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饒是司空虹貴為戶部尚書也不免大吃一驚，如果說官府的糧倉存有余糧，那麽自己只需要上書皇上陳述災情，在奏折中對周心縣災情的狀況稍加描述，那麽皇上下旨放糧就是確定之事。

　　可要是糧倉一空，不僅要應付日益躁動的災民，還要因為私自放糧被皇上判個監管不力，那麽自己不得不面對的就是那人稱鐵面閻王，察案司張煜的一番狂風暴雨！

　　司空虹越想就越氣，原來是想找我給你擦屎！不免就大怒:“江之州，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私自開倉放糧！我這就馬上上書朝廷，把你革職查辦！”

　　司空虹的表情何嘗不被江之州看在眼裡，自己敢來尚書府求他司空虹，就預料到他司空虹不會袖手旁觀，如今看到他大怒的樣子，心中不免又添加了幾分信心，暗道幸好提前來靠了司空虹的窯。

　　想歸想，但是面子上卻要做足，於是江之州佯作大驚，惶恐拜道:“大人，開倉放糧實在非下官所想啊，實在是……糧倉數月前已經無糧入庫了啊！”邊說就邊痛苦淚下。

　　江之州怕司空虹不信，又聲淚俱哭道:“大人，周心縣一向是風調雨順，哪歲缺了糧就往鄰縣上挪點，來歲再補上，可如今鄰縣都突然說無糧可借，這是有人要害之州啊！”

　　司空虹氣得是上氣不接下氣:“豈有此理，你還想框騙本官！”就要抄起凳子去砸那跪在地上的江之州。

　　見司空虹就要砸來，他連忙求饒道:“大人饒命啊！”此時的江之州是怕了，他不是怕司空虹不幫他，也不是怕被司空虹砸他，而是擔心這砸上一砸，自己還要花錢請大夫治。

　　司空虹見他還敢躲，就要追上去再砸，但余光掃到站在一旁的冬梅，於是便停了下來。

　　江之州見他沒繼續打自己，趕緊道:“大人，其實並不是下官沒有去民間收糧，而是周心縣的糧商們要夥合起來對抗朝廷啊！”

　　冷靜下來的司空虹聽到這話也是一愣，“有這樣的事?你是否又想欺瞞本官！”

　　“千真萬確啊大人！給下官一百個膽也不敢瞞騙大人，尤其是那縣東趙大爺一家！”

　　趙大爺?司空虹心中思忖，道:“周心縣縣東的趙大爺我在本朝的商籍記錄中似乎也有些印象，他似乎是朝中官商，還敢拒繳賦糧不成?”

　　江之州見他不信，堅稱道:“下官絕不敢欺騙尚書大人啊！要是下官膽敢欺騙大人，大人現在就將下官押去察案司！”

　　話已經說得這份上了，知道再談下去也無甚結果，於是司空虹道:“站起來吧。”

　　“謝……謝大人。”江之州惶恐道。

　　司空虹泯了泯杯中的茶，道:“之州啊，本來你是左丞相董平的人，我們與你們是河水不犯井水，但是如今你能瞞著董丞相來求助於我，本官甚是高興，但……”他看了看江之州，繼續道:“你應該知道本官辦事的規矩。”

　　談了這麽久，江之州就等著他司空虹這句話，不由大喜，從袖中緩緩掏出一本小冊，恭敬地遞給司空虹，道:“大人，您請上眼。”

　　司空虹也不客氣，把冊子接過來就要翻開，一翻就大吃一驚！好你個江之州，沒想到董平平時以清廉自居，孰不知自己手下人的根子卻肥得很！他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對江之州道:“不錯，這份禮我就替相國大人收下了，你先回去吧，容我與相國大人商議後會命人告知你如何行事。”

　　盡管心中料定司空虹會幫自己，

但是能從對方的口中得到保證那是最好不過了，心中大石也已然放下，他笑著道:“那下官就有勞尚書大人與相國大人操心了，今天色已晚，下官就先行告辭了。”說著就朝司空虹作揖拜上一拜。　　司空虹沒有理他，看著江之州離去的背影，對一旁的冬梅說道:“冬梅啊。”

　　“老爺，奴婢在的。”說話的正是剛剛被司空虹大罵的婢女冬梅。

　　司空虹抓住她幼細的手，柔聲道:“為何剛剛不讓老爺打那江之州啊?”

　　雙手被司空虹抓住，冬梅的臉也是一紅，道:“老爺，冬梅都已經按老爺事前的吩咐不給江知縣上茶了，要是老爺把他砸出血了，冬梅……冬梅要把地板拭擦很久才能擦乾淨的……”冬梅憋了憋櫻紅的嘴，整個人就如含苞待放一般。

　　原來方才是司空虹與這丫頭佯裝作戲，壓一壓董平這邊人的威風。

　　司空虹一副所以然，道:“噢……原來如此，倒是老爺我忽略心肝寶貝開心果的感受了。”

　　他又繼續感歎道:“這江之州啊，別看他剛剛誠惶誠恐，其實他是早已經吃定你老爺我會幫他了。 ”

　　冬梅也是略略吃驚，又噗呲笑道:“這天下間還有人能精明得過老爺?”

　　司空虹嘿嘿一聲，笑道:“他是想讓本官既出手救他，又幫他鏟掉趙大爺這塊頑石，這樣他江之州就能將周心縣的糧商握在自己掌心。”

　　“沒想到江知縣外表看上去那般憨厚，原來心絲卻如此細斟，那老爺就不怕幫了他之後，他與老爺翻臉嗎?”冬梅道。

　　司空虹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冬梅的說法，道:“他這點心思本官何嘗看不出來?但要是拆穿了他江之州，那日後周心縣的糧食販賣，本官就插不進手了。”

　　他又說道:“需知道，無論是畜生還是人，都不會傷害與自己有利益相關的人，你隻要笑，不停地笑，直到將刀子插進他的身體裡，還是在笑，讓他臨死前都不會提防到你，那你就不會受傷了。”

　　司空虹摟著冬梅的細腰，將冬梅整個人攬在懷中，用手指蹭了蹭她高挺的鼻子，一臉壞笑地道:“不談那江之州了，先陪老爺我做點正事……”

　　冬梅也是被他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驚，道:“老爺……這……這是客廳……”

　　“客廳比較有氣氛嘛。”說著就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把冬梅的頭朝自己兩腿間按去。

　　“老爺，這！夫人回來了會打我的……”冬梅雖說口上拒絕，但也知道自己是難逃一番折辱，想到一會的場景，又是滿臉通紅，嬌小的身子搭上這白綻紅潤的肌膚，更讓司空虹身軀一震。

　　“那大婆去了城西觀音廟祈福，怕是要日落才能回來了，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