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某處一棟破舊的公寓樓內,根納季正一眼不眨地盯著面前的液晶屏。畫面中正在播放新聞:一夥全副武裝的暴恐分子襲擊了市郊的一間小教堂,牧師加西亞遇害身亡,奇怪的是,這夥暴恐分子也悉數被擊斃。
這是一個小套間,牆壁上到處都掛滿了液晶屏,那是無人航拍機以及警方的監控器傳回的畫面,但是喬不在任何一個屏幕裡。
“拉伊莎,還沒有找到他嗎?”根納季撓著自己的禿腦袋,顯得有點煩躁。他給喬打了好幾個電話,但無法接通。
拉伊莎坐在一台電腦前,聞聲轉過身來,搖頭道:“沒有,到處都看不到喬的身影,他像是人間蒸發了。”
“盡快找到他。”
拉伊莎無奈地聳了聳肩,“小遊戲都找不到他,我又有什麽辦法?”
小遊戲是最強大的人工智能,有能力調用地球上任何一台聯網設備,但是連它也無法發現喬的蹤影。
“見鬼!那就只有等了,他一定會出現的。”根納季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站起身來,若有所思地揉著下巴,喃喃地道:“這小子真他媽是個幻影!”
話音剛落,“篤篤篤”,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拉伊莎和根納季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轉向了門口的監控。
畫面中的人正是喬。
喬穿了一身黑色風衣,臉色蒼白,顯得有些憔悴。聽不到房間內有人回應,他抬起頭看向監控鏡頭,並揮了揮手,“能開一下門嗎?讓客人久等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根納季和拉伊莎來到外間,打開了房門。喬也不和兩人打招呼,徑直走進客廳,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裡。根納季嘴巴半張,呆愣愣地看著喬,隔了半晌,才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喬指指根納季的領帶,“我在你的領帶上沾了一片追蹤器。”
根納季解下領帶,果然在背面找到了一片透明的小玩意,只有半個小指甲蓋那麽大,如果不是喬提前聲明,他根本無從發現。
禿頂胖子臉上閃過了一股慍怒,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把領帶揉成一團丟到了一邊,抗議道:“我們是盟友!我們是在幫你!你就是這麽對待盟友的嗎?”
“盟友?”喬倦怠的眼神變的凌厲起來,透著刀劍般的鋒芒,“為了得到我這個試驗品,還向末日基金透露我的行蹤。”不屑的看了根納季一眼“你也配稱盟友。”
根納季回避了喬的目光,咽了一口口水,尷尬地說:“我相信你能夠躲過泰勒的反擊。”
鋒芒隱去,喬的目光又恢復了慵懶散漫。他輕輕擺了擺手,“不要再廢話了,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受傷了?”拉伊莎發覺了異常,走上前去,輕手輕腳地拉起了喬右臂的衣袖。兩排牙印赫然出現,傷口發黑,周圍的皮膚已經腫起了老高。
“被機器狗咬了一口。”喬自嘲地笑了笑,“機器狗的合金獠牙塗有某種毒素,傷口無法自行愈合,我試過幾種解毒劑,但沒什麽效果。”
“我記得你還被打了兩槍。”拉伊莎抽出自己的小刀,不由分說就劃開了喬的衣袖。
喬的肌肉發達勻稱,剛勁但不失柔和,有如古希臘雕塑一般完美。上臂的槍傷已經愈合了,隻留下了一個不太規則的疤痕。
“真令人吃驚!”拉伊莎久久地盯著疤痕,最後抬起頭看著喬,“從中彈到現在僅僅幾天的時間,傷口已基本痊愈……”出神的看著愈合處,
拉伊莎像似自言自語道“難怪公司對你那麽執著……” 喬不動聲色地拉下衣袖,遮住了彈痕,“我們似乎有點跑題了,還是看看機器狗的咬傷吧,醫療保健,據說是你們的強項。”
根納季臉色木然,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還在因為追蹤器一事耿耿於懷。
“辦法倒是有。”拉伊莎臉上罕見地綻開了一抹笑意,喬能來尋求幫助好像讓她很滿意,“用微陣列芯片或許能分析出你中了什麽毒,再聯上微流體芯片,我們就能得到解毒劑。”
說完這句話,拉伊莎若有若無地瞥了根納季一眼,似乎在征詢對方的意見。禿頂胖子眉宇間隱約殘留著一絲不快,但還是用輕微的頷首表示了同意。
“果然,來這兒是正確的選擇。”說完這句話,喬就昏了過去。
喬依然昏迷未醒,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根納季和拉伊莎面對面站在房間的角落裡,根納季黑著一張大臉,拉伊莎則抱著雙臂,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你這麽做很不理智。”根納季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帶了一絲怒意,“使用微陣列芯片超出了我們的權限,需要向上級請示。而且,現在計劃也算完成了。”
“我覺得。”拉伊莎看了喬一眼後,繼續說“活著的樣品應該更有用。”
“你還不是執行者,你只不過是我的副手。”根納季惱火地皺起了眉頭,稍稍提高了聲調,“拉伊莎,我們公司有自己的規章,不允許擅自行事,請你牢記這一點。”
“那就請示吧,現在打電話也不算晚。”拉伊莎無所謂得看著根納季,“而且,這個計劃似乎也是你的擅自行動。”
“你!”根納季一時語結,“算了,活的樣品的確更有用,你看著他。”
“你不去請示上級嗎?”拉伊莎又白了根納季一眼。
“算你狠,我去想辦法調動器材。”狠狠地瞪了拉伊莎一眼,根納季走出了房間,他知道,這個計劃暫時還不能讓高層知道。
長沙發上,喬的耳朵微微抽動一下,暗地裡捏著手槍的手稍微松了松。
現在你們還不能抓我。喬似乎也放松了下。沉默一會後,喬再次閉上了眼睛。無所謂,喬不在乎維亞維拉背後搞得貓膩,目前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送泰勒·威廉姆斯去見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