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絲竹管弦之聲不斷地在空中飄蕩,閆雨萱皺了皺眉頭,翻了個身繼續睡著。可是她終究還是沒有逃過禮炮聲音的襲擊,閆雨萱猛地坐起身來,抓狂的用手不斷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將頭髮抓成了個雞窩。
當白凜在餐廳看到閆雨萱時,她正穿著個睡衣,頭髮凌亂著,低著頭默默地在嘟囔著什麽。那一副顯然是因為沒睡醒才生悶氣的樣子,讓白凜感到一陣無語。現在是已經十點了好嗎?你是豬嗎?
“嘿!”白凜向閆雨萱打了個招呼,可是閆雨萱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自顧自地坐在了餐桌前面,嘴裡繼續不斷地說著什麽。白凜湊上前去,想聽清楚閆雨萱在說啥,結果聽到了令他大跌眼鏡的東西。
“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打野戰忘帶BYT,衣櫥裡藏著隔壁老王,出門包小三,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不管造成這噪音的是誰,閆雨萱發自內心的詛咒他。
“說什麽呢!”白凜感到一陣好笑,他沒想到閆雨萱也會有如此彪悍的一面。他伸出手猛地拍了閆雨萱的肩膀一下,嚇得閆雨萱差點將嘴裡的白粥噴出來。她剛剛沒注意到白凜的存在,現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對方肯定已經將自己的話全部收入耳中了。
完了完了,嫻靜優雅的大家閨秀形象全毀了。閆雨萱的臉紅的像個熟透了的蘋果。
“沒……沒什麽。”她趕緊轉移話題。“今天外面是怎麽了,這麽吵啊。”
閆雨萱有些不滿的說,如果不是外面這麽吵的話,閆雨萱一定還能再睡一個小時。嗯……不對!是兩個小時!她覺得自己年紀還輕應該多睡。睡覺可以防止衰老,自己如果老得很快,全都是那個弄出噪音的人的錯!如果自己老得很快,一定要他賠自己的青春!
“你是不是覺得你年紀還輕應該多睡。”白凜用一種微妙的表情看向閆雨萱。“還想讓人家陪你青春?”
白凜的話讓閆雨萱險些又將剛喝進嘴裡的白粥噴了出來。他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麽我想什麽他都知道,而且還知道的一字不差?閆雨萱用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看著白凜。
白凜輕輕一笑:“這你可怨不得人家,這是人家的登基大典,欽天監選出的千載難逢的黃道吉日。”
白凜的話讓閆雨萱大驚從早到晚失色,即便現在她的嘴裡沒有白粥,她也想立刻喝一口,然後噴給他看。
“新帝登基的儀式,你竟然不去?”閆雨萱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他想不到白凜竟然這麽大膽,身為臣子,竟然在新帝的登基大典時,在自己的王府裡悠閑的吃早餐?“你這是對皇帝大不敬啊,你就不怕惹上麻煩?”
“二哥為人很好的,這種事他不會計較的。”白凜淡然的說,只是他沒有說的是,白賢雖然身為一國之君,可只是個傀儡而已,先不說兩人以往關系還說得上可以,就算不是如此,白賢也萬萬不敢拿他怎麽樣。
“老奴李福求見王爺。”餐廳的門外聽見了一道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白凜很好奇李福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要求見自己,自己不喜歡在和閆雨萱一起吃早餐的時候被人打擾。李福跟隨自己多年,對自己的性格了如指掌,這種事情即便不跟他說,他也是會懂的。
既然他選擇在這個時間求見自己,就說明一定有大事發生。
“進來吧。”隨著白凜的話音落下,李福推門進來,恭恭敬敬的向白凜行了一禮。
“王爺,剛才皇宮裡傳訊來了,
說皇上怒斥您大不敬。言辭激烈,甚至還……”李福的臉上帶著怒意,他在寧王府多年,王爺被人侮辱,也就是自己被人侮辱。 “還什麽?”白凜臉上的笑意已經慢慢收斂,漸漸地,有一絲絲涼意從他的周身散發出來。這道不是因為他心情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心緒不平靜,體內的水寒真氣過度運轉所致。
白凜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向來親厚的兄長,竟然在登基的當天完全變了副模樣。之前那個親厚的兄長去哪了?
“還說,讓您滾過去請罪。”李福說道。他的臉上也帶著冷笑。這個白賢也真的是愚蠢,如今軍政大權都被先皇下旨交到白凜的手裡,他竟然還覺得當了皇帝, 就真的成為了天下共主。
“讓你胡鬧!讓你胡鬧!”李福明白這點,對政治一竅不通的閆雨萱卻不明白。聽見李福這麽說,閆雨萱的小臉嚇得煞白,她的眼角立刻掛上了淚珠,一臉焦急和擔憂的看著白凜的臉。“如果皇上真的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可怎麽辦啊。”
少女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白凜心中一暖,他知道少女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才會如此。
白凜揉了揉少女的頭髮,將她本來就凌亂的頭髮揉的更亂了:“他只是個沒有實權的皇帝,能那我這個掌權的攝政王怎麽樣?”
“我這個哥哥,才剛登基第一天,就按捺不住性子了?”白凜冷笑。“不愧是我天資魯鈍的哥哥,就算是一心想要把權從我手裡奪回來,也要從長計議才對。這才把寶貝拿到手裡就忍不住顯擺的樣子,像個暴發戶一樣。
“本來也不會是這樣的。”李福說。“都怪那幾個好事的大臣挑唆。”
“哦,哪幾個大臣?”這句話引起了白凜的注意。
“是李源大人和汪俊大人。”李福回答道。
“將這兩個人記錄在軍機處的卷宗給我取來,我去沐個浴。”吩咐完李福,白凜轉身對閆雨萱說。“我出去一下,去紫禁城一趟。”
他寵溺的摸了摸閆雨萱的頭,不等她回答便轉身走出了餐廳,李福也隨著他走出了餐廳。
“去教我的那位皇兄,怎麽擺正自己的身份。”白凜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跟在白凜身邊的李福知道,今天的紫禁城,恐怕是要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