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真是個厲害的角色,身邊有這樣的女鬼,我瞬間感覺自己像是在吃軟飯般,但這怎麽行,說什麽我也是堂堂六尺半男兒。
“好了,現在大家high也high了,今天到此為止吧,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養好精神好開工。”我故作莊重,提高嗓門說道。
“是啊,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去吧,明天準時開工。”剛才和佟芳在一起耳鬢廝磨的李梁這時也站起來說話。
於是大家都散場了去,辦公室內隻留下一片狼藉。
佟芳想去動手收拾卻被李梁攔住,他道:“你的手怎麽能乾這種粗活呢。來,看我的。”說完,他手一揮然後又一揚,正廳裡的垃圾都飛到了裝啤酒的紙箱內,像是被龍卷風卷走一般,桌凳沙發椅也都瞬間擺放整齊了。
佟芳看後立即向他投去崇拜的眼神,一副花癡的模樣,就像當初她對我一樣。
哎,世態炎涼啊,要是馬玲也能在人前對我那般該多好,可惜她太強勢了,也就我去風陵渡前對我溫柔過,可是我從風陵渡回來後她對我的態度就又變了。
“邢偉,我們一起把這一箱垃圾倒掉吧。”李梁朝我說道。
“你不是會鬼術嘛,你讓這箱子飛出去啊,幹嘛還得我動手去搬啊?”因為嫉妒李梁,所以我用酸溜溜的語氣對他說。
“被大門擋住了,我怎麽讓它飛出去啊,再說那門上還貼了兩幅那麽喜慶的對聯,我哪敢在它們面前耍帥。”李梁說道。
原來喜慶也是他們鬼的克星。
於是,我和李梁一人抬兩隻腳將那箱垃圾搬了出去。
“哇,好重啊。”剛走出那扇門我便嚴重感覺到箱子的分量瞬間加了許多,我這才喊道。
“確實比剛才重了許多。”李梁也發出同樣的感慨道。
“不會遇見鬼吧?”我用懷疑的眼神望著他說道。
“我以鬼的直覺和理智判斷告訴你,不可能,裡面就是一些普通的垃圾。”李梁說道。
“我不信,這明明越來越重了。”我非常肯定這箱子底下有問題。
於是我們快速將箱子放在馬路邊的垃圾桶旁邊,然後將箱子裡的垃圾一件一件拿出來放到路邊的垃圾桶裡。
剛開始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現,但是當我們將所有啤酒瓶拿掉後,箱子裡散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耀眼奪目。
我和李梁忙用手半遮住雙眼,透過指甲縫隙,只見一坨軟軟的紅色血珠緩緩從箱子底部飛起,飛到半空然後停在那裡。
那血珠分明長有眼睛,一雙骨碌碌的眼睛長在血珠的兩側,它還在動。
是的,這是一雙會旋轉的眼睛。
“血魂。”李梁大驚失色地喊道。
“什麽是血魂?”看他如此表情我也有些不淡定了。
“這是一種陰煞之物,本是無形,因人死後的一股股怨氣集結而成行,成型時是一滴極小的血珠,後經過不斷吸收人血而壯大。我看這顆血魂已經吸食了不少人血。”李梁面露恐懼。
“哇,是誰死了還有這麽大的怨念啊。”我不禁感歎。
“要麽就是喊冤而死的,要麽就是遭人謀殺死不瞑目的,再要麽就是不滿世俗自殺身亡的,還有很多種可能,我也說不清。”李梁說道。
“那它會不會殺人?”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會,當它長出嘴巴後就會殺人,在還未長出嘴巴之前只能靠靈念吸食周圍已暴露在外的血,
也就是人一旦有流血只要被它撞見了,那麽它便會趁機吸掉那些血。傳送遠古時期又出現過一顆血魂,當時那顆血魂有化成人形,殘殺了不知多少平民百姓,估約上萬,那場面十分血腥。它成人型後見人便咬,見血便吸。被它吸食後的人瞬間變成一具骷髏,那副場景讓人不寒而栗。更要命的是它連鬼也不會放過,因為鬼也能化成血水。”李梁說完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現在我們的生意做不成了?可有什麽辦法對付他?”我問。
“我們現在肯定不能再賣人血了,我們不僅不能賣人血,還不能讓周圍或者它所能觸及到的人受傷。因為它的嗅覺十分敏銳,能聞到十公裡之內血的氣味。”李梁語氣十分凝重地說。
“十公裡之內?”簡直難以相信,我們怎麽可能保證十公裡之內的人都不受傷呢。
“所以我們現在任重而道遠了。就算不為了我們的生意,但為了陰陽兩間的太平也應該將它消滅掉。”李梁說道。
“但是你都沒說消滅它的方法,怎麽消滅啊?”我焦急地說道。
真是倒霉,本以為這次可以順風順水做我的鬼生意了, 沒想到又遇到這種破事,我只是想賺錢,難道就這麽難嗎?
李梁也是愁眉不展,關於血魂他只是聽說過,其實他也沒見過。
那懸停在半空的血魂雙眼骨碌碌地轉,它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突然,它急速朝遠方飛去。
“不好,我們快跟上,它找到人血了。”李梁拉著我朝那血魂所去的方向飛去。
這是李梁第一次帶我飛,馬玲也從未帶我飛過,看來我是白和這些鬼混了這麽久。那種飛在半空中從那些花草從木上一躍而過的感覺真是奇妙。
飛,是我從小的夢想,夢中的想象。
我曾不止做過一次夢,夢見自己終於學會飛了。
現在我真的會飛了。
只可惜我現在是追趕一顆隨時可能殺人的血魂,這飛的感覺並沒有夢中想象的那般美好,我的心是沉重的。
那顆血魂的威力,輕則讓我的鬼生意做不成,重則天下蒼生的性命可能不保。
“李梁,那血魂怎麽不見了。”我問道。
“我明明看見它朝這個方向飛去的啊,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李梁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我問道。
“我估計血源就在這附近,要不我們下去找找吧?”李梁建議道。
“好。”
我們停落在一塊草地上,草地周圍種滿了樹,周圍除了蟲叫聲就是蟲叫聲,這蟲叫聲映襯地周圍靜謐非常。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鼓樓公園的一塊草地上,因為凌晨兩點,公園內已沒有一個人影,看管公園的保安也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