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九月三十日,馬上就是十一長假。
這天下午提前放假,李鐵如偶然在承德市市醫院旁邊的網吧,遇到了刑老師。
邢老師個頭不高,與李鐵如相仿佛;臉色紅潤,顯得很精神。
李鐵如本來是喝多了打橋牌呢,沒醒酒時極為順利,贏了一百多分;後來忍不住跑著去了人家網吧廁所,吐了滿地,胡亂打掃半晌才有點乾淨。
醒酒後繼續,就開始輸,一直把贏的那些差不多都輸了出去。
刑老師忽然看見李鐵如挺高興,請求網管,把座位換到李鐵如跟前,特意過來跟他聊天。
李鐵如隻記得,好像以前在小溪溝老秦他們家見過刑老師一次。
聊了一會,知道了他是體校老師,也非常喜歡下圍棋。
那次好像也是老孟回承德,柴哥請大家喝酒,隨後十多人都去了老秦他們家裡下圍棋。
李鐵如跟馬少恆下了一盤棋,中盤速敗。
本來,李鐵如主動要求執黑棋,馬少恆堅決不允許,非要猜先。
結果是馬少恆執黑先行。李鐵如對戰馬少恆,那是一點信心也沒有,未戰先怯,這盤棋輸得七零八落。
開始咬得挺緊,後面就每況愈下了。
隨後,刑老師隨後就邀請馬少恆下了一盤“指導棋”。
他特意強調,就是學習,並不是要爭勝負。
自稱最喜歡馬少恆,最喜歡聽他講棋,每次學明白了一點,棋力會一下子提高一大截,網上段位立竿見影地可以提升2段之多;可是,時間長一點,就肯定又落回去了。
承德市所有這些高手裡面,李鐵如也是最服氣馬少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下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沒有鬥志了。
刑老師問他為什麽沒下圍棋,建議他別打橋牌了,李鐵如笑著解釋兩句。
而後就看邢老師自己下圍棋,看了許久,不那麽迷糊了才回家。
過了二三天,柴哥來找李鐵如;說是邀請他去小溪溝替他報仇。
原來,前兩天,他們小溪溝十來個棋友組織了一次內部小型比賽;有老秦、柴哥、李洪亮、邢老師、殘疾人老四、於國宏、孔令新、高暉、李輝等大約十人參加了本次小比賽。
他們比賽之初,就集體合夥故意拱柴哥火氣。
聲言,柴哥過去參加承德市圍棋比賽,成績總是前六名;那麽,這次也要“讓”柴哥成為前六名!
他們的用心,實在是太險惡了。
柴哥很生氣,他心裡暗下決心,要奪取冠軍,為自己爭口氣。
這也是為什麽大家都沒有邀請更多棋友參加的主要原因,那麽小一個冠軍,也是每個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的!
老孟家也住在小溪溝,他們卻從來都不招引老孟;他們願意邀請老史和老江,而二老有自知之明,並沒有參加。
距離小溪溝僅僅一條馬路之隔的,家住南興隆街的李鐵如也不知道此事;要不然他很可能有興趣去參加比賽。
關鍵是,比賽結果如何。
比賽冠軍、亞軍和第三名是誰,都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柴哥“不負眾望”地,奪取了第六名。
除了柴哥自己,那些棋友皆大歡喜。
柴哥氣毀了,他真沒想到自己發揮會如此的差;他更不覺得,老秦、老四、刑老師這些人水平有什麽好的。
可是,這次又栽了,已是既定事實;有口難辯啊!
平時就沒少受這幫人的氣,
積恨難消啊。 其實,小吳有一次來小溪溝玩,也曾經被老秦連下三城;隨即趿拉著拖鞋,揚長而去,丟下小武不理了。
小吳也是承德市圍棋界二流強豪之一,他只是下圍棋沒有年輕時那麽專注了。
但由此可見,老秦他們那些人,水平確實也不弱。
柴哥氣不過,忍不住來找李鐵如;李鐵如聽明白了,覺得義不容辭,必須幫大哥這個忙。
他答應了去找場,但是聲明,不一定有把握,肯定會盡力。
李鐵如不覺得自己比柴哥強,小溪溝的老秦他們水平怎麽樣,他心裡也沒什麽底數。
柴哥氣呼呼地說,他們都臭的很,你去了就能橫掃;他只是氣自己下圍棋不專心,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見小兄弟答應了,就囑咐他第二天上午就去,他回去通知小溪溝那幾大臭棋去。
李鐵如心裡好笑,卻鄭重其事地對待這件事;這天隻上網吧玩了半天橋牌,就回家養精蓄銳去了。
他們家離小溪溝只有一條馬路之隔, 三分鍾時間就能趕到。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一點,他就去了小溪溝。
老秦,名叫秦少儉;瘦高大個子,一對招風耳,在農行上班;他棋風厚實大氣,有點武宮流的意思。
殘疾人老四,人們都只是叫他老四。
腿腳有問題,沒有固定職業,只靠擺地攤維持生活;棋風扎實穩健,特別喜歡拚搶實空。
邢老師前面簡單介紹過,他的棋風與老秦很接近,相比之下有些更凶悍。
李洪亮也是瘦高個,戴一副近視鏡,外表文質彬彬的,棋風極其野蠻,純粹表裡不一。
於國宏中等個子,微胖白白淨淨,實力稍弱。
孔令新中等身材,白白淨淨很文靜;是他們裡面,很難得的本格派加實力派。
高暉和李輝,近年都是以象棋為主;高暉下圍棋弱多了,都是下圍棋的熱情特別高;李輝下圍棋比他強多了,但是熱情早已經消退殆盡了。
後者,人們都總是叫他“大輝”,更有甚者是叫“大傻輝”。
他離了兩次婚,什麽也不主動去做;自己聲稱,早已經沒有士氣了,幹什麽都是皮皮塔塔的。
下圍棋也是隻喜歡蠻乾,沒好氣地蠻乾一通,得逞時就呵呵狂笑,失意時就破罐子破摔。
對待生活,他是得過且過,根本不努力改善,任憑自己窘迫下去。
其實,他廚藝很棒,駕駛水平不錯,機械修理方面也有一套;可以說有好幾門不錯的手藝,掙錢養家糊口一點問題也沒有;然而,他什麽都懶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