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走出了會議室,雖然柳懷仁並沒有說散會。 司徒翊看著陸續走出去的人,他也緩緩的抬起屁股,但是他一抬頭就看到柳懷仁那可憐兮兮的眼神,那是一種被人遺棄的小動物才有的眼神。
看著那個眼神司徒翊又硬生生的坐了回去,不過他卻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柳懷仁。
“司徒老弟!還是你夠義氣呀!”柳懷仁拉著司徒翊的手感慨的說道
“夠你妹呀,老子是沒來及跑!”司徒翊心裡暗罵道
“老弟,你什麽都別說了。你盡管放心,隻要我柳懷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醫院倒閉!”柳懷仁不知道哪裡來的豪氣,他抓著司徒翊的手堅定的說道
司徒翊哭笑不得的看著神情肅穆的柳懷仁,真不知道他是白癡還是盲目樂觀。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將兩個拉回了現實之中。
他們走到窗前望了下去,只見一輛救護車正停在樓下,兩個急救人員正將一個滿身鮮血的年輕女子抬了下來,而後面還跟著一個神色焦急的女人。
司徒翊和柳懷仁兩人對視了一眼,急忙跑了出去,當他們跑到樓下的時候,陳嬌嬌已經在接應著向手術室跑。
“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病人怎麽了?”柳懷仁一邊幫忙推車一邊向那兩個救護人員詢問道
“傷者的右小臂被卡車截斷,大量失血,需要馬上進行手術。”救護人員快速的介紹著傷者的情況。
“大夫,琴音的手一定要保住呀,她不能失去手的,……。”那跟在後面的女人不停的在後面吵著
“閉嘴,安靜一點!”司徒翊回頭狠狠的瞪了那個女人一眼,頓時那個女人就被司徒翊那冰冷的眼神嚇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柳懷仁看著那女孩的臉忽然叫道:“沐琴音!”
“你認識她?”司徒翊隨口問道
“她是近兩年來崛起的最有才華的鋼琴家,號稱精靈的手指,唉!可惜了!”柳懷仁看著沐琴音血肉模糊的傷口歎道
很快,那個女人就被抬到了玫瑰醫院陳舊的手術室裡,那兩個救護人員看著周圍的陳舊的設備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就在這裡做手術?”
“如果你有問題的話,可以現在把病人帶走!”司徒翊知道以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不及時進行救治,別說是手,就是連命都保不住。
那兩個救護人員全都閉上了嘴,他們知道司徒翊說的是實話,這裡距離下一個醫院至少還有20分鍾的車程,到那個時候真的一切就晚了。
這時柳懷仁將司徒翊拉到了一邊說道:“司徒老弟,你確定要幫她做斷肢再植手術?你也看到了,這比被刀切斷還糟,如果切的乾淨利落還有接合的可能,但是你看看那切斷面。”
“那切斷面太亂了,哪個是腱肉,根本看不清楚,有的被拉斷,有的被壓扁。雖然斷肢可以接合,但是像這種創傷,就算是接上她以後連筷子都拿不穩。”
司徒翊看著那個女孩蒼白的面孔緩緩的說道:“我有辦法讓她恢復,時間緊迫。開始吧!”
接著司徒翊看著那兩個要離開的救護人員說道:“你們等一下,我人手不夠,我需要你們幫忙。”
那兩個救護人員點點頭,到一旁換手術服去了,司徒翊看著柳懷仁和楊廣說道:“準備輸血,右前腕接合開始,把斷肢拿過來。”
陳嬌嬌雖然看起來十分的粗獷,但是乾起活來卻是十分的細致,
她以極快的速度將手術器具準備妥當,然後輕輕的拿起那看起來血肉模糊的斷肢遞給了司徒翊。 司徒翊接過斷肢,他看著那纖細修長的手指不由的讚道:“好漂亮的一雙手。”
此時那個女人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精致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一絲的血色,為了保險起見,司徒翊還是用銀針為那個女人再次麻醉。
柳懷仁看著那參差不齊的創口再次詢問道:“這越看越嚴重,要不直接換成切斷手術算了。”
“你不是說她是鋼琴家嗎?如果沒有這隻手,你覺得她能接受這麽大的打擊嗎?”
