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吏的武器也和他們自身一樣,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但是他的確是存在的,對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匕首居然卡在空中,無法寸進,立刻愣住了。
就在他發愣的瞬間,更多的鬼吏湧了上去,接下去的畫面我不忍再看,這人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就直接被架在了半空中,同時他的身體也被一個個鬼吏扥直了定在空中,仿若是被擺成了一個“大”字。
這人雖然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究竟是什麽控制了自己的身體,但是應該也感覺到了那些鬼吏身體之中的Y氣,那冰涼的寒意,可是足以讓水瞬間結冰,他也應該猜了一個差不多。
這人慌亂了片刻,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畢竟是能夠做出控制那麽多兒童跳樓的事情的人,心裡承受能力應該很強。他把自己的頭顱費力的扭向我,張開嘴巴問道:“你到底是誰?”
“路人甲!”我只能無奈的給出這麽一個答案。
“快,給我查查這孫子叫什麽,什麽來頭,居然要對這麽多無辜的孩子動手!”鬼老頭看樣子十分的憤怒,大概是這陽間的紛亂,已經徹底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還正好趕上,這可真是熱鬧。
一個鬼吏立刻跑了過來,從身體之中抽出一個白色的小本子,快速的翻動了起來,同時還在不停的做著比對,似乎是正在確認信息。我看了一眼那封皮上的三個大字,感到有些意外,竟然是“生死簿”,這厚度,我感覺還沒有兜裡的手機厚。
除了生死簿之外,還有一件讓我十分意外的事情,沒想到這些鬼吏們今天只是到人間來參加個相親大會,都能碰上這茬,或者說這真是巧了,正好有人要在兒童節這一天報復一下社會。
我現在是真的對自己的這份邪氣服氣了,走哪那裡就出問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是不用追著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跑了,似乎只要自己在這裡站著,不乾淨的東西和事情,就會自己找上門來!希望靈媒派的人到時候也主動找上門來就好了,不用我在滿世界的去找!
過了片刻之後,那翻動生死簿的鬼吏,終於找到一條合適的信息,著急忙慌的說道:“這人叫王界宇,南半界兒的人,而且他的壽辰……似乎……被改動過……”
小鬼說到這裡,也終於說不下去了,即使我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這生死簿被改動可不是什麽小事。
鬼老頭一把奪過小鬼手中的生死簿,眼睛死死的盯著書頁上的某一行,最後大聲的吼道:“給我調監控!我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偷摸的改動生死簿!”
“調監控?!”聽到這三個字,我徹底的愣了,這Y間還有監控?這也有點太扯淡了,Y間都這麽高科技?!
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問,忽然發現一群鬼吏之中忽然有一個向外跑去。
“給我抓住他!要活的!”鬼老頭看著那逃跑的鬼吏,立刻大聲的吼道。
刷新三觀只是分分鍾的事情,剛剛我還在考慮監控的問題,但是現在我卻在考慮這叛徒的問題,鬼吏之中居然出了一個叛徒!這真的是在逗我啊!
