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業園裡找工作,折騰了一個上午,二人有點疲倦了,狡猾哥低垂著頭顱,他的“郭富城”式的茂盛頭髮,將他的整個面孔的一半都覆蓋住了,經過上午一折騰,他骨子裡的那點趾高氣揚的精氣神已經沒有了。
“明天職介所如果不能推薦進廠,我們怎麽辦?”李廬谷問道。
“廬谷,不要老是想著如果,麵包會有的,要相信自己,出來找工作的男人,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大街上喝清湯度日找工作的人有一大把。”狡猾哥的聲音很低,底氣也沒有之前那樣足了。
“那我們好好準備下。”李廬谷說道。
狡猾哥這時候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記得成龍大哥曾經說過這麽一句話膾炙人口的名言嗎?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沒有誰能夠隨隨便便成功。”
李廬谷想想他說的也是有道理的,剛出來找工作,遇到一點挫折,自己就退縮了,自己的心智,真的還不夠成熟。
“喂,兄弟,發現了一個重大目標。”狡猾哥忽然低聲對李廬谷說道。
“什麽目標?”李廬谷問道。
“美女。”狡猾哥揚起頭,甩了甩頭髮,他是有點酷,嬉笑著臉對著李廬谷說道。
李廬谷四處望了望,果然看見不遠處的大道上,一個身著藍色工服,身材婀娜,有著一頭茂盛秀發的年輕女子,正獨自神不守舍地在路上慢慢行走著,她走一小段距離,就在那裡停一大段時間,還不斷回首張望,半個小時,沒有走出幾十米遠。
“我狡猾哥的眼力不錯吧,這個妹子怎樣?”狡猾哥問道。
“漂亮。我以為你發現了工作機會呢,沒有想到,工作沒有找到,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你的心情,你還是對美女情有獨鍾。”李廬谷說道。
“兄弟,你先回出租屋裡,我要泡妞去了。”狡猾哥對李廬谷說道。
李廬谷說道:“狡猾哥,你去吧,別讓她久等了。”
狡猾哥就大膽地將電動車開了過去,他故意將車子從那女子身邊擦身而過,然後一個緊急刹車,穩穩地停在她的身邊,說道:“美女,對不起,我剛走神了,差點要撞到你了,你嚇著了嗎?”
那女子抬起頭來,說道:“沒有嚇著。”她抬頭看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是一個俊俏的男子,就多看了一眼。
“美女,你這是要去哪裡?”狡猾哥熱情地問道。
“不要跟陌生人搭訕。”那女子說道。
“姑娘,說第一句的時候,我們是陌生人,沒有錯,說第二句話的時候,我們就是熟人了,知道嗎?我們現在就是熟人了。”狡猾哥說道。
“貧嘴!不過本姑娘喜歡跟貧嘴的男人說話。”那女子說道。
“上來吧,我免費帶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當然要除了天堂,我心甘情願做你的小馬夫,誰讓你長得這麽漂亮,而上天又安排我在這裡遇見你。”狡猾哥說道,他嘴巴油滑是有名了的。
“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不用了。”女子搖搖頭說道。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一般男人被拒絕後,都會知趣退下,獨有這狡猾哥,不依不饒,轉著話題跟那女子又套起了近乎。
“是的,今天我輪休。”女子答道。
“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好不容易輪休啊,你也不找一個公園好好地放松放松一下?一個人在這工業區邊走,又沒啥好看的,真沒有意思啊,白白地將自己的青春美麗年華付給了一江春水咯。
”狡猾哥見到這心儀的女人,說話的文采就高了很多。 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是詩人,這話真不假。
“我是很無聊的,可我畢竟是一個人,真不知道該去哪裡。”女子說道。
“考考你,你知道什麽是無聊嗎?”狡猾哥故作高深地問道。
“無聊不就是無聊,還能是什麽?”那女子被狡猾哥的問題問住了。
“告訴你,無聊就是我站在你身邊,而你卻無視我的存在,不願意跟我說多一句話,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狡猾哥說道。
那女子聽他這麽一說,就笑了起來,說道:“你這人說話怪怪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美女,我算你有眼光。不過今天真巧啊,我也很無聊,看看天氣還不錯,陰天,適合登山,要不我們兩個無聊的人一起去爬蓮花山,你看怎樣啊。”狡猾哥說道。
“好啊,我好久沒有爬過了,正想去爬呢。”那女子居然答應了。
“那你就上來吧,我帶你去。”狡猾哥說道。
那女子雖然應允下來要跟狡猾哥一起去爬山,可就是不上狡猾哥的車,狡猾哥就說道:“我又不是老虎,你怕嗎,大白天的,我能將你怎樣?”
