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告別龍靈寺一眾龍婆僧侶,我便是跟著何駿離開北柳府一帶。
從北柳府往下,何駿選擇走水路,說離競拍時間已然沒剩下多少,再不盡快趕過去,他何駿就是要死了。
何駿在岸邊花錢租了一隻快艇,沒有想到這貨還會駕駛這種海上交通工具,
我剛上快艇,何駿就扔給我一包能拉鏈的透明袋子:“把手機跟護照,值錢又怕水的東西,都裝裡面,不然毀了可別怪哥沒提醒你。”
何駿說現在是泰國雨季的旺季,這次我們去臨近海域的地方,要是遇到水災,還能避免一波損失。
我翻了翻白眼,可我壓根不會游泳呀,一個旱鴨子,別到時候錢財保住,小命保不住。
可錢財在小命還在的時候,還是尤為重要的,待我把重點的東西從背囊裡輕點出來,泰銖紙幣,手機,還有那條碌葛……
何駿駕駛著快艇,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我,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何駿嚇了跳:“臥槽,你還把這玩意帶過來,一具燒煉過的乾屍,lokgot!”
Lokgot是泰國人叫碌葛的泰語簡稱。
“開你的艇,關你屁事。”
何駿的聲音實在吵雜,我不把碌葛帶上,難道還要留在龍靈寺?那我估摸著自己會被一群龍婆攆著打。
被小鬼王給賴上,我能把碌葛隨意丟棄?除非我是活得不耐煩。
“你找死可別帶上我,我不伺候。”何駿不滿我帶著碌葛到處跟著他跑,駕駛著快艇還罵罵咧咧的。
我沒有理何駿,何駿這種滾刀肉,常年跟這種鬼東西打交道,我就不信他膽子這麽小,我雖說害怕,但也是硬著頭皮把背囊裡的碌葛取出,閉著眼睛給塞進透明袋子,免得遭遇水災,把碌葛毀了。
其實,碌葛毀不毀我不在意,萬一把禁錮的雙頭鬼嬰放出來,那夠我喝上一壺的。
“也不知它有沒有記恨我,上次我在他的頭頂上撒尿……”看著包裝袋子裡裝晃的碌葛,我心裡面在想。
快艇開了半個多小時,走水路比走顛簸山路要快,何駿把快艇開到臨近尖竹汶府,靠近海域一個叫漁村的小鎮落。
這個漁村就是度假區,公路都鋪上平整的水泥,四周別墅是一棟棟的。
相比比起來,在北柳府就像是荒郊野嶺,過得鳥不拉屎的日子。
“你們競拍佛牌,倒是挺會選地方的。”
我看著四周的別墅棟立,形色的遊客不少,顯然這裡是一個旅遊勝地,何駿選這個一個地方來競拍佛牌,會不會有些顯眼。
何駿對此攤了攤手,說:“我是負責提供佛牌,地方是競拍人選的,明面上是尖竹汶府的漁村,可實際說不準在哪個海疙瘩。”
我白了何駿一眼,這貨一如既往的不靠譜,別被人賣了,還倒過來替人數錢。
反正五十萬泰銖我是收了,至於競拍過程我干涉不了,權當是開個眼界,二十多歲人了,可還沒有見過這種拍賣鬼神的勾當。
何駿在電話亭神神秘秘的躲起來打電話,他不是有手機麽。
“搞掂,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我。”何駿從電話亭裡從來,衝我說道。
我看著何駿:“你不有手機?這還要用電話亭來聯系人?”
