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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外婆》第7章 桑葚故事
  村裡還有一個和狗子同年的小孩子,叫草根,比狗子大幾個月。早早的沒有了父母,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也沒能力管教孩子。從小就放養著,一身髒兮兮的。由於沒人

  管教,孩子每天在村子裡轉悠,也是因為饑餓,有時會去偷拿些吃的東西。就成了一個不討喜的孩子,村裡的大人也不讓自己家的小孩跟他玩。唯一待見他的就是柳長娥了。這天柳長娥又看到了草根在自己家院子轉悠,柳長娥還沒開始做飯,就拿了一個烤地瓜給草根,草根拿著地瓜邊吃邊走了。狗子嘟著嘴問外婆:“外婆,你怎麽把我的地瓜給草根吃啊,村裡的大人都說他是個偷兒,不讓其它小朋友和他玩。”柳長娥接過話頭:“狗子可不能這麽想,草根這孩子只是沒有爸爸媽媽了,並不是他想偷東西的。你想想,爸爸媽媽每個月都輪流回來看狗子,如果爸爸媽媽不回來看狗子了?狗子會不會難過呀?”狗子應著:“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想爸爸媽媽了。”“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看狗子了。其實外婆很小也沒有爸媽了,狗子不喜歡外婆嗎?”“喜歡,我最喜歡外婆了”“那以後也喜歡草根,和他一起玩好不好?”“好。”

  吃過飯,狗子把一隻沒剝殼的熟雞蛋放到兜裡就跑出門了。在村子找了一陣就看到了正農田草垛上發呆的草根,狗子也爬上了草垛,坐在了草根邊上:“外婆讓我來找你,你以後就跟我一起玩吧!”草跟轉頭看著狗子也沒說話。狗子坐了一會想起兜裡的雞蛋馬上掏了出來遞給草跟:“這個雞蛋給你吃吧,我最喜歡吃雞蛋了,雞蛋可好吃了,你快吃吧。”草跟接過雞蛋,狗子接著說道:“外婆說讓你以後餓了就來我家,不要去別人家偷吃的了,我把豆子花生分給你吃。”草跟頓了一下,輕輕的嗯了一聲,坐在身邊的狗子都沒聽清。狗子也不在意的接著說道:“外婆說外婆和你一樣沒有爸爸媽媽,我把爸爸媽媽分你一半吧,這樣你就也有爸爸媽媽了。”正把雞蛋吃到一半的草根愣了一下,眼睛裡卻有了淚花。

  之後狗子的孩子大隊裡多了一個草根,草根幫著狗子爬樹掏鳥窩,和狗子一起放牛,一起去溪裡捉螃蟹摸蝦。如果狗子和其它村的孩子打架,草根總是第一個衝上去護著狗子,草根成了狗子最忠心的跟班和玩伴。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這個季節對於小孩子而言並不友好,因為能吃的東西過年後差不多吃完了,新一年的農作物才剛剛長苗抽枝,能下嘴的東西並不多。

  饞嘴的狗子最近瞄上了村中的桑葚樹。樹在村子的三條小路交叉口,也不知道有長多少年了,樹乾粗接近兩米,一個成年的大人都抱不攏。樹左邊有一口窯井,之前是用來收藏紅薯等食物過冬用的,後來進水嚴重就廢棄了。現在井蓋也不見,能看見井裡的積水和井裡的幾隻青蛙。井離著樹也只有一米多,在桑樹最低的那跟橫枝的正下方。樹右邊是落差有二三米高近乎垂直的坡坎。

  從青澀果實到紅紫成熟,狗子等了將近一個余月。這天狗子發現桑葚大部分都紅中帶紫了,馬上召集村裡的小夥伴到了桑葚樹下。樹太大了並不好從主乾爬上去,想要摘到桑葚,最少要爬上最矮的樹枝上,可最矮的樹枝也離著地面有一米七八高。這對身高最高才一米的孩子有不小的難度。狗子腦子靈活,很快就想到了辦法。他讓四個小朋友右手握住左手腕。左手再握住左手邊另一個小朋友的右手腕。

