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李梁用鼻子朝四周吸了幾口,問道。
“什麽味道?”我問。
“死人的味道。”他說道。
我神經緊繃,恐懼已經提到我的嗓子上了,我望著他,只見他繼續循著那氣味聞去。
我拿著手機用手機電筒照著他,他慢慢地往一叢樹圃移去,突然他停住了腳步並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他猛地扒開那一叢樹圃。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鼻而來,熏得我忍不住連連作嘔。還有嚶嚶嗡嗡蒼蠅揮動著翅膀發出的聲音。
這是一具腐爛許久的女屍,女子的面部已經腐爛得面部全非而且屍體上爬滿了蛆蟲,惡心萬分。叢女屍的衣著來看應該是一名年輕的女孩,她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裙,短裙已被撕扯掉一塊布,她的腳上也只剩一隻高跟鞋了。
看來她是被人糟蹋後又慘遭人滅口了。
穿那麽短不引發犯罪才怪。
而那血魂就停留在那女屍的頭部,它的那雙骨碌碌的眼睛瞅著女屍的頭部,帶有幾分異樣的神情。
“你不是說它吸人血嗎?怎麽腐肉它也喜歡?”我努力憋著氣,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聽陰間的說書先生那聽來的。”李梁回道。
怎麽辦?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突然,電閃雷鳴,天空中劃過一道道細長的閃電,那閃電照亮了整個夜空,我能清晰地看見夜空上方布滿了烏雲,那些烏雲如流水般急速移動,也不知道要移向何方?這場景仿佛世界末日般,我從未見過。
說也奇怪,那閃電一亮,血魂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瞬間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原來它怕閃電。閃電是閃了,雷也打了,雨卻始終沒下下來。
“我們還追不追?”我問李梁。
“追不到了,你還是先報案吧,這具屍體躺在這裡這麽久還沒被發現真是奇怪。”李梁說道。
是啊,這公園每天都有巡邏人員來檢查,怎麽就沒發現呢?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報案。
於是我與李梁朝附近的派出去走去。走到派出去門口,李梁停下了腳步,說道:“你去吧,我是鬼,進不了那麽莊嚴的地方。”
沒辦法只能我一個人進去,李梁站在外面等我。
我走進派出所時,兩名警務人員正倚靠在椅子上睡覺,還打著極大的鼾聲。
我叫醒了他們,他們猛地坐起然後其中一位睡眼惺忪地問:“什麽事?”他摸了摸嘴角的口水。
這位警務人員長有一張細長的臉,看起來二十七八的樣子,全是年輕。
另一名警務人員則略顯老些,他臉上有一些贅肉,這估計是四十來歲男人的“通病”吧。
“我在鼓樓公園發現了一具女屍。”我說道。
那名年長的警務人員立即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變得更清醒些,他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剛剛。”我說道。
年輕的警務人員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然後說道:“現在凌晨兩點多,你一個人發現的?”
我本來想說和一個鬼朋友,但又怕嚇到他們就回道:“是的。那具女屍已經腐爛得不成樣了。”
他們深信不疑地望著我,望著我。
“你們跟我去看下就可以知道。”見他們一動不動,我急了便說道。
上次在風陵渡的經驗告訴我,要和他們講實話,千萬不要擔心他們會恐懼害怕,
否則情況只會更糟糕。 “我要是騙你們,你們到時把我抓起來就行。”我再次強調。
“小夥子,我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說的太不可信了。鼓樓公園每天都有人巡邏,就算巡邏保安沒發現那遊客也會發現吧,腐爛的屍體肯定會散發出惡臭味。你肯定是在框我。”年老的警務人員說道。
哎,真是無語。
“一句話,你們去不去?不去我就找將這件事捅出去讓那些狗仔隊率先來干涉,到時候你們落下一個不作為的罪名可別怪我。人命關天的事我怎麽會隨便開玩笑。”我生氣道。
那兩名警務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掂量了一番,說道:“那好吧,你帶路。”
我們走出了派出所,李梁跑到我跟前,問道:“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嗨,和他們匯報情況他們不信,非得和我嚼舌頭。”我無奈地說道。
“你在和誰說話?”年輕的警務人員問道。
原來他們看不見李梁。
“沒,我在和自己說話。”然後我朝李梁笑了笑。
那兩名警務人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然後言不由衷地說:“哦!”
他們一定在想, 我是不是個神經病。
很快,他們開著警車來到了鼓樓公園。
此時,肅靜的夜顯得十分詭異,特別是這公園裡還躺著一具女屍。
“女屍在哪裡?”年老的警務人員問。
“就在前面。”我指著拐角處的一叢樹圃說。
於是我們快步朝那樹圃走去。還沒走到一半的路,那年輕的警務人員便捂著鼻子喊道:“好臭。”
“嗯,我也問道了。”年老的警務人員回應道。
我們繼續往前走,腐臭味也離我們越來越近,我打開手機電筒,照亮了那一叢樹圃,然後說道:“就在這樹圃裡面,你們過去看下吧。”
結果那兩名警務人員你推我,我推你,都不願靠近樹圃。
我實在看不下去,立即將手機放到口袋裡,走上前去用手掰開樹圃並迅速轉過頭看向他們,我才不要再看見那惡心的場面。
我故作鎮定地說:“你們看吧,我沒騙你們吧。”怎麽我看到的卻是他們一張張鐵青的臉。
一旁的李梁突然朝我喊道:“邢偉,小心。”
我隻覺得不妙,猛一回頭,一隻全身是腐肉的女鬼正站在我身後,她身上的蛆蟲正一隻隻往下掉。
那女鬼面目猙獰地望著我,實際上她沒有面目,她朝我怒吼道:“為什麽三番五次打擾我休息?”
那場面真是令人快要窒息,我努力說服自己要鎮定並試圖從口袋裡掏出符咒來對付她時,卻不知被誰從我背後重重地朝我頭部擊來。
之後我便昏厥過去,什麽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