛冥冥。
旬日後,萬劍一醒來,看著空蕩的房間,輕輕一笑,複又忙活起來。
江南之地,雲夢大澤中。
泛舟湖上的李白,忽然笑了起來,陸雪琪不解,遂問其為何發笑。
李白憊懶的躺在扁舟上,以荷葉遮面,笑道:“若萬師兄醒來,發現房間被我下了禁製,他卻破不開、出不去,會不會氣極大罵?”
陸雪琪啞然失笑,然後點了點頭。
“雪琪你越來越有人味了,不像以前,冷得不似人!”
陸雪琪氣的不清,伸手就要施展絕技,卻不想扁舟突兀變回了樹葉,兩個人同時跌落水中。
李白大笑著,化作一尾大眼泡金魚,繞著陸雪琪遊個不停。
陸雪琪氣不忿,遂化作一頭魚鷹,張著大嘴吞向金魚。
金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大水蟒,張著巨吻咬向魚鷹。
魚鷹突然升空,並化作一頭巨大金雕,雙爪寒光閃爍,迎頭抓去。
大水蟒消失,化作一隻蜂鳥嗡嗡作響,間不容發的躲過巨爪,而後變作一頭蛟龍,驅動湖水席卷金雕。
金雕尖唳長鳴,陡然化作一頭大鵬,翅翎如金似鐵,呼嘯著飛來,鳥喙如鋒刃利刺,直刺蛟龍之眼。
乍一見天敵,蛟龍哀鳴一聲,狼狽跌落湖中,而後湖水洶湧,大鵬得意洋洋,於湖面盤旋,卻不見蛟龍出水。
就在大鵬心生警惕,欲振翅高飛之極,一道粗大水柱衝天而起,瞬間將之淋成了落湯雞。
同時,一張巨口衝出水面,一口咬住大鵬,將其拖入湖水之中。
陸雪琪嬌笑著恢復人身,站在巨口中,打量著湖低風光,道:“這千變萬化術,當真是好玩得緊!”
“兀那妞兒,還不快快投降?不然本大王一口吞了你!”嗡聲嗡氣的聲音,自巨口中傳出,只聽的陸雪琪嬌笑連連。
“你變的是什麽魚?怎麽這麽大?”
“混海巨鯤,是我見過最大的魚,有九千九百丈之巨呢!”
“哇,那豈不是要吃很多東西?”
“是啊,就是這家夥太懶了,張著大嘴守株待兔,任魚類遊進遊出,我曾闖進去過,差點成了它的糞便!”
李白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第一次橫渡汪洋時,就一頭闖進這家夥口中,幸好當時它還沒睡醒,不然就徹底完蛋了。
陸雪琪捂嘴而笑,明媚清澈的眸子,彎成了兩道月牙。
“咳咳,那個,是不是先出來?”
陸雪琪縱身躍下巨口,這才細細打量著李白所化的大家夥。
“這巨鯤可真醜,嘴大頭大身子小,渾身黑不溜秋,連片鱗甲都沒有。”
“醜是醜了些,可在汪洋大海中,還真沒別的凶獸是它的對手!”
湖水一陣晃動,巨鯤陡然消失,李白青光罩體,笑著走向陸雪琪,然後一起漫步湖底,欣賞著與陸地不同的風光。
五光十色的珊瑚,色彩斑斕的魚群,碧翠修長的水草,奇形怪狀的石頭等等,倒是讓陸雪琪大開眼界。
一路走來,她仿佛回到了幼年之時,對什麽都好奇無比,就是一隻獨眼蛙、一條花斑水蛇、一隻跳跳蝦、一枚熒光貝,都能讓她一陣大呼小叫。
李白雙手抱於胸前,微笑的看著活潑可愛的佳人,眼光愈發溫潤柔和。
“這湖底風光雖佳,可與海底之奇幻瑰麗相比,卻不啻雲泥之別!”
“那,咱們去海底看看吧!”陸雪琪摟著李白的胳膊,可憐巴巴的道。
李白啞然失笑,道:“好好好,都依你,這…呃?”
話說剛一半,就突然被打斷。
只見湖水劇烈搖晃,大量泥沙彌漫整座湖底,瞬間天昏地暗。
李白撐起光罩,護住陸雪琪,緩緩浮上水面,抬頭看向天空。
一頭萬裡之巨的青龍,托著無數座大山,正緩緩飛向北方。
一路飛過,岩石如雨墜落紛紛,一時間塵土飛揚、樹木粉碎、地動山搖、水浪滔天,無數野獸飛禽被砸成肉泥,殘存的亦哀嚎著,狼狽逃竄遠方。
二人對視一眼,各自祭出青蓮劍與陷仙劍,化作億萬道細微劍絲,將那些墜落的岩石絞成粉末。
“咦,原來是陸師侄啊,真是好久不見,你的道行修為倒是愈發強大,都不比我這天帝差哩!”
青龍雙目如電,自然看到了二人,遂笑著打招呼,目光卻看向了李白。
“雪琪愚鈍,當不得師叔誇讚!”
“這小子是誰?修為不賴嘛!”
陸雪琪一時躊躇,尚未來得及開口,李白就率先道:“散修浮萍,師從鴻蒙道人,見過天帝陛下!”
“唔,原來是故人之後,怪不得氣息這麽熟悉,原來是混沌的味道!”
敖烈說著,看向李白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並收起了警惕。
“似乎那鴻蒙道人開天辟地之時,確實有一孩童與我等一起觀摩呢!”
想到這裡,敖烈說道:“當年令師開天辟地,朕有幸受其邀請,因此而道行修為大進,再過些年便能功德圓滿,飛升仙界而去!”
“可惜,鴻蒙道友力竭而亡、身化萬物, 朕卻幫不上忙,以至於痛失摯友,何其哀哉?”
李白搖頭道:“他老人家開天辟地,雖然身死道消,但也是求仁得仁,此生當再無遺憾,所以陛下不必如此!”
見他說的煞有其事,陸雪琪很想笑,卻又不願當面實力,隻好強忍著不適,玉臉通紅望著天空。
“陛下這是?”李白轉移了話題。
敖烈道:“朕成道在即,卻不願舍去這天龍之身,遂從汪洋大海深處,搬來這些島嶼,準備與空桑山一起,祭練一座鎮界神山!”
李白肅然道:“天地五行即將補全,陛下作為補天者之一,必然會得天大功德,屆時若以肉身吸納功德玄黃氣,必然能一舉踏足混元巔峰,戰力超過其余四位帝君!”
敖烈呵呵一笑道:“借你吉言吧!”
“師叔可要幫忙?”陸雪琪道。
“呵呵,朕就不耽誤你們玩耍了,可惜自朕之後再無天帝,不然你倆倒是難以選擇呢!”
李白搖頭,笑道:“陛下說笑了,浮萍自幼閑散慣了,卻是受不得半點約束!”
陸雪琪亦笑而不語。
“好啦,該幹嘛幹嘛去吧,朕離飛升之日不遠,你們可別忘了前來觀禮!”
兩枚青金色龍鱗飛出,各自落於二人手中,而後緩緩變成銅錢大小,靜靜躺在掌心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朕去矣!”
敖烈大笑著離去。
李白長歎一聲,看著青龍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曾言語。
陸雪琪亦有些悵然若失。
“不知不覺,便一萬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