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翊笑吟吟的將那些水蛭夾回到瓶子裡道:“感覺怎麽樣?” 沐琴音感覺到那些水蛭脫離後胳膊輕松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的腫脹感,但是剛才那些水蛭吸在手上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所以沐琴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司徒翊笑了起來說道:“呵呵,明天的治療會比今天的還要難受,你要有心理準備哦。”
正說著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司徒翊回頭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只見一個梳著俏麗短發的女人正站在門口,這個人正是讓司徒翊蹲了一天拘留所的白素素。
此刻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司徒翊眯著眼睛盯著白素素,眼睛裡燃起兩簇憤怒的火苗。
“是你?沒想到你還是個醫生!”白素素明知故問的調侃著司徒翊。
“警官,您不是跑到醫院來抓小偷的吧!”司徒翊反唇相譏
白素素也不生氣笑道:“放心,你要是賊我肯定抓你,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我要找沐小姐了解點情況。”
“你……”
看著兩個人暗濤洶湧的架勢,沐琴音小聲問道:“你們認識?”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
“沐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下,不知道方不方便。”白素素不再理睬司徒翊直接走到沐琴音的床前詢問道
“嗯,您問吧。”沐琴音點點頭,她不知道警察要找她了解什麽情況。
“請問沐小姐最近跟什麽人結怨了嗎?”
沐琴音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們現在懷疑這次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有預謀的謀殺。”白素素看著沐琴音那漂亮的眼睛緩緩的說道
“什麽?”這次輪到司徒翊和沐琴音異口同聲的驚叫了起來
白素素看著一臉錯愕的司徒翊說道:“這位先生,請你出去,我們這次談話涉及到案情,所以你不適合呆在這裡。”
司徒翊瞪著白素素心道:“想攆老子走,沒門!”
“對不起警官,我想要走的是你,我病人目前的身體狀況並不穩定,必須在醫生的陪同下進行問話,否則我隻能請你離開!”司徒翊冷冷的看著白素素毫不退讓。
白素素在瞪了司徒翊一會後冷然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請你不要插嘴,安靜的站在一邊!”
接著白素素甩也不甩司徒翊的看著沐琴音說道:“我們從事故現場沐小姐的車上發現了一些問題,你的車並不是無辜拋錨的,而是被人蓄意破壞的。”
“怎麽會這樣?”沐琴音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素素那認真的表情
“而且我們調出了當天事故現場附近的監控錄像發現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什麽不尋常?”司徒翊的好奇心被勾動了起來,忍不住的出聲問道
但是他的詢問馬上就惹來了白素素的一陣白眼,沐琴音及時緩解氣氛道:“有什麽不尋常的?”
“從監控錄像上初步斷定,那輛車本來是直接衝向你的,不過後來因為你衝出馬路去抱那個孩子,那輛車也跟著改變方向,很明顯他想置你於死地。”
看著白素素那張嚴肅的面孔沐琴音也有些迷茫了,她的朋友並不多,而且社交活動也很少,她想不出誰會對她有如此的大的仇恨要弄死她。
“沐小姐!”白素素看著沐琴音專注的表情以為她想起了什麽
“啊?”沐琴音抬起頭迷茫的看著白素素
“你想到了什麽嗎?”
沐琴音搖了搖頭,
她根本想不出誰會傷害她,這裡一定有什麽誤會。 這時紅姐走進了房間,上下打量著白素素疑惑的問道:“請問您是哪位?”
