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2日,凌晨。
秦英武已經熟睡了,可他的父親卻還在客廳裡看著電視,沒有絲毫的睡意。
其實,與其說,他是在看電視,還不如說,他是在等待。
本來,昨天看著兒子回家之後突然前所未有地沒去看電視、玩電腦,而是回房一本正經地學習到深夜,秦離的心中倍感欣慰。
然而,正當他打算滿懷欣慰地入睡時,一個突然發來的短信令他喪失了所有的睡意。
凌晨有要事相托,勿睡,待命。
――楊
看著這條短信,想起結尾處那個曾讓秦離拚命尋找卻始終渺無音訊的人,他知道,自己今晚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但不知為何,此時的他,在心中竟然隱隱有著幾分期待。
想來,自從兒子出生之後,自己就再也沒和別人動過手了吧。
回想起自己當年的脾氣,秦離不禁有些感慨。
原來愛情和親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啊。
“鈴――”
正當秦離感到思緒萬千之時,熟悉的短信提示音終於想起。
秦離一個激靈,順手打開了短信,同時看了一眼時間――“4:00”。
速來城北,屍族出沒!
――楊
“好家夥!”一看到熟悉得有些刺眼的“屍族”二字,秦離感到自己體內久未沸騰的血液正在熊熊燃燒!
“當年的恩情,終於能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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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廟入口處地面。
一念之間,楊仲與夏冰的身影又出現在了他們來時的位置上。
腳一沾地,楊仲便猛然反身向洞口對應的位置(楊仲與夏冰進洞的時候使用了“挪騰秘術”直接繞開了地表,因此地面上並未留下任何打洞的痕跡)一指,原本隱約從地下傳來的躁動與不安瞬間消失。
“走吧。”楊仲看了夏冰一眼,淡淡地說。
“不是……”夏冰一時沒有緩過神來,“我們就這麽走啦?”
“放心,這裡的爛攤子會有人來收拾的。”楊仲看都沒看夏冰一眼,而是開始低頭髮短信。
在一旁的夏冰忽然快熟的掃了一眼楊仲的手機屏幕,同時故作驚訝的掩飾道:“我去!你來打架居然還敢帶手機!”
楊仲沒有理她。
夏冰看到楊仲沒有反應,便決定不在壓抑自己的好奇心一面憋壞了自己,只見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連具體地方都沒跟人家說清楚,人家怎麽來收尾啊?”
“不需要,”,楊仲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放進了口袋,開始仰望天空:“人家按理論上來說可是地底那幫僵屍的老祖宗,這小輩兒們躲得再遠,老祖宗也有辦法把他們揪出來。”
“原來如此……”夏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等!
夏冰看了一眼楊仲此刻的姿勢,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你在發什麽呆啊,快去抓人啊,魂淡!!”
“慌什麽,”楊仲的姿勢絲毫未變,“我不正在等車呢嘛!”
“等車?!”聞聽此言,夏冰大小姐瞬間覺得自己的智商再次下線,“你不是能瞬移嗎?”
“拜托,那招消耗很大的!”這時,楊仲終於扭頭看了她一眼,“你以為剛才那一戰對我來說就一點消耗都沒有?”
“……好像也對。”
說話間,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遠方的天際傳來。 那是一種介乎於專業級賽車引擎發動與獵豹嘶吼之間的轟鳴,充滿了令人熱血沸騰的力量。
那聲音,仿佛你就是一塊冰,它也能喚出你隱藏在心中的熊熊烈焰。
楊仲聽到了這聲“咆哮”,夏冰也聽到了。
在夏冰抬頭的瞬間,一道暗藍色的影子向一道流星劃破了微亮天幕,疾馳而來。它又像是一把利劍切開了周圍的空氣從她身邊一閃而過,銳利的熱風像是能把她的頭髮都切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刹車聲,一輛造型狂拽酷炫的摩托車越過夏冰高速急停,停在楊仲身邊。
“好小子!”楊仲此時就像是一位即將奔赴沙場的英勇騎士一樣,半是鼓勵半是欣慰地在車頭上摸了一把。
緊接著,夏冰驚訝的看見,這輛酷炫的摩托竟然真的猶如戰馬一樣晃了晃車頭,隨後有很是舒服的發出了一聲介乎於引擎與獵豹之間的咆哮。
夏冰抬眼望去,這車的外裝雖已被人改的面目全非,但看整體架構依稀是一架地地道道的哈雷巡航摩托,前輪偏向一側,雄赳赳地站在楊仲的身前。
“這就是你等的車?”
“不錯,上來吧!”楊仲的語言充滿了自豪。
“那個……我以為,你這樣明顯是潔癖哦不,‘潔癌’晚期患者根本就不屑於騎摩托呢!”
“怎麽可能,”楊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狂野而又邪魅的光華,“在我看來,隻有敢於跨上摩托飛馳,任由逆行而起的狂風在耳邊呼嘯的男人才是真漢子,那些將自己隱藏在鐵殼子裡的人,隻能算是懦夫!”
三十秒後。
“哇!”當夏冰跨上摩托,雙手攬住楊仲之時,不由得在心中略帶羞澀,又有些期待的狂叫道:“想不到這家夥看起來又瘦有單薄的,居然身上這麽‘有料’啊!”
一道強勁的海藍色氣流自摩托的尾管噴薄而出,搭載著兩人的摩托就像是一只看準獵物果斷出擊的獵豹一般猛然出擊,轉瞬間就到了天上,並在天宇中留下了一道絢麗的藍色尾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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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鍾後,某處偏僻的所在。
“轟隆!”
