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星期六,晚上8點,綠筱給恆溫按摩浴池注滿水,調好溫度。柏瑞傑拿了一小杯牛奶給她,說:“我去泡溫泉了,你先喝杯牛奶,再泡溫泉,會睡得好點的。”
“你一整天叫我別喝水,說晚上有好喝的,原來就是這個?”綠筱不解他的用意。
“你喝太多水再喝這個就嘗不出味道,這是新產品,給你試喝。”
綠筱接過牛奶並喝完,“沒什麽特別的。”
夜深人靜,綠筱醒來時,發現柏瑞傑沒有睡在旁邊。她回想了一下,在丈夫泡溫泉的時候,自己把衣服收拾好了,覺得頭暈,如廁後就在床上躺了一下,沒想到睡過頭了。她摸索床頭燈,開關開了,但燈不亮,於是又從床頭櫃裡拿出手電筒。“瑞傑,你在哪裡啊?”綠筱喊了一下,沒有應答。房門是開著的,她努力坐起來,感到頭暈目眩,但還是步履闌珊的走出去。走廊的燈也不亮,整個房子都停電了。
突然,書房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她立刻想起昨晚的夢,很自然的掐了掐手臂,有痛的感覺。她小心翼翼的打開書房門,裡面黑漆漆的。她用電筒往聲音發出的位置照了一下,發現一台老式留聲機,就壯起膽走進書房。這時,哭聲停了,死寂的書房隻可以聽到綠筱急促的呼吸聲。留聲機後面的牆上,貼了很多照片。令綠筱吃驚的是,這些照片的主角都是綠筱本人――從讀書時期,到工作時期;在大街走路,在和朋友吃飯;從遠處拍的,從近處拍的;還不乏一些大頭照,甚至五官、四肢、胸部、腰部等的特寫。綠筱嚇得直冒冷汗。這時,留聲機的大喇叭噴出濃煙。不一會兒,綠筱就暈倒了。
綠筱醒來的時候,竟然又躺在那間沒有縫隙的水泥密室裡,不過這次沒有那些可怕的聲音。綠筱拿起油燈看了看,發現六個水泥面正中央都有一個直徑約20厘米的圓孔。她站在其中一面牆前面,用油燈照了照圓孔。裡面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突然,六股水柱分別從六個圓孔強勁噴射而出。站在圓孔前面的綠筱一下子被噴得跌在地上,油燈也熄滅了。六股水柱很快就漫過綠筱的前胸。她一邊叫“救命”,一邊拚了命的劃水。再過一會兒,綠筱的頭已經碰到天花板,只剩下一點空間呼吸了。最終,水注滿了整個密室……
聽說在夢中人死了,夢就會醒,事實並非這樣。綠筱再次醒來,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摸了摸身體,衣服沒有濕,隻是手上、腳上都多了一副鎖鏈。這時,外面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重得不尋常,重得很嚇人。門被打開,一道強光射了進來。綠筱下意識用手擋了擋。也未等她看清楚,一個鐵鉤勾住了她的腳鐐,然後強行把她拖出去。她連忙尋找可以握住的固定物體,可是沒有找到,就是有,她也不敢握,因為拖她的力量,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綠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切都是夢境!拉她出來的是一個高3米,頭、手和腳都是黑色,穿著黃銅盔甲的怪物。她鼓起勇氣去看清它的樣子。它的腳比較短,身體肥碩,一隻角長在鼻子上,它是一頭會用兩腳站立的大犀牛。犀牛把綠筱的手鐐鎖在一個物體上。物體是一個正方形鋼板,1平方米左右,厚10厘米,漂浮在半空,高度與人齊腰。板上中心位置同樣漂浮著一個口寬底窄的圓鋼桶。鋼板自動啟動,拉著綠筱往一群人的方向移動。綠筱被迫跟著鋼板走。地面是一些沙子和七棱八角的石頭,而綠筱是沒有穿鞋的。
那群人整整齊齊排成兩行長長的隊。跟綠筱一樣,每個人都是被鋼板牽著走的,而且他們的皮膚都是灰色的。她被安排在隊伍的中間,緩緩的前進。看守這條隊伍的,從頭到尾總共有六隻犀牛。隊伍前面有一個人被石頭絆倒,想爬起來可是沒有力氣,結果被其中一隻犀牛打了一鞭,才趕緊爬起來。綠筱心慌,腳軟了一下,跌倒了。她忍著疼痛連忙爬起來。在她旁邊的是一位滿臉皺紋的老人。她小聲的問:“您好!請問這裡是什麽地方?”老人沒有回答。“可以告訴我這裡是什麽地方嗎?”老人仍然沒有回答。“請您告訴我吧,求您了!” 老人終於肯回應她,用蒼老而低沉的聲音說:“這裡是人類贖罪的地方!”
