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
柳寧腰間系著一塊圍兜,一手拿著拿著菜鏟,一手掀開沙鍋蓋,用菜鏟輕輕壓了壓鍋中燉著的東坡肉,深深地吸了吸東坡肉傳來的香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側過身子,對著倚靠在門框邊的穆天賜,輕笑道:“別著急,馬上就好……”
“快點,可把我饞壞了。”穆天賜急不可耐:“阿寧,你剛剛哼的是什麽調調,我怎麽沒聽過?”
“沒啥,就隨便哼哼。天賜,你去瞧瞧虎子,看看他的那兩柱香燒完了沒。”
“出去玩的時候到沒叫我,這會兒到知道使喚我。”穆天賜揉了揉乾癟的肚子,不滿的嘟囔了一聲:“我這就去,誰讓只有你才能燒出這味道。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一下家裡的廚子,連個東坡肉都不會做,真是笨死了。”
柳寧笑了笑,並未答話,心中為穆府的那個胖胖的廚子默哀三分鍾。
又等了一會兒,一碗飄著誘人香氣的東坡肉終於出鍋了。柳寧深深地嗅了兩口,滿意的點了點頭。重又往鍋裡放了一份。端起已經做好的一份,取了三隻碗,三雙筷子,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廚房,走進劉虎依舊煎熬著的院子中。
將東坡肉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招呼道:“天賜,虎子,東坡肉好了,可以過來吃了。”說完,柳寧給自己開了一筷子流著汁水的東坡肉,放進嘴裡,沒有著急咀嚼,神情滿足的享受著東坡肉的滋味。
火候很到位,只是輕輕的嚼了兩口,一大塊東坡肉便順著喉道滑進腹中。
當柳寧再支起筷子準備給自己再來一塊時,才發現,碗中的東坡肉已經少了許多。再看向一旁的穆天賜,這會兒已經不知道吃了幾塊東坡肉了,嘴巴鼓的大大的,滿嘴流油。可就是這樣,手中卻不停,夾起一筷子,又往嘴裡塞。看得柳寧還以為穆天賜是餓死鬼投胎來著。
“喂,你們兩個,給我留點啊,嘴下留情啊……”額外增加的兩柱香時間還沒過去,劉虎還不能放下手中的水桶,依舊站在一旁扎著馬步。看著穆天賜吃的正香,不由得急道:“啊啊啊,天賜,你都吃了多少了啊!阿寧,快,快拉住天賜,讓他給我留點啊……”
看著穆天賜甩開膀子,大吃特吃的模樣,柳寧攤了攤手,朝著劉虎無奈的笑了笑。
劉虎急了,也顧不上時間未到,隨手一甩,將水桶丟在一旁,一個箭步上前,抄起筷子,抱著盛滿東坡肉的碗,大快朵頤。
瞧著劉虎這副模樣的,穆天賜怎甘落後,奮起直追,與劉虎爭奪起來。兩人你來我往的,弄得柳寧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完全摻和不進戰局。
很快,一大碗的東坡肉全數進了穆天賜與劉虎的肚子。至始至終柳寧隻可憐巴巴的吃到了一塊東坡肉。看著吃飽喝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穆天賜與劉虎,無奈的歎了口氣。一碗東坡肉,整整一大碗,四斤肉,全都被這兩隻饕餮吃掉了。這是得多餓啊,才能把這麽一大碗的肉吃得乾乾淨淨,連點湯汁都不剩下……
“你們倆,真是豬!這麽能吃,都不懂給我留點……”
“嗝……”穆天賜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道:“你不是還做了一份嘛,等會兒也就是了……”
“啥,還有?好了沒?被天賜吃了這麽多,我都沒吃夠……”劉虎頓時坐了起來,小眼睛望著柳寧,滿懷期待。
“你滾,後面不都是你吃的,連湯汁都被你喝掉了,還好意思說我吃得多!”
“我要練武,得好好補補!阿寧,你快去瞧瞧,看好了沒,好了就端來,我再嘗點……”
“別想,就算好了也不是給你的。還有一份是給秦世叔還有琴姨他們的,而且也沒多少,你吃起來根本沒夠。”
“切,算了,既然你回來了,明兒再讓你做,今兒也算是解了饞。”
半碗的東坡肉對劉虎而言不過是解了饞,這份本領也是沒誰了……
“阿寧,這幾天,你去了哪裡?怎麽都沒和我們說一聲?我去問祖父,祖父只是笑笑,也不說你去了哪裡。”
“不是出去玩,只是出去辦了些事。走的匆忙,沒來得及與你們說一聲。”
“和通城來的林大人一起?”
“嗯。詳細的你們就別問了,你們不知道為好,沒林大人許可,我也不好多說什麽。虎子,兩柱香還沒燒完,你不去繼續扎馬步?”
“呀!差點忘了!”劉虎這下坐不住了,急忙爬了起來,匆匆提起水桶,扎好馬步,繼續痛苦的煎熬著。
穆天賜打了哈欠,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到柳寧身邊,笑道:“阿寧,你不說,我和虎子也不打算多問,不過,大抵還是聽到了些風聲,你自己多小心些,殺害瑜姨一家的人肯定不是簡單的人物,千萬當心自己安危。”
“嗯。”柳寧點了點頭,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那就好,別的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說一聲,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的,一定不推脫。”
“好,謝了……”柳寧輕拍了下穆天賜的肩膀:“天賜,賈政道被抓後,你去了見過沒?”
提到賈政道,穆天賜臉上閃過一絲憤恨,遂即又釋然了,淡淡道:“去見過了,昨晚他哀嚎了一夜,吵得我煩透了,今天一大早,我就偷偷去見過他了,本來想親自動手揍他一頓,不過,看在他那副淒慘的模樣,我沒下得去手。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沒事,我剛剛在你家,看到了賈政道, 心裡有些不落忍罷了。變成這副模樣也是他咎由自取,乖不得旁人。天賜,你知道老員外會怎麽處置他?”
“不知道,不過按照祖父的性子,應該回把他送去縣衙吧。至於他的妻兒,盡忠阿祖不會為難他們的。”
“賈政道妻兒也被你們抓住了?”
“盡忠阿祖派人去做的,為了讓賈政道開口。”穆天賜看了一眼柳寧,笑著安慰道:“放心吧,盡忠阿祖沒有為難他們母子,只是把他們請到鎮外莊園裡小住幾日罷了。賈政道那副模樣也不是我們弄得,他自己折騰的。”
“你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雖然痛恨他,但對於他的妻兒,我也不會做什麽,一介不明事理的婦人和一個三歲的孩子,掀不起什麽風浪。至於賈政道,雖然他很可惡,但畢竟沒對我穆府造成太大的傷害,加上他現在又是這副模樣,隨他去了,我不會去報復他。”
聽著穆天賜這般說道,柳寧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柳寧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大概只是見不得有人那般淒慘吧,即便對方是如同賈政道那樣的人。
柳寧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笑道:“我去廚房看看東坡肉好了沒,好了,我就給秦世叔他們送去。”
“嗯,你去吧。阿寧,賈政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其他的,我穆府不會為難他的。”
“好,連你,連老員外都不相信的話,我還能信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