“我叫白素素,是江北分局的刑警隊長,這是我的證件。”白素素站起來掏出警官證遞給了紅姐
“警察?出了什麽事?”紅姐緊張的看著白素素,自從琴音的手受傷她就變得對什麽事情都特別的敏感。
“沒什麽事,我隻是想跟沐小姐了解點情況。”白素素似乎並不想跟紅姐說太多。
“了解什麽情況?我們家琴音不會乾違法的事情的。”說著紅姐神經質的摟住了沐琴音
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看著紅姐誇張的表現,而現在這個情況沐琴音更不能把警方懷疑她的車禍並不是意外的事情告訴紅姐,否則紅姐就會24小時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今天就這樣吧,如果沐小姐想起什麽,就打這個電話聯系我。”白素素站起來把一張名片遞給了沐琴音。
沐琴音接過名片點點頭道:“放心吧,我會的。”
白素素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病房,而司徒翊看著白素素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轉頭對沐琴音說道:“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的治療會更加的辛苦!”
“等等!”沐琴音叫住正要出門的司徒翊,有些羞澀的問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司徒翊!立羽,翊!”司徒翊說完自己的名字對著沐琴音笑了笑便離開了病房。
一出病房司徒翊就看見白素素正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外面出神。
司徒翊懶得搭理她,他轉頭朝走廊的另一邊走,不過白素素卻叫住他:“喂!”
司徒翊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但是他卻聽道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喂!”白素素超過司徒翊攔住他的去路
司徒翊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不叫喂!我叫司徒翊!”
“那好,司徒先生。我現在有幾個問題想問你。”白素素不死心的看著司徒翊,不管是警察的直覺還是女人的都告訴她,沐琴音在隱瞞什麽。
司徒翊抱著胳膊看著沐琴音一臉嘲諷的說道:“我說警官,你不是在懷疑我吧。”
“你能說說沐琴音受傷送醫的時候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白素素沒有理會司徒翊的嘲諷,直截了當的問道
司徒翊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中年男人。
現在回想起來,蘇飛的態度十分的奇怪,他當天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牽強,並不像紅姐那樣發自內心的緊張,按道理來說,沐琴音是他們G樂團的首席鋼琴師,她的手斷了那是對整個樂團的一個巨大打擊,但是蘇飛表現出來的緊張看起來很做作。
“喂!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白素素開口打斷司徒翊的沉思
“你有病!”忽然司徒翊抬頭看著白素素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你才有病!”白素素被司徒翊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的惱怒了起來
司徒翊板著臉看著白素素道:“你有疑心病,我不覺得這件事是什麽有預謀的犯罪,一起都是你的疑心病在作怪,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雖然司徒翊有所懷疑,但是他就是不想告訴白素素,有本事自己去查!
“你!好,你給我小心點,別在落到我手裡!”白素素瞪著眼睛看著司徒翊,她現在恨不得將他吞了。
“你沒那個機會,倒是你要小心點,別哪天缺胳膊斷腿的來找我救!”司徒翊看著白素素惱羞成怒的樣子心中湧起了一陣報復的快感。
“你……”
“慢走,不送!”司徒翊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看著白素素
回到警車上,白素素對坐在車裡的警員說道:“找幾個人,24小時監視醫院。”她的直覺告訴她,沐琴音和司徒翊一定隱瞞了什麽。
這天夜裡,司徒翊躺在醫院的樓頂,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這裡的天空根本看不到星星,想他在部隊的時候,每天晚上他爬上哨塔都能看到滿天的繁星,仿佛那些星星伸手就能碰到一樣。
而在這裡他感覺天空離自己好遠,感覺他就像一個困在沒有經緯度的虛無空間一樣,他回想起到都市的這幾天生活,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他所想象的醫生生活也不盡人意。
這裡跟他想象的都市有太大的差距,這裡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但是他卻感覺這裡沒有任何生氣,人與人之間即使擦肩而過也感覺彼此間十分的疏遠。
他現在有些在懷疑當初自己的選擇,雖然在部隊裡沒有這裡的繁華,但是至少那裡的人彼此之間沒有猜忌,因為他們之間的信任是用鮮血換來的。
不過在他的心頭卻浮現出一個身影,一個有著陽光般笑容的女孩,這個是在叢林裡沒有的。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
慢慢的司徒翊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了起來,他的思緒和那內心裡的身影慢慢的融入到了這一片濃濃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