“可是現在連筋肉、腱肉都分不清,你要如何恢復原狀,讓她能繼續彈琴??”在柳懷仁的認知裡,司徒翊的舉動完全沒有任何可能。
柳懷仁見司徒翊不出聲繼續說道:“筋肉被壓扁算是最麻煩的情形了,你看看這創面,兄弟!放棄吧。”
在人的前腕部的骨頭有尺骨和橈骨的分別,接合起來極其困難,尤其是手指連接腱肉的地方最複雜,他不知道司徒翊如何將這些已經扯爛的地方恢復原狀。
“夠了,我會自己看。你現在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司徒翊實在忍受不了柳懷仁的喋喋不休,出聲阻止道
“準備驅血帶,斷肢骨頭接合!”司徒翊頭也不抬的下達著指令,而他的手拿著鑷子快速的將不平整的筋肉和神經扯出來。
“下面進行腱肉、筋合,絲線!”司徒翊伸出手,那兩個救護人員利落的將縫合線遞到了司徒翊的手中,震驚的看著司徒翊近乎神技一般的縫合術,從手術開始到現在司徒翊頭上一滴汗水都沒有。
“現在要接合深指屈筋,這是使指頭能夠彎曲的重要肌肉。”司徒翊一邊進行縫合一邊對楊廣進行著講解,而楊廣現在也被司徒翊這神技驚呆了,他完全忘記了答話,隻是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現在第二關節的淺指屈筋的接合。”
“接著是拇指伸筋接合!”
看著司徒翊如同上帝之手一般在飛速的縫合著傷口,柳懷仁不可置信的問道:“神經怎麽辦?你接合了筋肉,但是神經虛弱怎麽辦?”
“放心,神經我已經接好了,而且她的手臂沒有問題,應該可以彈琴。”司徒翊頭也不抬的說道
“什麽?”那兩個救護人員聽完驚愕的看著司徒翊,神經也接完了?在沒有顯微鏡的情況下竟然可以準確的接合神經?
“尺側手指伸筋。”
“血管縫合!”
“……”
當司徒翊縫合好最後一個血管後,柳懷仁看了一眼手術室裡的表,從手術開始到現在隻用了2個小時!
這對斷肢再植手術來說,連一半的時間都沒用上,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這個男人是神嗎?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手術。
隨著最後的皮膚縫合完畢,司徒翊長長的呼了口氣,滿意的看著那已經接合的傷口,雖然最後會留下疤痕,但是至少她可以再次彈琴。
“好了,接下來的交給你們了。我要休息一下!”司徒翊轉身就要離開手術室。
“等等,你是怎麽辦到的?”柳懷仁驚愕的看了眼傷口問道
司徒翊笑了笑道:“這個不算什麽,在戰場上我見過比這更糟糕的,這隻不過是個小手術而已。”
說完他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裡走出了手術室,但是一出門司徒翊差點沒被一陣強烈的鎂光燈晃個跟頭。
只見一大群手拿相機和麥克風的記者正拚命的向這邊擠,要不是有幾個彪形大漢在手術室門前擋著,恐怕那些記者早就衝進手術室了。
此刻他們一見司徒翊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立刻就瘋狂的向這邊撲了過來,那一支支的麥克風差點戳到司徒翊的臉上。
隻聽那些記者七嘴八舌的問道:“醫生,沐小姐的手可以治好嗎?”
“琴音小姐可以繼續彈琴嗎?對她的演奏技術有什麽影響?”
“是呀,請您回答一下!”
司徒翊看著就快塞進他嘴裡的話筒不悅的後退了兩步,心道:“說個屁呀,這些人瘋了吧!”
正想著幾個大漢衝了上來將司徒翊與那些喪屍一樣瘋狂的記者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接著他就在幾個大漢的保護下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醫生,琴音怎麽樣?她的手怎麽樣了?”一進屋一道紅豔豔的身影就向著他撲了過來, 只見開始跟著救護車一起來的那個女人看著司徒翊焦急的問道
司徒翊定了定神笑道:“放心吧,她的手沒問題,三個月就能恢復。”
“怎麽可能,那種創面怎麽可能恢復,你在撒謊!”不知什麽時候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正一臉憤怒的看著司徒翊。
“你是什麽人?”司徒翊不悅的看著那個有些討厭的男人。
“他是G樂團的團長,蘇飛。”那個女人向司徒翊介紹道
“馬上將琴音轉院,我不相信這個地方可以醫治好她,她可是百年不遇的天才鋼琴家,我們不能失去她。”蘇飛抓狂的吼叫著
“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都說她可以恢復,你怎麽就不相信呢”司徒翊好笑的看著蘇飛,他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醫生,您不要見怪,我們是十分擔心琴音的手,所以請您跟我們說實話,琴音到底怎麽樣了?”
看著那女人焦急的面孔,司徒翊被氣樂了,他笑道:“你們可真奇怪,你們非得要我告訴你們,她的手不能彈琴了才高興?”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天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呀!”蘇飛聽完司徒翊的話,立刻就嚎上了。
司徒翊呆呆的看著蘇飛心道:“什麽情況,這也太假了吧?”
那女人也不停的在抹眼淚,司徒翊見到這一幕終於爆發道:“夠了!你們給我出去,三個月如果你們那個什麽琴音不能彈琴,老子就把手剁下來賠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