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尚雄想也不想,就拒絕道:“那父親和大哥怎麽辦?明知父親和大哥身處險境,我還無動於衷,那我豈不是成了不孝不義之人了?”
余瑤插話道:“夫人,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我也知道此事有大凶險,所以下山時特意帶來了父親的幾件法寶,降妖除魔也好,護佑防身也罷,都不在話下。”
趙夫人知道趙尚雄主意已定,自己再拒絕隻怕也無用,歎氣說道:“那你們萬事要小心。唉,沒想到此事如此危險,害余仙子跟著犯險,老身心裡慚愧。”
余瑤答道:“我等修士皆為修仙成道,但成仙要經歷三災九難。若遇險而惜身,對我修行有礙,所以趙夫人也不必過意不去。”
趙夫人下拜道:“那二郎的安全,就勞煩余仙子照看了。”
余瑤連忙扶起,又做了一番承諾,才讓林夫人放下心來。
第二天早上,眾人就出發了。
徐紫陽在其中,這也是趙夫人的安排。
趙將軍出征時,已把家將基本都帶走了。
這次隻好向徐紫陽借了一些人,但又擔心不是自己家的人,不好調遣指揮,所以才讓徐紫陽一起。
另外,趙夫人也希望兩人同去,可以相互照應一下。
吳國以漳州最大,位於西北,縱深近萬裡,與蔡國、單國接壤。
滌州與漳州相距三千多裡,眾人即使馬不停蹄,也需要一月時間。
一日早晨,徐紫陽修煉完畢後,恰好看到余瑤。
余瑤突然開口道:“這些日子,徐施主每日修煉不惰。我觀徐施主的修煉方法與世俗武學大不一樣,仿佛是修道之法,莫非徐施主也是煉氣士?”
徐紫陽暗歎不愧是修道之人,見識不凡,慧眼如炬,答道:“不瞞仙子,在下修煉是一部殘缺的道訣,最多能達到煉神返虛境界,哪敢稱煉氣士。”
余瑤問道:“徐道友現在修煉到什麽境界?”
“煉精化氣,正在澆灌諸穴。”
“徐道友修行多久了?”
“早年在打熬筋骨,煉氣不過三年。”徐紫陽如實回到道。
“我五歲學道,至今修行十三載,現在也不過是煉神返虛境界。想當初,僅打通奇經八脈,我就用了五年,還是在吃過了無數靈丹妙藥的情況下。而徐兄不到三年就能做到,徐兄資質當真卓絕。”余瑤由衷讚歎道。
“仙子謬讚,在下愧不敢當。”
“余瑤冒昧,想問下徐兄師傅是哪位高人?”
徐紫陽苦笑道:“在下沒有師傅。”
余瑤聽後臉色不悅,道:“徐兄休要騙我,若你沒有師傅,那是誰傳你道法?”
看到余瑤有些生氣,徐紫陽便把自己求道的經過講了一遍。
余瑤這時才明白自己的確錯怪了徐紫陽,有些尷尬,於是說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
“若徐兄能夠換一完整道法,若無意外,以徐兄的資質,肯定能夠修煉成仙的!”余瑤歎息道。
徐紫陽苦笑道:“道法典籍何等難得。世間修煉之法不是拜師相授就是門派秘傳。我一無師傅,二無門派,想更換功法,談何容易?”
話剛說完,徐紫陽靈光一閃,看著余瑤,突然跪拜道:“我如今一心向道,可無師傅授道,請余仙子收我為徒,傳我修煉之法!”
徐紫陽這一舉動把余瑤驚得手忙腳亂,急忙扶著徐紫陽,不讓他拜下:”萬萬不可!我的本領皆是父親所授,
如今尚未出師,不能收徒!二則,我法術低微,若拜我為師,只會耽誤徐兄的修行。“ 徐紫陽見余瑤堅持不肯,隻好起身。
看著徐紫陽失落的樣子,余瑤在心裡暗想:“此次趁著爹爹和大師兄外出,母娘親又閉關時,偷拆了大師兄的信件,又拿了爹爹和娘親的法寶,偷偷下山。等爹爹回來,肯定會知道這事。如果我能讓徐兄拜爹爹為師傅,以徐兄的資質和脾氣,爹娘肯定喜歡,我也算立了一大功,說不定就能讓我免了爹娘責罰。”
想到這裡,余瑤有了決定,說道:“雖然我不能收徒,不過我可以將你引薦給我父親。徐兄有向道之心,天資又極好,我父親定是非常喜歡的。”
徐紫陽聽後,精神一震,喜出望外:“那謝過余仙子了!”
因為有了余瑤的允諾,兩人的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一個月後,終於到了兩軍交戰的地方,飛熊山。
整個戰場連綿十幾裡,滿目狼藉,屍橫遍野,處處斷槍殘刀。經過半年多的風吹日曬,屍體早已風乾,面目不清。
如此戰場慘烈的景象,眾人都頭皮發麻。
余瑤看著四周,喃喃道:“此處五行顛倒,陰陽不調,煞氣凝而不散,實乃大凶之地。兩國在此交戰,肯定是沒人生還。”
余瑤自語時聲音較小,其他人沒有聽到,但現在余瑤旁邊的徐紫陽卻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大驚,追問道:“余仙子你是說在此交戰會無人生還?那我舅舅豈不是也沒能幸免於難?”
徐紫陽的話驚醒所有人,趙尚雄聽後如遭雷擊,臉色蒼白,眼睛直直地望向余瑤,問道:“余仙子,剛才的話是否是真的,請如實相告。”
余瑤歎了口氣道:“那我不瞞你了。修道之人皆通易數命理。在你家時,我就推算過趙將軍和趙大公子的氣數。隻是見到你們還心存希望,若告之實情,太過殘忍,怕趙夫人承受不住。這次和你們一起過來,也隻是為了讓你們取回趙將軍與趙大公子的屍體。余瑤也不是故意欺瞞,還望趙施主諒解。”
趙尚雄聽後,眼神呆滯,跪在地上,悲傷痛哭。
其余眾人也神色黯然,心情沉重,無人說話,也無人打攪趙尚雄哭泣。
過了許久,趙尚雄終於,站了起來,擦了眼淚,說道:“既然父兄已罹難於此,那就不能讓他們暴屍於野外,我要把父兄遺骸帶回趙家,懇請諸位幫忙尋找屍身。”
余瑤點了點頭,道:“理應如此。不過此地陰邪之氣極重,凡人若久處此地,會變得神志錯亂,厄運纏身,易怒嗜殺。過會我給你們每人一道清心淨神符,諸位一定要貼身佩戴,以免陰邪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