“怕被泰國警察咬尾巴,我們都是用電話亭聯系的。”何駿低聲對我說道。
這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防不住何駿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
我跟何駿在路邊的雪糕亭等待了片刻,一輛泰版的寶馬X3停在我們的眼前,有人從駕駛室開車門下來,一米七高的個子,光禿禿的腦袋還帶著道傷疤,不像是刀疤,更像是腦袋皮膚糜爛後留下的疤痕,看起來有點惡心。
“東子,我介紹一下,他叫林子淵。”何駿見面就給了男人一個用力的熊抱,然後介紹我。
“東哥好。”我出於禮貌還是跟那個叫東子的男人握手,他年紀跟何駿差不多,眼神比何駿要毒辣得多。
“嗯,你好。”東子跟我握手各打聲招呼後,偏過頭來對何駿說:“那邊急,東西準備好就上車。”
何駿馬上臉色興奮的點了點頭,拉著我急急忙上車。
泰版的寶馬X3內飾還是不錯的,後座也寬敞,這競拍主顧的專車接送,挺有錢的說。
“東子,這次的貨都是上品,林子淵就是有關系做陰牌的,這次他來開開眼。”何駿這一上車,就打開話夾子了,坐在副駕駛對東子一個勁說。
可東子只是偶爾搭理何駿幾句話,搞得何駿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著車子往漁村深入的方向開去,中途也沒有停緩的打算,就是一個勁的往前面開。
經過很大一片別墅區,背海能看見海域的別墅住宅,東子的車子方才駛入底下停車場。
“下車,跟著我,這裡監控多,別亂跑。”
東子摁熄車子,叫喚我們下車,何駿緊跟著東子乘坐電梯上樓,在別墅二層進入。
東子把我們帶到休息的客房,幫何駿提過行李:“一個小時後,大廳競拍。”
在東子走後,我坐在床榻上,問整理行李的何駿,說:“剛才我們走過大廳,大廳連鬼影都沒個,怎麽競拍?”
何駿故作神秘的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
一張張紅婚陰牌在何駿手中取出,裝入透明玻璃盒子,一張紅婚陰牌配一尊玻璃盒。
“幫忙拿出去。”
何駿一手端著一尊承裝紅婚陰牌的玻璃盒子,用眼神示意我。
待我們把三尊玻璃盒子的請出去,放在大廳寬厚的木桌前,東子則是坐在一旁玩弄著電腦,不時發出幾聲杠鈴般的笑聲來,光禿禿的腦袋在燈泡下有點反光。
“東哥,競拍佛牌的客人,什麽時候到。”我走到東子面前,問道。
東子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說:“他們早到了,怎麽?”
我被東子的話冷不丁的嚇了跳,幾個意思,買佛牌的敢情不是人?我看不見。
何駿拉了拉我的衣袖,湊前低聲說:“子淵,競拍佛牌的人,根本不會親自來的。 ”
我有點傻眼了,合著剛才我是自己嚇自己呢。
在大廳前,一道投影儀落下,接上東子搗鼓的電腦端口,幾個帶著面具穿著西裝的身影,很就顯示在投影儀上面。
“開始吧。”東子笑著說道,手中的電腦一轉動,我們這邊的攝像頭,照在三尊玻璃盒承裝的陰牌上面。
何駿拉著我坐到凳椅上,三張凳椅正對著六個同步視頻的西裝面具男人,我有點想要捂著自己的臉了,畢竟這關乎到我涉嫌兜售賣佛牌,搞不好栽了要吃牢飯。
“你一會別說話,光看就行。”何駿低聲在我的耳邊說道。
“這次競拍的商品,是陰牌,促進人緣,情緣,招正財,紅婚陰牌。”東子邊說邊走到三尊玻璃盒前,輕輕打開其中一尊玻璃盒子,說:“可鑒定成色,陰牌是開過光。”
在東子話音落下之際,那視頻中的六個面具男人,都各自拿出一瓶黃色的油瓶,朝那尊玻璃盒承的紅婚陰牌照了照,然後都紛紛說,陰牌是真的,東子可以往下繼續說。
我思疑那些人是怎麽研究出紅婚陰牌開光,有陰靈的存在,後來何駿跟我說,那些人手裡面拿著的黃色油瓶,就是鑒定佛牌的神器,那是人緣油,由修法者(阿讚)煉製出來的,那玩意比牛眼淚還好使,照一照就知道,這佛牌的真偽。
“很好,在場都是識貨之人。”東子笑著說道:“競拍開始,紅婚陰牌,一百萬泰銖起拍,每次競拍加十萬,三百萬泰銖封頂。”
聽到東子的話,我忍不住跳腳,這競拍也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