“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一個個鬼吏都驚疑不定的望向那個鬼吏逃跑的方向。
那是一個穿著類似小醜裝扮服裝的鬼吏,個子矮小,身材消瘦,而且跑起來還一瘸一拐,妥妥的一副反面角色的形象,這要是在陽間的話,就他這長相,指不定被調查過多少回了,根本就不用調查了,這屎盆子直接扣他頭上準沒錯。
這屋子只有一個出口,所以那鬼吏只能向那個方向跑去,不過那裡卻站著另外一尊讓我都感到心悸的“菩薩”,就是那個曾經在鬼街將我製住的老鬼。
他的身形雖然也十分的佝僂,但是那逃跑的鬼吏見到他之後,卻立刻就停了下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淒慘的哭道:“大爺,我錯了啊,我只是沒抵抗住誘惑……”
這鬼吏沒抵抗住誘惑?這讓我一時間有點不明所以,成了鬼魂之後,一無財產二無功名,還有什麽能誘惑到一個鬼吏?我十分的不解。
其他的鬼吏大概也同樣的不明白,都是一臉稀奇的望著這個鬼吏,等著他的下文。
這鬼吏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顧不得什麽丟人不丟人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的抖摟了出來。
在半個時辰之後,我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聽到實際情況的其他鬼吏,也都是一臉的訝然,大概萬萬不會想到這樣的情況,這的確是太奇葩了,或者說是這個鬼吏的思路太廣了。
這個鬼吏其實是新上任不久,他之前只是陽間的一個遊魂野鬼,偶然得道,一直想要做個好心鬼,積點德,下輩子投個好胎,但是因為本身特質這個原因,卻縷縷好事變成壞事。
比如說有一次他大晚上的想要幫一個老乃乃過馬路,卻把人家嚇得直接三魂出竅,七魄離體,若不是被救治的及時,他這就是謀人性命。
還有一次要去幫一個冤死鬼找到Y間的大門,但是一不小心卻讓人直接成了嬰靈,附到了一個還未出生的嬰兒身上,幸虧當時一個鬼吏路過,才挽回了這場大錯,同時還把一隻迷迷糊糊的這個年輕的小鬼給帶到了Y間。當時的Y間還是閻王婆做大,聽了小鬼一頓自述之後,心一軟讓他當了一個鬼吏。
當了鬼吏之後,這個小鬼依舊過的不太輕松,即使Y間並沒有什麽太複雜的活計,依然總是犯錯。但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去陽間辦事的時候,卻被別有用心的人給盯上了,這人先是神神叨叨的給這個有些倒霉的鬼吏建立了一個教會,名字起的很高大上——太陽神教。
這個打著“長生不死”口號的邪教真的還吸引到了不少的教徒,這讓這個鬼吏覺得自己終於混的風生水起了,覺得有所作為了,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完全就是別人給他設下的陷阱——一個讓他改生死簿的陷阱。
這個小吏是掌管生死簿大樓其中的一員,說到這裡,還得另外解釋一下,這生死簿,其實並不像是我剛剛所看到的那麽薄,那只是一個類似於移動數據終端的查詢裝置,真正的生死簿,可是堆放了足足有好幾個倉庫那麽大,至少我剛剛聽到的是這樣的。同時我也不得不重新再次改變一下自己對Y間社會的看法,現在Y間的社會,應該也已經到了高度發達的信息時代。
在巨大權利**的誘惑下,這個鬼吏最後終是一腳踩進了陷阱之中,他起先還不敢太過大膽,畢竟這更改生死簿,可是大事,除了神話裡的孫猴子改過一次之外,就沒有任何人真正的動過生死簿的主意,這東西可是存放在Y間的深處,重兵把守,如果我往先進了想一想,沒準外面布滿了激光刀網。
這個鬼吏在一次成功之後,便開始大膽了起來,畢竟完全不會有任何人想到會有鬼吏在此事上徇私。這個鬼吏在開始的時候還稍微的享受一點被人崇拜的感覺,可是到了後來,到了他改生死簿的時候,卻是滿心的驚慌,甚至每多一個教徒,他都感覺自己的Y壽短了好幾載。
究竟是什麽人在幕後主導了這件事情,這鬼吏也完全的不清楚,他完全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工具。不過他提到的一條信息,卻讓我感覺像是抓到了一點眉目,這鬼吏的第一位教徒,是一個雙眼眼瞳顏色不一的人,而且還是非黑白,是一眼暗紅,一眼幽綠,不過這第一位教徒在他將神教組織起來之後,沒過多久就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聽到這裡,我感覺這鬼吏的心可真是大,這樣的第一個教徒都敢收。