酷炫的摩托在楊仲的駕駛下帶著滔天的轟鳴,直接震碎房頂從天而降,落在了蕭昭明的眼前。
已經因為法力枯竭而恢復了女身的蕭昭明靠在牆角,冷冷地看著二人的到來。
“我去,雖然我剛剛在來的通過‘靈識’的交流大略知道了你是女的,但沒想到,你這麽美啊!”
蕭昭明聞言在嘴邊勾勒出了一絲明豔但決絕的微笑,“哪裡哪裡,螢火怎敢與皓月爭輝,似姑娘這般的‘天上之姿’又豈是我這樣的庸脂俗粉所能比的!”
此時楊仲很是嚴肅,他向前踏出兩步,不動聲色地將夏冰護在身後,對著蕭昭明道:“乘黃,你很聰明,你藏身於此卻從不在自己的家門口犯案,以免暴露行蹤。本來我並沒有遇到你,自然也就懶得插手,再怎麽說,川蜀一帶也是蜀山的地頭,就算我不管,蜀山的人也會出手。但是!”楊仲看了夏冰一眼,“你犯下的案子既然已經被我撞見,那我也就不得不管了!”
說完,楊仲雙目一瞪,似那金剛怒目,口做降魔獅吼:“你手段殘忍,天理難容!時至今日,還不伏誅,更待何時?!”
“哈哈哈哈!”蕭昭明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一團夾雜著黑邪殺氣並隱現血光的淡黃色光霧在她的頭頂聚攏,轉瞬凝結成了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寶珠。
內丹!
楊仲眼神一凝。
“哢擦!”
內丹原本光滑無比的表面突然出現了幾道清晰可見的裂痕,隨後無數粘稠無比但又清澈無比的淡黃色液體從裂痕中流出,轉瞬間覆蓋了蕭昭明全身。
碎丹?
楊仲流露出了一絲冷笑。
負隅頑抗,死到臨頭竟還想做困獸之鬥,似此等冥頑不靈之徒,真是死不足惜。
楊仲的左手,隱隱發出了淡淡的藍金色微光。
驀然,蕭昭明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她的身形,扭曲,膨脹,最終變成了一個身形巨大,背生利刃般的骨刺,肋夾羽翼,六目七尾的巨大狐狸。最令人恐怖的是,她的頭兩邊各自懸浮著四個巨大的慘綠色狐狸頭骨!
“因為那個穆王,”此時的蕭昭明的聲音顯得無比的嘶啞猙獰,“很多人都以為我們乘黃是馬,但我們是狐族的一支!”
“你們人類真是虛偽,你們明明吃我們獸類的肉,穿我們獸類的皮,還將我們的骨骸製成裝飾品!像你們這樣的物種在做完這些喪心病狂的事後竟還指責我們是妖邪,這等的虛偽,實在是令天下生靈笑掉大牙!”
面對此時的蕭昭明,楊仲顯然不想對她多費唇舌。
“慢著!”
正準備動手的楊仲聞言回頭,卻見夏冰一臉正色的說:“你剛剛也說了,這裡是蜀山的地頭,我身為蜀山弟子,責無旁貸!再加上,”夏冰忽的嫣然一笑,“這本來就是我外出的任務。”
一朵絢麗的金蓮在夏冰的頭上燦然綻放,隨後一把同樣絢麗的飛劍隨著金蓮的消失懸浮在她的頭頂上方三尺處。
“好一把‘天誅’!”看出了此劍來歷的楊仲讚歎道。
瞬間,頭頂的天誅一分二,二分四,四分萬萬千。分化出的劍體又緊跟著開始改變顏色,隨後,同顏色的結為一組,在蕭昭明的頭頂轉瞬間出現了金、綠、藍、赤、黃褐五組劍陣。
“孽障!”夏冰一聲嬌喝,鳳目生威,“今奉師命,代天行誅。”
“轟隆!”
第一組金劍陣爆炸,盤旋在蕭昭明身邊的八個頭骨碎裂成渣。剩余的一把金劍返回空中。
“格拉!”
第二組綠劍在接觸蕭昭明的瞬間化為了無數藤蔓將其緊縛。剩余的一把綠劍返回空中。
“騰!”
第三組赤劍化為無數火龍, 點燃了蕭昭明身上的藤蔓,大火熊熊燃燒。剩余的一把赤劍返回空中。
最後。
第四第五組見化為水土結合成了泥漿將蕭昭明裹在其中。剩余的一把藍劍、一把褐劍返回空中。
“哧!”
燃燒的烈焰瞬間氣化,在高溫的炙烤之下,蕭昭明身上的水泥瞬間硬化。
最後,僅剩下的五把飛劍組成了一把巨大的飛劍,對著蕭昭明,從天而降。
硝煙散盡。
恢復了人形的蕭昭明趴在了地上,一把巨劍自背後破入透過胸膛,將她釘在了地上。
楊仲來到她面前,看著她說:“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要煉製鬼嬰――我好告訴‘他’。”
蕭昭明虛弱地笑笑,“好的,真君……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會告訴你的。但我想求你,不要告訴除他以外的人。”
“你認出我了?”楊仲眼神一動。
蕭昭明微笑。
力竭倒地的夏冰眼看著蕭昭明嘴唇微動,不知說了些什麽。
最後,楊仲淡淡地說:“放心吧,你安心的去吧,來世,你就好好的做一個人吧。”
隨後,一道紫金色的華光閃過,蕭昭明――永遠的消失了。
這一切的一切,也隨之而去。
“好了,走吧!”楊仲拍拍手,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喂!”夏冰連忙追去。
“她說了什麽?”
“……”
“說嘛說嘛~”
“我去!你都多大了,還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