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兄,你在說什麽?陳奇是誰?”
陳奇整整心緒,詫異的望向張子楚,道,“你的面前只有一個易曉峰,還有其他人?”
“易曉峰?”
晚風吹來,張子楚白衣獵獵,只見他呵呵一笑,戲謔道,“我聽說這個易曉峰乃是燕國丞相,素有清名,莫非陳將軍你與他有過節?所以特意來敗壞他的名聲?”
“易某跟相國同名?壞了!”
陳奇一聲驚呼,憂心忡忡道“那些個考官不會因為要避諱索性將易某直接刷下去吧?”
張子楚見他不肯承認,搖了搖頭,道:
“陳奇,你還在心存僥幸?”
他取出一塊令牌在陳奇面前晃了晃,悠悠然道,“你看,這是什麽?”
陳奇看他掏出了一枚令牌,凝神看過去,頓時臉色一黑。
這是一枚玉質令牌,其上一條四爪龍紋,栩栩如生,張牙舞爪之間形成了“平等王”三個字。
“果然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只是不知那些銀絲以及那片樹葉有沒有被他們注意到?”
他的心頭有些沉重,“若是那些也被注意到了,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陳奇心頭這麽想著,也不再否認,“看來我是否認不了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是不是在剛進這空庭山莊的時候,我的真身就已經被你們識破了?”
他眼睛微眯,道,“如果已經識破了,你們為什麽沒有揭穿我?”
“揭穿你?那多沒有意思,臨死前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在被人當猴耍,這種感覺,豈不是很妙?”
張子楚微微一笑,“其實,即便沒有這塊令牌我也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因為,你的到來,本就是在我與鸞兮的意料之中。”
他繼續道,“我想,兩個人一番大戰,又經過一路風塵,定然早已勞頓不堪,再加上滿身髒亂,你是男人,或許還能夠忍受,但是一個女子,她是斷然忍不了的。”
“這種時候,若是有一道大溫泉出現在你們眼前,會怎麽樣?”
陳奇頓時恍然,道,“所以,這座山上的一切怪異現象都是你們的布置?一路上的那些植物化石想必也是你們的布置嘍?”
“那麽,可不可以在殺我之前,告訴我,你們是哪一方的人馬?白丘還是黑衣人?又或者是……另一股勢力?”
“死到臨頭你還想套話?”
張子楚冷笑一聲,向前一步,道,“不過,你既然已經死到臨頭,告訴你也無妨,我是鸞兮一方的勢力,她需要你的玉羅漢,但是不需要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我來了。”
“鸞兮?”
陳奇目光一凝,“是她要你來殺我?”
“自然。”
張子楚一笑,輕飄飄道,“張某與你一見如故,相間恨晚,又怎麽會主動去殺你呢?”
他歎了口氣道,“她要我殺你,我也是無可奈何啊,我有把柄在她手上,不得不來做這件違心的事。”
“我不信。”
陳奇一聲冷笑,“說謊也不知編個好點的理由,你以為把一切都推到鸞兮身上,我會信?”
“以她的實力,若當真是想殺我,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大可以直接殺了我便是,何必還要攪出一段婚姻?”
“哦……我知道了,該不會是……”
“隨你怎麽想。”
陳奇話還未說出便被張子楚打斷,只見他緩緩走來,拿著竹枝,指著陳奇,道:
“不過,
你現在應該出手了,張某還要快些解決了你,好去向鸞兮複命。” “你是要拿著這根竹枝與我打?”
陳奇話被他打斷,暫且不再提,卻見他手中只有一根竹枝,不由大感新奇,“我這戟削鐵如泥,你就拿著一根竹枝與我打?”
“竹枝堅韌,不是神兵,勝似神兵,所謂四兩撥千斤,用來對付你,絕對是夠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四兩撥千斤?”
陳奇輕功卓絕,輕輕一觸地面,身形飛逝,眨眼來到張子楚面前,抬戟力劈而下。
他這一戟劈來,勢大力沉,花崗岩也得被他劈開,張子楚卻是躲也不躲,只是靜靜的看著。
“居然不躲?”
陳奇一聲冷笑,他就喜歡這種自大的,平白的提高了他勝的幾率。
“中了?”
眼看著一戟就要劈中,他卻是目光一凝,想也不想,側戟就擋。
果然,方才還在戟刃下的張子楚身形瞬息間消失,於此同時,一根竹枝刺來。
這竹枝雖然普通,但是人卻不普通,尤其是在張子楚這等絕頂高手的手中,這根竹枝豎的筆直,寒光爍爍,簡直比隕鐵還要堅硬三分。
“當……”
竹枝與戟碰在一起,發出當的一聲震響。
陳奇剛剛想要卸去這股力氣,卻隻覺得好像有一座大山撞過來,無匹的力量瞬息間洶湧而至,根本卸不得,當即被撞的蹬蹬蹬連退數丈!
好不容易站穩身形,他隻覺得氣血亂湧,險些衝出體外。
“他娘的,你還要不要臉!”
他當即破口大罵,“這個就叫四兩撥千斤?”
“你這麽想看四兩撥千斤?”
張子楚毫不介意他的話,只是輕飄飄道,“也好,那我便隻使出與你相若的功力,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差距!”
他這話說完,身形化作一道閃電,瞬息間來到陳奇面前,一根竹枝朝著他面門刺去。
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這根竹枝的力量衰弱了很多,大約與陳奇自己的力量處在同一個層次。
可是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了讓陳奇眼花繚亂,望塵莫及的地步!
他只能憑借這麽多年養成的戰鬥本能去勉強招架。
不到十招,陳奇便屢次陷入險境,好幾次都差點被這跟竹枝當場貫腦。
他的卸力手段面對這種眼睛都看不清的速度,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好在他的戰鬥本能也是極為豐富的,每一次都險險避過去,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肩頭胸口,許多處地方,還是帶上了傷口。
一縷縷鮮血濺出,衣服被劃開無數道口子,陳奇顯得無比的狼狽。
“混蛋,仗著修為高欺負我是吧?”
陳奇看準一個機會,拚著硬吃了一竹枝,身形猛然後退,一下子避開了戰圈。
他好不容易喘了幾口氣,看向並未追擊而來,只是收了竹枝,靜靜看過來的張子楚,惱火道,“有本事你將速度也壓製到和我一個層次,看我怎麽打死你!”
“力量張某可以壓製,只需稍稍用些力氣即可。不過速度要如何壓製?刻意放緩?若是如此,我每次出招前都要想著放慢腳步等等你,還要不要打了?”
張子楚搖了搖頭,輕輕道,“不過雖然無法壓製速度,但我可以將力量再壓低一個層次,大約是相當於初初化形的小妖,也就是被你輕易打敗的青牛精三妖那個層次,並且我還可以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四兩撥千斤。”
“果然。”
見他提到青牛精,陳奇頓時了然,心頭暗道,“他果然知道青牛精,如此看來,定然與之前那兩波勢力有所牽連!”
“不過,他這麽睿智的一個人竟然會如此不智,狂妄自大,偏要想著全方位碾壓我,真是給妒火衝昏了頭腦了。”
陳奇想著,或許,可以利用他這一點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