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像是控的木偶一樣,慢慢的挪向房子,我自己明知道這時絕不能再進入這個房子,可那股令人無法抗拒的作用力,讓我整個人欲哭無淚。
這房子是何等的恐怖,我現在終於完全明白了,可我不懂,為什麽是我,為什麽偏偏就是我?
漆黑如墨的夜色裡,灰白的別墅猶如饕餮凶獸一般靜靜地匍匐在大地上,那自動開合的房門,仿佛是它不斷蠕動的血盆大口,在等待著我的進入。
算了,不掙扎了,就這樣吧。
我閉上雙眼,靜候著死亡的來臨。
嘀嘀!
眼前一道黃光猛然閃過,伴隨著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我真實的感覺到,那一股將我扯向別墅的吸引力瞬間消失不見!
我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幾乎是自由落體般一屁股坐在了鵝卵石小路上。
“宋明?宋明!”
身後傳來熟悉的男子聲音,是誰呢?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但覺整個人渾身無力,身子一軟,一頭栽在了地上。
“陳…,宋先生……樣?”
“沒什麽…受了點刺…很…休息下…”
“好,小何,送…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想要睜開眼卻感覺眼皮像糊了一層漿糊,朦朦朧朧的十分難受。
“水,給我水…”
剛醒來的我口渴難耐,伸手在空中抓了抓,不一會,一個水杯遞到了我的手上。
“來,宋先生,喝口水。”
我在那個人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來,接過水杯咕嘟咕嘟的狂飲。
“我的私人醫生說,你驚嚇過度,要好好休息,身體其他部位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傷。”
“不過,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澤北路幹什麽?”
身材挺拔的男子又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帶著疑問的語氣坐在了我的對面。
“你是…啊!陸,陸總!是你…是你救了我…?”
而當我睜開眼睛看清楚對方之後,心中一股感動油然而生。
陸總,這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驕子,兩次幫了我。
第一次是策劃案,助力了我的職業生涯;
而這一次,則是救了我的命。
“救了你?這話從何說起,我隻是恰巧從澤北路路過,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就按喇叭給你打招呼,沒想到你卻一下子昏倒過去,這才把你帶到我的辦公室,讓私人醫生幫你看了下。”
陸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一動不動…?額,呵呵,不管怎麽樣,陸總,謝謝你。”
我用手揉了揉腦袋,苦笑出聲。
“宋明,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在澤北路幹什麽?”
陸總遞給我一支雪茄,不解的問道。
“沒,沒幹什麽,我家住在那裡。”
鏗!
陸總手中的火機沒有打著。
鏗,這一次還是沒打著。
“你…住在那裡?”
他調了調火機底部的氣門,第三次試打火機。
“對,澤北路,37號。”
噌!
陸總用力過猛,火機的翻蓋被他一下子掰彎了。
“對了宋明,你昏迷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響。”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新火機。
我愣了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上面未接來電顯示小瑜打了十三個電話。
“哦,沒,沒事,和老婆鬧別扭了。
” 我收起手機,不敢再看手機上的那個名字,草草的解釋了一下。
“宋明啊,夫妻倆吵架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可不能不接電話,如果你老婆真的生你氣,是不會給你打這麽多電話的…而且,人隻有在遇到困難或者危險的時候,才會給最親密的人打電話。”
陸總吐了一口煙圈,淡淡的說道。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
是120的電話。
我心中一緊,難道小瑜出事了?
“喂,你好。”
我接通電話,聲音有些顫抖。
“請問你是梁瑜的家屬嗎?”
電話另一端,傳來沒有聲調的質問。
“是的,我是他未婚夫…”
“你可真不負責任!你未婚妻現在正在我們醫院搶救,你趕緊過來!”
什麽!?搶救??
“不是,你,你說什麽?搶救?我老婆在家呀…她…她出什麽事了?”
我有些不信,小瑜明明就在家裡,我是親眼見到了的。
這會兒怎麽會在醫院?
“你這人有意思啊!我們有必要騙你?她大出血,市中心醫院3樓急救室,趕緊過來!”
“大出血?你說清楚!…喂?喂??”
電話另一端傳來嘟嘟的掛斷聲,就像我此時此刻的心情一樣,無助而痛苦。
“走,坐我的車。”
陸總見狀,丟了煙,當即給司機打了個電話,拉著丟了魂的我,直奔市中心醫院。
一路上,我反覆思索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房子鬧鬼,或者說有不可解釋的靈異現象,這一點,已經是事實,但為什麽會發生呢?
我並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說有違心的作為,那就是這段日子和徐思廝混在一起,可這,這怎麽能成為我遭遇靈異現象的原因呢?
男人,大多都會遇到紅顏知己,可我們都分得清孰輕孰重,逢場作戲而已,知錯我們改不就好啦!犯的著用這種扯淡的報應來報應我們?
還有,小瑜大出血…
媽的,有什麽針對我就好了!你這死房子對付一個孕婦算個蛋蛋!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憤怒,整個指關節被攥的咯咯直響。
“宋先生,別太擔心,這時候腦子一定要清醒。我認識市中心醫院最好的醫生,我已經叫人去通知他來診治你太太了。”
陸總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勵我振作,安慰我放寬心。
“陸總,我請你幫我一個忙。”
我握住陸總的手,誠懇的請求道。
陸總看到我這番模樣,面色也是變得嚴肅起來,他也用力反握住我,沉聲說道:“宋先生,別這麽客氣,我們也算是朋友!有什麽事,你隻管開口,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力相助!”
“陸總,敢問,您的朋友圈裡,有會做法驅魔的嗎?”
“啊???”
陸總聞言拖著長長的語調“啊”了一聲,我自嘲不已,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我會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別扭,我是一個高級白領, 一個畢業於重點院校的大學生,說出這樣帶有封建迷信色彩的話,簡直是愧對老師,愧對學校,愧對社會。
我感覺,陸總心中此刻也是一萬個小馬奔騰而起,以他的性格,要麽會把我當做開玩笑,要麽直接拒絕我。
“哎,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你別說,還真有一些個這樣的朋友。人都說生財之道,這個道,一定意義上不僅僅需要自己去探索,還需要去'求'。在求財的道路上,我們難免會經歷一些風水財運上的事情。”
陸總笑了笑接著說道:“原來宋先生是遭遇了那樣的一些事情啊,這個你可以放心,我能找人去幫你擺平一些我們常人擺平不了的事。”
我一聽有戲,急忙連連感謝,對於酬勞方面,我表示,隻要可以解決我面臨的棘手問題,多少我都給。
“呵呵,宋先生跟我還談錢?”
陸總拍了拍我的腿笑著問:“就算談錢,你也得跟我談談具體是什麽事吧?然後根據事情的嚴重性來定價,不是嗎?”
“好吧,既然陸總這麽說了,我也不墨跡,事情是這樣的…”
我簡單的和陸總談了下,他對於我的遭遇也是頗感奇怪,一般而言,隻要不是凶宅,或者是自己做了傷天害理之事,這樣的靈異現象,是基本不會出現的。
“好,情況我了解了,這眼看馬上就到醫院,你先不要考慮這些,我會幫你找人來解決的。”
“那好,那就拜托陸總了,大恩不言謝!”
說話間,一棟高大的白色建築出現在眼前,市中心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