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司徒翊被一陣聒噪的聲音吵醒,他從屋頂俯下身子向下看去,只見柳懷仁正哼哼唧唧的打著一套不知道什麽名目的功夫,雖然他的動作看起來十分的怪異,但是從柳懷仁氣勢如虹的呼喝聲裡司徒翊卻能感覺到他十分的認真。 “真是個怪人!”司徒翊站起身搔了搔頭,轉身向樓下走去。
司徒翊剛下樓就被柳懷仁叫住了:“早呀,司徒老弟,看到你太好了,一會幫我跑一趟。”
還沒待司徒翊答話,柳懷仁就邊走邊說道:“等下我會叫楊廣去找你。”
“我……”柳懷仁根本不給司徒翊拒絕的機會就轉身離開了,隻留下一臉的無奈的司徒翊。
捧著一個沉重的紙箱子的司徒翊有些眩暈的站在南大附屬醫院的門前,我擦,沒想到楊廣的開車技術比柳懷仁還可怕,那輛搖搖欲墜的破金杯被楊廣開的猶如金蛇狂舞一般,把司徒翊這種從來都不暈各種交通工具的人都弄的七葷八素。
不過楊廣此刻卻像沒事人一樣感歎的看著眼前宏偉的建築群,這裡才是他夢想中的歸宿,他要在這種頂級的醫院裡當一名醫生,而不是那已經瀕臨倒閉的玫瑰醫院。
“你看看,你看看,什麽叫做氣派?什麽叫做氣勢恢宏?這才是醫院嘛!這才是我們追求!”楊廣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大發感慨,而他眼睛全是炙熱的光芒。
“你要相信柳院長,他一定會把玫瑰醫院創成比這個還宏偉的醫院!”司徒翊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鬼話安慰著楊廣。
楊廣用眼角掃了一眼司徒翊長歎了一口氣道:“你這算是安慰嗎?”
“這裡都是些什麽?怎麽這麽沉?”司徒翊看著楊廣哀怨的眼神急忙岔開話題
“都是柳院長在他同學那裡借來的醫學書。”楊廣無奈的又歎了一口氣。
“啥?一次借這麽多?”司徒翊驚愕的看著手中沉重的箱子心道:我靠,這麽多的書他看的完嗎!
“當然不是,你不知道咱們那個院長,什麽東西都別借給他,基本都是有來無回。這些書要不是他同學幾次催他,我想我們的柳院長這輩子都不會把這些書還回去。”
司徒翊聽完暗暗心驚,看來他得多多堤防柳懷仁,他這個習慣實在是不好。
在走了將近十五分鍾後,他們終於來到南大附屬醫院的門診部,這家醫院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楊廣之前來過幾次,他們真的會在這裡迷路的。
楊廣走到外科辦公室的時候已經開始喘粗氣了,而司徒翊卻隻是深呼了兩口氣,擦了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楊廣笑道:“兄弟,就你這體力怎麽上手術呀,別到時候病人沒怎樣你先昏過去了。”
“我……我……”楊廣倒了兩口氣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在他們背後叫道:“讓一讓!”
司徒翊和楊廣都回頭看去,只見幾名護士正推著裝滿各種儀器的車子急匆匆的向前走,整個門診部看起來都像是在打仗一樣,到處都是緊張忙碌的身影,這讓楊廣滿是豔羨。
“喂,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趕緊把東西送到我們好回去。”司徒翊忍不住打斷了楊廣的YY,他不難看出楊廣此刻已經陷入到了一個神奇的幻想之中。
“哦!”楊廣話音未落,一陣紛遝的腳步聲就在他們的身後響了起來,只見幾個救護人員正推著一個滿身鮮血的年輕人向裡走。
隻聽一個身穿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迎上去問道:“什麽情況?”
“交通意外,
膝蓋部分有緩衝傷,身上有多處擦傷和骨折的跡象。”救護員簡明扼要的向醫生介紹著那年輕人的狀況。 “準備急救!”
很快那個年輕人就被推進了司徒翊身後的急救室裡,司徒翊好奇的向裡面看去。
當救護員掀開那個年輕人身上毯子將他放到急救床上的時候,司徒翊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兩步,想看的更清楚的時候,裡面已經拉上了擋簾。
“怎麽了?”楊廣好奇的看著司徒翊
“沒事。”司徒翊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身穿醫生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了過來,他擦著司徒翊的身邊推門走進了急診室。
沒過幾分鍾,只見那個中年男子和裡面的醫生護士一起走了出來,而且他們的神色都十分的怪異。
隻聽尾隨著人群後面的那兩個救護員說道:“那人明明可以……”
“閉嘴,別多管閑事!”另一個年紀稍大的救護員喝止住了那個抱怨的聲音。
在所有人都走遠之後,司徒翊轉身推開急救室的門走了進去,楊廣驚訝的看著司徒翊的舉動追了過去小聲說道:“喂,你要幹什麽?”