狡猾哥這句帶有一點激將的話,讓那女子放下了矜持,說道:“你就是老虎,我也不怕你,在我們廠裡,我們班組長還要讓我三分,他們不比老虎還厲害嗎?”
“那你就是隻母老虎。”狡猾哥說道。
那女子聽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就爬上他的後座,說道:“出發。”
狡猾哥聽她這麽一說,馬上應道:“你坐穩吧,我要遵旨開車了。”說完,就將電動車啟動了。
正月的風,溫暖地吹拂著大地,春風是要將那些沉睡的種子,一粒一粒從肥沃的土壤裡吹了出來嗎?
這長安的蓮花山,在附近算是出了名的高地,站在山頂之上,東莞在北,深圳在南,都鋪攤開在眼底之下。當他們往上爬蓮花山的時候,那女子似乎已經體力不支,狡猾哥就大膽地用他的手拉上她一把,那女子起初還想將手抽出來,那知道被狡猾哥死死地拽在手裡,無法抽出,隻好任由其輕薄。
“休息會兒吧,我的嫩腿要斷了。”眼看要到山頂了,那女子實在痛苦,喘著氣說道。
狡猾哥話不多說,就蹲下身子,背起那女子,風一般地刮過樹林,那女子猝不及防,就發出一長串銀鈴一般的笑聲,到了山頂之上,狡猾哥就將她放在岩石之上。
“你幹什麽工作的啊?”女子在山頂問道。
“來東莞打工的,不過過年前辭了工,年後剛過來,還沒有進廠。”狡猾哥說道。
“現在男的找工作很難。”女子說道。
“是啊, 不提這些,我給你作一首詩,好嗎?”狡猾哥說道。
“好啊,小女子我就崇拜那些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人。”那女子說道。
狡猾哥就搖晃著腦袋吟哦道:
東莞找工真不易
七尺男兒看不起
此處沒有留爺地
他日我高鄙視你
狡猾哥雖然文化不高,但平日裡跟同事們油腔滑調慣了,打油詩常常可以脫口而出,他說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用蘭花指抽出其中一支,用打火機點燃,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後揚起郭富城式的頭顱,對著天空,悠悠地吐起了煙圈。
那女子靜靜地看著他,忽然從他的身後,一把就將他抱住了,說道:“你太帥了。”
狡猾哥就轉過身子來,見那女子頭低著,就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響亮地吻了一下。
這時候,山風吹了過來,四周的綠樹搖擺著,微微地露出了一段空間,原本隱藏著的深圳城市建築,就呈現了一段出來。
那天晚上狡猾哥回到出租屋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著幸福的光芒,跟李廬谷說道:“兄弟,那女的被我搞定了,她還讓我做她的男朋友。”
“你答應沒有?”李廬谷問道。
“我,一名漂泊在東莞的寂寞單身漢,能不爽快地答應嗎?送上門的美女,打著燈籠都難找。”狡猾哥回答道。
“你真有幾手撩妹子的本事,可不要壞了社會風氣,讓小姑娘們對愛情絕望。”李廬谷說道。
“你別擔心,我正在思考著這個人類歷史上最嚴肅的事情。”狡猾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