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見白嶽如此恭敬,不由一笑,抬手示意道,“但說無妨!”
“可是……”白嶽面色有些遲疑,他神色為難,道,“唯恐冒犯了王爺!”
“男子漢大丈夫,有話直說,孤不怪你!”
“唉!”
白嶽輕輕一歎,隻得低頭拱手,面上似有羞愧之色,“王爺,冒犯了。”
“白兄這是何意?”
陳奇見他這副模樣動作,不由愕然,“難不成,是要挑戰孤王?”
“正是如此!”
白嶽抬頭起身,一手持扇,一手背負,昂揚而立,氣度翩翩,他輕輕笑道:
“白某方才想到了一些關鍵之處,加之求道之心熱切,急於印證之下,這才提出如此不敬的問題,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在場幾人都是目光一凝,看著他的神情帶著幾分異色。
“這麽急著露出尾巴?”林婉約冷笑一聲。
“白兄既然有此求道之心,孤自然是要滿足的。”
陳奇渾不在意,伸手示意道,“想必白兄是想要看一看孤的外功造詣,既然如此,孤就站在這裡不動,你來攻。”
“不要托大!”
林婉約提醒一句,“此人深不可測,你要小心!”
“得罪了!”
話音落下,白嶽身形不改,依舊是一手持扇,一手背負,身體卻已經化作一道殘影,飄然而出。
瞬息之間,已經來到陳奇面前,手中羽扇向下重重一壓。
陳奇抬手便將扇托起,剛要發力將其抓在掌中,卻見羽扇轉向,四面八方攻來。
“砰砰砰……”
羽扇傳來的力量極大,陳奇信手抵擋,輕易將力卸掉大半,可即便如此,還是有大力湧來,與其掌心碰撞,砰砰聲不斷。
“呼……”
忽然一陣大風吹來,吹的草葉四起,迷人眼球,陳奇透過大風看去,見白嶽收扇退後,負手而立,面帶微笑。
原來這風,乃是其收扇之時自然扇出,瞬息即止。
“王爺這卸力的功夫果然高明,白某的攻擊絲毫也不能奏效。”
“白兄客氣了。”
陳奇微微一笑,“你若有什麽本事,都使出來吧。”
“白某還會刮風。”
“刮風?”陳奇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解其意。
白嶽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很燦爛。
他將羽扇立起,九根羽毛對準陳奇,狠狠一扇。
頓時,狂風大作,如普天蓋地一般,瞬息之間就鋪滿世界,卷起無數草葉,呼嘯而來。
“王爺,白某這陣微風,吹的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
陳奇在狂風中眯起眼睛,一隻手掩住口,以防被狂風灌進來。
“夏春之風,沁人心脾,孤好久不曾這麽爽快過了!”
“既然如此,白某再給王爺加把力氣。”
白嶽發力,連續扇動羽扇,於是風勢更強,連草皮也被連根拔起,一並混沌在空中,迷得人看不清方向。
“王爺,這陣風可還爽快?”
陳奇隻覺得掩口也擋不住四處刮來的風,隻得背過頭去,高聲叫道,“爽快爽快!”
“風這麽大,諒你也看不到孤在做什麽!”
陳奇心中這樣想著。
“那麽白某,再給王爺扇幾道。”
“現在呢?”
陳奇隻覺狂風四面八方而來,眼睛都睜不開了,即便是背過頭去,
似乎效果也不再那麽大了。 他索性閉上眼睛,以內力護口,高聲道,“馬馬虎虎!”
“哈哈,王爺好手段!”
白嶽哈哈一笑,心中升起幾分佩服之情,他雙目中點點晶光亮起,透過狂風以及那無數的草葉看向其中狼狽的陳奇道:
“王爺外功之強,連法術自然之力也可以卸掉,真是叫白某佩服不已!”
“好說好說!”
