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將軍章成虎自顧自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此刻他的腦海裡不斷的回響起幾個問題:我被開除了?我為什麽會被開除?剛剛那個坐在堂上的胖子是誰,那我又是誰?我不就去打了個醬油嗎,怎麽就…就被開除了?尼瑪現在打醬油也犯法?!等等……
不知不覺中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級,身體傳來的困意讓他習慣性的躺下,可惜這樣的迷離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趙眼鏡殺過來了,帶著那滔天的韭菜味殺過來了!
“章!成!虎!你他丫的還有臉在這睡?!錢校長是什麽人?!他老人家目光如炬,慧眼如是,英明賢德,啥啥都好……(此處省略很多很多個字)怎麽會被你這樣的小伎倆騙了?
大晚上不睡覺,出門買醬油?買完醬油打籃球,一打打一宿?我趙硯進這輩子就沒有教過像你這麽頑劣的學生!現在的趕緊給我收拾收拾,滾蛋!”
咱們的人民教師趙眼睛充分展示了何為舊天朝時期的封建犬儒主義,在說起錢校長的時候,那種從眼神中迸發的向往和憧憬,沒個三年五載的狗腿經驗怎麽可能?
而說起章成虎的時候,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把一個高大偉岸一心為學生的教師形象演繹的惟妙惟肖,要是他口中的韭菜味能夠稍微不那麽濃,我想應該可以獲得更多的觀眾緣。
“對了柯秋同學,我再次謹代表天平市區第一高中十八班班主任,向你和您的父母表達誠摯的歉意,因為我們的失職導致發生了如此多不愉快的事,希望你和您的父母能夠繼續對學校報以信任的態度。
放心吧,我在此可以代表校方給你和您的父母一個保證,類似的事件絕不會再發生。學校!是用來學習和孕育人才的地方,絕不會成為這種不良學生的庇護所,更不是他們躲避責任的溫床!”
看見趙眼鏡對柯秋的態度和說話的語氣,一直一頭霧水的十八班同學好像懂了些什麽,看向柯秋和章成虎的眼神之中也充滿不同的意味。
“原來章成虎把球球給打了啊,我說昨天他和余東兩個怎麽扶著球球回來呢……”
“還球球呢?這胖子就是個小報告機,我看他也沒受什麽傷啊,就知道告家長,告老師!現在把成虎都弄退學了……”
“我看是這個柯秋家特別有錢,不然趙眼鏡怎麽的可能對他是這個態度,有錢人就是毛病多,以後我們理他遠一點吧……”
“沒錯沒錯,本來就討厭這個胖子,現在更煩他了……”
眾人拾柴火焰高是沒有錯,可是一人一口唾沫同樣能把人淹死,柯秋在短短的十五分鍾內就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從一臉懵逼的醒來,到莫名其妙的發現章成虎被開除,最後到現在理所應當的成為眾矢之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柯秋同學,你的母親現在已經在樓下等你了,她已經為你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老師和同學都希望再次看見那個充滿活力的你。”
趙眼鏡一低再低的態度讓十八班學生對於柯秋的鄙夷更深了幾分,他們現在已經幾乎可以確定這件事就是因為柯秋家有錢有勢,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摩擦就讓章成虎被開除,有幾個暗戀或明戀章成虎的女同學更是直接向柯秋投來怨恨的目光,恨不得手撕了這個胖子。
已經明白怎麽回事的柯秋並沒有管這些,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樓,他要和自己的母親攤牌!
“你……你憑什麽讓……讓虎哥被開除,
他……他什麽都沒有做!” 本就熬了一個通宵,體力近乎耗盡的柯秋氣喘籲籲的跑到樓下,一見到坐在勞斯萊斯車上的柯美和便歇斯底裡的喊道。
“我說過你不能打籃球,如果你自己不能做到的話,那我就幫你一把。”
平淡的沒有一絲情感,好像在柯美和看來,動用自己的力量讓章成虎被開除根本就不算個事,也正是這個態度徹底激怒了柯秋。
“你太過分了,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屈服嗎?我……我自己去和錢校長解釋!大不了……”
“大不了什麽?和我斷絕母子關系?醒醒吧柯秋,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我今天可以讓章成虎被開除,明天就能讓余東被開除,隻要誰帶你接觸籃球,我就能讓他們永遠的從你的世界消失!別挑戰我的底線,你沒有這個資本!”
柯秋的暴走也在柯美和的意料之中,可她手中的籌碼多到足以讓柯秋跪下。
“你……你……”
“柯秋你想一想,如果章成虎沒有遇見你,他現在是不是事都沒有?可憐了這個還算有點籃球天賦的孩子,就隻能這樣結束了他的學業,對了他好像還有一對在京都大學任職的父母,還有一年半就退休了,那個國企工作的哥哥也很被領導看重, 你說如果他們在同一天失業,會不會很有意思。”
柯美和已經下定決心要扮演一個壞媽媽的角色,作為母親的她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受到柯家的詛咒,所以,和這些比起來,任何人任何家庭的悲歡,都可以作為籌碼,搬上和柯秋博弈的天平。
“夠了……夠了……”
“至於那個余東嘛,就更是了不起了,他昨天剛剛接受天朝國家籃球隊的青訓測試,結果很讓國體的教練和領導滿意,聽說隻要高考結束以後就能直接進入國家青訓隊培訓,極有可能代表天朝出征後年的奧運會,前途不可限量。
可現在天朝愛打籃球的小夥子這麽多,有天賦的也不少,那個名額可是很多人都看著呢,給誰不是給啊。”
“媽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打籃球了,我好……好好聽話……”
柯秋屈服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利益去和柯美和抗爭,可並不代表他能夠賭上章成虎和余東的未來,去博自己的追夢之旅,籃球真是一個好美好美的夢,隻不過對於柯秋而言,現在這個夢是該醒了。
“這就對了,張昭把車開回家,今天我親自下廚迎接少爺回家!”
這場母子之爭最終以柯秋屈服結尾,這個堅強的胖子愣是一滴眼淚都沒留,面無表情的坐上了車,雙眼空洞如死灰。
回去的路上,途徑一個小學,碰巧這個小學有一個班級在上體育課,幾個連運球都不怎麽會的小學生快樂的在球場上奔馳,看見這一幕的柯秋再也忍不住,眼角如泉湧的淚水打在上揚的僵硬嘴角上,淬成少年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