其他鬼吏聽到這個信息之後,也都立刻瞪直了眼睛,這樣的信息,應該足夠他們查出一點線索,而且這人也是一個被改動過壽命的人,應該很容易就找到的,不過這也有些難度,因為他們需要在數萬人裡進行篩選。
其實在這個已經被抓住的人剛剛一出現的時候,這個鬼吏就心裡一涼,因為這些被更改過壽命的人,身上都帶著一個十分特殊的氣息,這種氣息其他鬼吏或許不熟悉,但是這個鬼吏卻能輕易的分辨出來。凡是生死簿上被這個鬼吏改過壽命之人,其實都和他有了一絲特別的聯系,有一股完全一樣的氣息。
當時這個鬼吏就有自己更改生死簿這件事被查出來的覺悟,但是依舊心存一絲僥幸,於是便悲劇的被抓了出來。
現在既然這事全部都抖了出來,這個鬼吏也就認命了,等著受處置,他也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打算,現在這裡這麽多的鬼吏,即使再給他兩條腿,也絕對逃脫不了。不過現在的首要問題,還是被一群鬼吏控制的這個人。
這個名叫王界宇的,在鬼老頭給他稍稍的施了一個法之後,終於能夠看到這些將他完全控制的鬼吏,即使他已經猜到了一部分鬼怪的事情,但是當他看清這麽多的鬼吏的時候,還是被嚇得臉色煞白。
剛剛在那鬼吏說事的時候,王界宇就在半空中不停的掙扎,雖然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沒有一點松動的跡象,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可是當真正的看到這些鬼吏的時候,立刻停止了掙扎,尤其是他看到自己一直信仰的畫像上的鬼吏“教主”也被控制,就徹底的老實了下來。
既然這人已經稱帝的放棄掙扎,那接下去的事情就好辦多了,至少不需要用大刑伺候。鬼老頭問一句,王界宇就老老實實的答一句,沒有任何的猶豫,他所知道的,全部都老實交代。
在鬼老頭和王界宇的一問一答之中,我終於搞明白了樓頂上那麽多老師和小朋友是怎麽回事,竟然是半吊子邪術和現在化學藥劑的結合,這才導致了一大群小孩子都迷迷糊糊的走上了樓頂。
至於領頭的那個老師,已經是徹底的死亡,被王界宇控制了身體,同時也是一個引子,用來控制後邊的那些小孩兒。
在他們的對話之中,我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剛剛那個被蒙騙的鬼吏所提到的第一個信徒,這個名叫王界宇的人要做這事,也是受了他的古惑,還有很多的陣法,也都是由此人所提供。王界宇要這樣做,是因為想要讓太陽神教引起人們的注意,從而吸納更多的教徒。
這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清晰了過來,所有的一切都聚攏到了這個一眼暗紅一眼幽綠的人的身上,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只知道他的一個名字——宦申,而且還不知道真假,就目前這樣的情況看來,是假的居多。
在得到宦申這個名字之後,拿著生死簿的鬼吏立刻又查找了起來,但是卻一無所獲。生死簿上的確是找到了一個叫做宦申的,但是此宦申卻非彼宦申,在查到的數據之中,可沒有提到雙生異瞳這種異常現象。
事情雖然暫時的擱置在這,但是我覺得Y間自有辦法解決,等到他們得到確切消息的時候,我再找鬼老頭打聽一下就可以。
既然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鬼吏們的相親大會就自然不可能繼續下去,他們也都隻好打道回府,同時帶著兩個“囚徒”,回去好好的審問一番。
隨著鬼吏們的離開,籠罩著大廈的黑霧慢慢散去,時間的流動再次恢復正常。樓頂的那些小孩子們,自然不用再擔心,不過估計過兩天新聞會很熱鬧,畢竟老師帶著學生迷糊上樓,結果自己還莫名其妙的猝死,這對外來說,這些靈異的事情,可是無聊時期最好的調料,同時還趕上兒童節,再炒炒輿論的問題,我估計這件事情的熱度,沒有半個月可是過不去。
我還以為自己要陪這幫鬼吏狂歡到半夜,但是等到他們全都散去之後,發現時間還沒有過晚上九點,我又隻好打的回家。
多姿多彩的一天就這樣結束,我看著那已經被揭起的六月的月歷,忽然感覺這時間跑的真是飛快啊!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