司徒翊沒有答話,隻是徑直的走到了那個被簾子遮住的病床前“唰”的一聲拉開簾子看著躺在病床呼吸急促的年輕人。
楊廣看了一眼皺眉道:“他看起來不行了。”
“你發現什麽問題了嗎?”司徒翊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楊廣一頭霧水。
“問題?沒什麽問題呀,他看上去快要死了。”楊廣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年輕人疑惑的說道
司徒翊白了他一眼道:“這不是意外!”
“什麽意思?”楊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是他隨著司徒翊的目光看去忽然恍然道:“你說他不是意外?”
“是的,你看這個緩衝傷的位置。”司徒翊指著那年輕人膝蓋上的傷痕對楊廣說道
楊廣看著膝蓋的傷有些不解的問道:“我不是很明白!”
“所謂的緩衝傷是交通意外中的一種特有的傷害,指在突發的情況下,由於司機來不及閃避,因刹車所造成的慣性對傷者造成的傷害。”司徒翊耐心的對楊廣講解著
楊廣邊聽邊點頭,司徒翊繼續說道:“你看這個傷痕的位置是在膝蓋的上面,如果撞他的人真的是因為閃避不及的話,那麽他的車一定會因為緊急刹車而導致車頭向下,那麽……”
“那麽,他的傷痕應該是在膝蓋的下部?”楊廣恍然大悟的接著說道
“而且,你看他身上的這些擦傷和骨折,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他應該是被一輛至少時速在八十邁的車撞飛的!”
聽完司徒翊的話,楊廣瞪著大眼睛驚愕的說道:“也就是這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應該……”
“啪啪啪!”司徒翊還沒答話,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掌聲,隻聽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精彩,精彩!很久沒聽到這麽精彩的分析了。”
司徒翊和楊廣同時回過頭看著站在門口身穿一襲黑色西服的男人,而那男人身後則站著幾個醫生。
那個男人大概三十歲上下,一頭半長的頭髮隨意的披在身後,他的五官並不出眾,但是他臉上的那道疤痕卻讓人印象深刻,那條疤痕自左向右的橫貫他的整張臉上,使他整個人都看上去有些猙獰。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請你們馬上離開!”那個男人忽然收起了笑容,面色冷峻的看著司徒翊兩人。
楊廣看著那男人可怕的樣子嚇的縮了縮脖子就要向外走,但是卻被司徒翊一把拉住。
司徒翊冷冷的看著刀疤男笑道:“你們似乎很想讓他死!”
“我勸你少管閑事!”刀疤男也冷冷的看著司徒翊,一時間兩個人僵持了起來。
這在這時他身後的一個醫生湊到那刀疤男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向先生,校長還在等……”
忽然楊廣看著那刀疤男身後的一個五十歲上下的醫生叫道:“你不是南城醫學院的陸教授嗎?!”
“你認識他?”司徒翊好奇的看著楊廣
“我曾經在求學的時候聽過他的講座,他可是國內頂尖的外科專家,最擅長就是心髒移植手術。”
“你確定你沒記錯?”司徒翊現在對這些人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
“不可能,想當年為了弄到他的講座的入場券可是花了我一個月的夥食費!”楊廣篤信的說道
“哦!看來他們很出名?”
“當然, 南城大學可是K市最頂尖的私立大學,國內不少政客都是從南城出去的,而他們的醫學院也號稱國際最頂尖的幾所之一。”楊廣如數家珍的向司徒翊介紹著南大的情況。
被人認出來後,那個刀疤男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難看,他似乎並不想被人認出來。
楊廣繼續口沫橫飛的說道:“而他們的校長,陳守正可是學術界的領軍人物,不過聽說他患有嚴重的心髒病。”
聽完楊廣的話,司徒翊似乎抓住了些什麽關鍵的東西,他忽然笑道:“看來我身後的這個年輕人似乎很金貴呢!”
那刀疤男聽完司徒翊的話,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寒氣整個人都變得陰狠了起來。
在兩人對峙了一會後,那個刀疤男忽然陰沉的說道:“你開個價吧!”
“你在收買我?”司徒翊抱著胳膊看著刀疤男,一臉的玩味。
“別給臉不要臉,我勸你識相點!”刀疤男撩開衣服露出了掛在腋下的槍柄。
“現在是威脅了。”對於司徒翊這種經歷過戰場的老兵來說,這實在不算什麽。
“你到底想怎麽樣?”那個刀疤男其實並不怕司徒翊,但是他的眼睛一直飄向司徒翊身後的那個年輕人,那個人才是他的目的。
司徒翊想了想拉過楊廣,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楊廣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的複雜。
在呆了幾秒鍾後,楊廣點點頭向外走去,那刀疤男也沒為難,閃身讓楊廣走了出去,在他的眼裡他不認為司徒翊能玩出什麽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