風中傳來這樣的聲音,聲音嘹亮,中氣十足。
白嶽也不點破,隻是一個勁的扇風,時而問候兩句,總是能夠聽到中氣不等的回應聲。
直到後來,風聲太大,呼呼嘯嘯,聲音傳出都斷斷續續,那回應聲聽起來也不知是涼快還是爽快。
由於風勢太大,林婉約早已退到一邊去,遠離狂風,凝眸看向風中。
起初,她運起法力,倒也能看個分明,漸漸的就有些模糊,直到現在,不但是完全看不到其中的畫面,就連聲音都難以聽到了。
她看向白嶽扇動如此颶風的羽扇,看著此時扇中隨著白嶽扇動生動的仿佛要活過來一般的重明鳥圖案。
她的心中有千百種念頭回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隻是看了幾眼,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風中,那颶風暴烈無比,隱約成災,可她也沒有太過擔心。
因為,此時,風中還隱隱傳來聲音哩。
“涼(爽)……快!”
風聲太大,扯的聲音也變了質,聽不太真切。
黃鼬與青牛精對視一眼,看向白嶽的眼神更加忌憚。
但是聽著風中斷斷續續的聲音,青牛精也越加熱切起來,他心頭暗道:
“好厲害的外功,竟然連法術自然之力也可以卸掉!有此神技,我還怕什麽犛牛王?”
漸漸的,風聲,越來越大,眾人聽的其中隱隱傳來的聲音都變了形,似乎聽到夠了夠了的聲音,也不知是不是聽錯了。
林婉約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但是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畢竟此時風聲太大,任何聲音傳出都有可能變質,聽到任何聲音都是正常的!
雖然如此,她還是感覺到一陣好笑,她微微搖頭,看向風中。
直到……
風中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地再也聽不到了,就是連錯覺也沒有了。
林婉約終於……慌了!
“白嶽,夠了,這就是你的請教?”
她霍然看向白嶽,俏臉上滿是殺氣,“他不過念在你是小輩,處處讓著你,不還手。你倒好,居然下死手?”
“白某萬萬不會行這等事。”
白嶽笑意盎然,悠悠然道,“白某既知王爺外功超絕,連法術自然之力也可以卸掉,那是萬萬不敢再自討其辱。”
他說完便收了扇子,依舊一手背負,一手輕搖羽扇,面帶笑意的看著漸漸平息的風。
風勢漸漸平息,露出其中狼狽不堪的陳奇。
只見他衣衫不整,多處裸露,披頭散發,發帶也不知飛到何處去了,正背對著他們。
隻從背影, 已經可以見其狼狽。
他見風聲止歇,於是背對著眾人,整整衣冠,穿好裸露的衣服,並且整了整發,也不知從哪兒又找了根發帶,將頭髮重新束起。
他面帶微笑的轉過身來,笑呵呵道,“夏秋之風,好生涼快!”
“噗嗤”
在他轉過頭來的刹那,林婉約當即便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掩著口,落下地面,收起飛劍,笑的無比歡樂。
黃鼬捂著肚子狂笑,青牛精也是咧著嘴,抽搐不止,顯然憋的很辛苦。
隻有白嶽,依舊是面帶微笑,表情並無太大波動。
“白兄,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陳奇當即感覺到幾分不妙,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什麽,可能是他們太敬佩王爺你了。”
白嶽神色絲毫也不變,依舊笑呵呵的,他恭維道,“王爺好本事,白某佩服。”
陳奇一陣莫名其妙。
最後還是林婉約走過來,她憋著笑,替陳奇撣去了從背後衣中躥出來高高豎起,好像掃帚插在頭上似的藥草絲。
同時,又替他擦乾淨臉上也不知是被哪種藥草汁水染綠的斑塊,又重新替他整了整衣冠,附在他耳邊,笑吟吟道:
“王爺,你費勁心思在本姑娘心中營造的形象,全毀了。”
陳奇臉色一黑。
林婉約又低聲繼續道,“很難想象凌晨的你,就好似仙人一般,讓小女子心中也是一陣蕩漾,完全顛覆了你那可惡的形象。此時再看,倒是顯得真實多了!”
陳奇臉色再次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