形成一個井字結,他站在大家手腕結上。這樣重力被分散了,每個人都能承受住。其它的小朋友在一起幫忙分擔些重量,在所有小夥伴的幫助下,狗子被舉了起來抱著樹枝爬了上去。狗子先折了一些帶果實的樹枝丟下樹,等每個小夥伴都有了桑葚在手中,狗子自己折下一枝桑葚也開心的品嘗起來。哪個小夥伴吃完了,狗子就再折下幾根樹枝丟下去,仿佛這棵樹都是自己的。由他分配給其它小夥伴們,這種感覺狗子很喜歡。時間很快過去了,已經到了吃午飯的點。狗子正坐在大樹枝上蕩著雙腳,村裡各處都傳來大人叫自己家娃回家吃飯的叫喊聲,其它孩子家也差不多要回家了,其中一個被大人叫喊的小朋友大喊一聲:“回家吃飯了。”就起身向著家裡跑了,其它人也急急忙忙跟著起身一窩蜂般四散回家了。樹下隻留下狗子最大的跟班草根一個人。狗子看著突然走光的夥伴們傻眼了,這他還在樹上呢,小夥伴都走了他怎麽下來啊?估計外婆家裡也快開飯了,他也得回家了啊。嘗試了一番,樹乾太大,不好爬下來呀,趴在樹枝上腳離地還差一米多高,他一咬牙從樹上跳了下來。  柳長娥剛剛做好飯菜擺上桌,正準備去找狗子回家,就聽到草根氣喘籲籲的跑到了自己家門外,嘴裡大聲的呼喊著:“不好了,不好了,狗子掉到井時了,救命啊,狗子掉井裡拉……”柳長娥聽到呼聲,急忙跑了出來,一把拉過草根:“在哪裡,快帶我去,快。”

  桑樹離柳長娥家只有兩百來米,很快趕到的柳長娥看到在井中胡亂撲騰的狗子,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萬幸窯井並不深,只有兩米左右。井底一米高的積水和井底的一層軟泥起到了緩衝的作用。狗子也只是驚慌失措下被水嗆到了, 被外婆抱起來後哇哇的大哭起來。很快又有聞訊趕來的村民帶來繩子把兩人拉了上來。萬幸兩人都沒有受傷。狗子嗆了幾口水,受了點驚嚇,得到安撫的狗子很快睡在外婆懷裡睡著了。柳長娥把狗子抱回家之後幫狗子洗了個熱水澡,就把狗子放到了床上休息了。

  不到兩個小時,狗子被噩夢驚醒,哭著叫著喊外婆,柳長娥放下手中的家務跑到狗子身邊抱著狗子。狗子被外婆抱著慢慢安靜下來。柳長娥試了試狗子的額頭,發現有點發燒的跡象,就抱著狗子去找醫生看看。經醫生查看,狗子只是受了點驚嚇,還有點著涼。問題不大,開了些感冒和安神的藥物讓柳長娥放心帶狗子回家休息,安心調養,很快就會好的。柳長娥提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第二天,柳長娥讓劉德勝用木板做了個結實的井蓋,把桑葚樹旁邊的窖井蓋了起來。並找來樓梯,叫了在家休息的兩個兒子一起把桑葚都采摘下來。然後把桑葚給村裡的每家每戶都分好送過去。這樣村裡的孩子便不會冒險再去攀爬這顆桑葚樹了,也不會再發生意外和危險。不只是村裡的小孩高興,村裡的大人也很感激柳長娥的做法。都誇柳長娥做了件大好事。柳長娥客氣的回應著鄉親們,說得最多的話就是:”狗子這孩子太淘氣了,平時也給鄉親們添了不少麻煩,還要謝謝鄉親們平時對狗子的關照才是。“大家都表示狗子還是很可愛的,人又聰明嘴也甜,很討人歡喜,長大了肯定有出息。聽著別人誇獎自己外孫,柳長娥比聽到別人誇獎自己的兒子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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