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仰邪愁這麽說,老人連連擺手,“不對不對,那神火我是見過的,比的那天雷都是威武,可不敢有的一點馬虎,再者,國師大人除了這妖,也是我們長平村人享福,我們不掏出點什麽東西來,心裡受之有愧啊。”這老人執意要仰邪愁收下避火袍,說話間,已經將袍子推到了仰邪愁身前。
仰邪愁看了看懷清羽,懷清羽對他無奈點了點頭,仰邪愁也隻好無奈地收下了這避火袍。
“老人家,這袍子我收下可以,隻是先說好,我可不敢要,等我滅了此地的妖,就將這袍子歸還與你。”其實隻是一件避火袍罷了,仰邪愁也覺得並沒有多麽貴重,當然,這是針對於神仙來說並不貴重。若是言乾雲送仰邪愁一件能辟火的袍子,仰邪愁絕對要罵的言乾雲狗血淋頭,嫌他小氣。
但面前這位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罷了,這袍子,對凡人來說可是無價之寶,這麽一來,這袍子在仰邪愁心中就重了起來,所以他不敢收。
“莫要如此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雖然並不是什麽聖人,但也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人,你讓我再將這袍子收回來,是想將我陷入不仁不義的地位嗎!”老人質問道。
老人也並沒有這麽生氣,隻是真的想要讓仰邪愁收下這件袍子罷了,或許在它看來,這件袍子真的能救仰邪愁的命吧?仰邪愁聽到此,心中甚是複雜,有些無奈,又有些喜悅?隻是不知道這喜悅之情從何而來。
這若是擱在各位身上,大家怕是都明白了為什麽會有這股淡淡的喜悅之情,但仰邪愁不知道,原因無他,仰邪愁十二歲死了師父,自幼又是無父無母,可以說對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之情的感覺還不完全就死了師父。
至今他感受過得隻有愛情和友情的喜悅,可老人與他自然不可能產生友情,更不可能產生愛情,自然便讓他疑惑了。
仰邪愁搖搖腦袋,伸手接過了這袍子,隻覺得手上這件袍子變得不一樣了,具體是哪兒不一樣了,他卻又說不出來。
“老人家如此恩情,晚輩必有厚報。”仰邪愁回過了神來,說道。
老人依舊的擺了擺手,“不用,你除了這妖,讓一村的人可以安心太平,這便是最好的報答了,還提什麽報答。”仰邪愁講這話聽在耳裡,連連稱是。心下卻暗自決定,回去後定要告訴李隆基,讓這老人當上附近幾個村子的莊家,一輩子也算是不愁吃穿了。
“老李頭,老李頭,李觀正!”仰邪愁和老人在屋裡談著,自然是沒有聽到門外人的呼叫聲,知道最後一聲連名帶姓的喊叫,他們才反應過來。
“來了!”老人朝門外喊了一聲,起身走出門去。
“有人說國師大人進了你家,你快叫他出來,那妖怪說今天下午申時要來滅了咱們這小村,這眼看著申時就快到了,國師大人怎麽還呆在裡頭。”
此時日頭已經鋪地,仰邪愁在屋裡自然聽到了這話響,將那白袍往身上“嘩啦”那麽一披,就轉身走了出來。
耀色的日光撲在仰邪愁身上,看在眾人眼裡,隻覺得仰邪愁此時好像是天神下凡。
仰邪愁身披白袍,袍上的烈焰花紋像是吸收著太陽光似的,在光底下熠熠生輝,映襯的仰邪愁神聖無比,又何況白袍純白無暇,更是平添了幾分韻味,便是跟在仰邪愁身後見慣了仰邪愁各副樣子的懷清羽,此刻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但眼睛。
李觀正在一群人中連連點頭,
對自己的這件白袍很是滿意,他覺得正是因為有了自己的袍子才會讓仰邪愁有如此風采。 眾人正驚歎著,突然間天邊黑雲大起,仰邪愁在空中嗅了嗅,皺了皺眉,妖腥氣息越來越重,而且這味道比昨天自己見的那隻豬妖更為濃烈,如果自己想的不差,應該是他們大王來了。
果不其然,黑雲籠罩至眾人頭頂,頭上烏雲散開一個圈,從圈裡透出太陽的光亮,那光裡,有一隻虎精像人一樣直立著身子,手上拿著一把紅纓槍,槍尖時而冒著火光。
“兀那小子,聽說你昨天傷了我的人,今天我在此地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願意跪下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就放你一條生路,若不然,哼!我這天生神火可不認得人。”
比起嘴來,誰能敵得過仰邪愁,聽了這話,仰邪愁自然是不甘示弱,罵了回去,“嘿,這是哪家的沒拴好,跑到這兒來讓人瞧來了,我也不為難你,隻要你下來自己給自己套上狗鏈子,再讓我牽著你從村頭到村尾一路跪過去,挨家挨戶地叫爺爺,我就饒你一條狗命,讓你還有幾天狂吠的日子,怎麽樣?”
那虎精在罵陣上終究是要若仰邪愁一頭,甚至比之昨天的豬精都有所不如。想來也是,豬精經常下山作威作福,跟人自然也學的回了些許,但這虎精,一直在山上逞著威風,身邊又是一群對他絕對恭維的小妖,他自然是比不過仰邪愁的。
這麽想著,仰邪愁突然覺得,這各行各業的本領果然都是要練出來的,真因為那虎精沒有人與他切磋這唇舌上的本領,所以他才會弱了自己一頭不是。
不理會仰邪愁的胡思亂想,隻說那立在空中的虎精,沒仰邪愁一番話激得情緒激動不已,“啊呀呀!好你個小子,今日我要是不把你挫骨揚灰,難解我心頭之狠!”降下雲頭,朝仰邪愁刺來。
仰邪愁也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嘿!一隻狗的成語能用到這份上,也算不錯,就憑你這學識,今天我也隻將你打個半死不活!”說完,衝上天去,與那虎精對在一起。
仰邪愁飛上高空去,並沒有與那虎精戰鬥,而是調轉雲頭,向著村子外面飛了出去,他不怕這虎精不會跟上來。
懷清羽看著一仙一妖遠去的背影,想了想,也遁空跟了上去。
村外不遠的山頭處,也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仰邪愁徹出劍來,卻發現自己看著手中的劍是這麽的不順眼,看了半天,一拍腦袋,他忘了昨天晚上祖龍還贈了他一把神劍。
看那神劍自然是越看越喜歡,看著凡兵也就沒有了味道。
一念至此,仰邪愁丟棄了手中劍,伸手喚出那把通體純黑的劍來,隻這一招手,喚出劍來,空中便起了濃厚的烏雲,層層壓下,使人有點兒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