“我犯了什麽罪呢?”綠筱還沒有得到答案,就感覺背部傳來火辣辣的疼。原來是一隻犀牛打了綠筱一鞭。為什麽做夢也會那麽痛的呢?綠筱非常疑惑。犀牛一手抓住綠筱的手鐐中間位置,把她高高的提起來。她手腕承受了自己身體的重量,疼得隻能用雙手緊緊抓住鐵鏈。犀牛讓老人跟在後面,然後把綠筱提回牢房外面的空地上。這時,有一隻一模一樣的,身穿銀色盔甲的犀牛,端坐在一張書案後面。左右兩邊各有一隻普通人身高,瘦瘦的猴子,拿著長矛作護衛。犀牛把綠筱重重甩在地上,讓她面對銀色盔甲犀牛跪著。老人也走了上來,跪在綠筱旁邊。兩排黃銅盔甲犀牛把綠筱和老人夾在中間。
“大膽犯人,竟敢私自講話!”銀色盔甲犀牛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用威嚴的聲音呵斥道,然後對兩排犀牛說:“來人,給我打!”
“等等!”綠筱顫抖著喊出聲:“我新來的,不懂規矩。俗話說‘不知者不罪’,可以赦免我嗎?”
“嗯……也有道理。”犀牛稍微遲疑一下,立刻又說:“新來的,可以赦免;但這個老家夥,明知故犯,給我打!”
“等等!”盡管在做夢,綠筱也要善良。她篤定的說:“錯是我引起的,要罰,請罰我吧!”
“姑娘,你受不了這皮肉之苦的,還是我來吧。我這副老骨頭,反正都要散的!”老人淒涼的說。
“老人家,對不起,害您受苦了。我怎能連累你呢?”綠筱然後對犀牛說:“一人做事一人當,請您放過這位老人家吧!”
“肯認罰就好!私自講話的處罰是什麽呢?”
“私自講話,罰五鞭!”其中一隻猴子尖聲叫道。
“來人,用刑!”犀牛叫道。
“等等!”綠筱嚇出一身冷汗。
“怎樣?你怕了?”犀牛停了停,又說:“還是打那個老家夥吧!”
“不……不是的。 剛才……剛才我已經被打了……一鞭,是不是應該……可以減一鞭呢?”綠筱口齒不清的說。
“好,就打四鞭吧!”犀牛很順利的答應了,然後給旁邊一隻猴子打了個眼色。
綠筱被掛在架子上,兩腳懸空,離地三尺,背對著銀色盔甲犀牛。
“一……”猴子尖聲叫道,還故意拉長聲音。
“啊……”綠筱慘叫一聲,背部被狠狠的抽了一下,但感覺是兩條鞭同時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原來行刑的黃銅盔甲犀牛手裡就是拿著兩條長鞭的。
“二……”
綠筱這次沒有發出聲音了。她咬住了右肩膀的肉來轉移痛楚。
“三……”
右肩膀的肉被咬破,流出一道血。
“四……”
眼淚途經嘴角,和著血,滑落到頸部。綠筱被解下來,趴在兩排黃銅盔甲犀牛
之間。“另外的四鞭,是私人賞給你的。提醒你:別自作聰明!”綠筱在聽著,隻感覺背部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渾身無力,不想起來再被折磨。犀牛又對旁邊的一隻猴子說:“你去,把她的衣服脫了,驗一下傷。”
“遵命!”猴子拿著長矛走到綠筱旁邊,蹲下來正要扯她的裙子。
綠筱突然用右手緊緊握住猴子的矛頭,用矛尖對準自己的喉嚨,吃力的用左手撐著地面,讓身體抬高一些,望著犀牛說:“大人,犯人也有尊嚴,求您開恩啊!”
“時候也不早了,壓她去服役吧!”犀牛並沒有再為難綠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