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如何在古代生存,如何提高生產力,如何發家致富,如何……等等這些問題,何向早就已經思考過了。他甚至還專門為建了文檔,專門用來記錄古代各種先進工具。盛名如曲轅犁,其結構原理何向早已爛熟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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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很好用的犁?是什麽犁?”爺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順著何參的話問道。
果然,何參賭對了。
精力不濟的爺爺,完全沒有意識到,“前些天”何參還昏迷著呢,整天介兒的在床上躺著,根本沒可能看到什麽“很好用的犁”。
“是那種曲轅的犁!咱們現在用的犁都是直轅的,不好調頭,而且個頭偏大,用起來太費力!但是曲轅犁……巴拉巴拉……”何參說的很詳細,一邊說還一邊用刀在地上畫圖,畫曲轅犁的結構圖。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何參畫的曲轅犁,並不是唐朝時出現的那種原始形態的曲轅犁,而是清末的終極版。
這種終極版的曲轅犁更結實,更耐用,而且結構更簡單,操作更方便。
當然,這種最終形態的曲轅犁也並非全是優點,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它是半金屬結構的。犁轅、犁鏡、及重要的結構連接點都是鐵製的。
考慮到漢代與清末,在冶鐵水平上的差距……嘖!
爺爺強打著精神,盯著何參畫的曲轅犁看了半天,才微閉著眼睛搖頭道:“這哪是犁啊!傻孩子,你肯定是看錯了!那犁若真是這個樣子,別說好用了,用都沒法用!”
“沒法用?怎麽會沒法用呢?這可是曲轅犁,肯定比直轅犁好用!”何參顯然沒意識他犯下了個常識性的錯誤,還以為是剛剛的講解太倉促,爺爺沒聽懂呢。
於是,何參指著地上的圖,急切道:“爺爺你看,這個犁它……巴拉巴拉……”
看著何參因激動而漲的微紅的小臉,爺爺無奈的笑了。對何參的寵愛,是他耐著性子又聽了一遍何參的講解,聽完之後,看著一臉殷切的何參,爺爺心頭一跳,不由的猶豫了起來。
看著皺眉不語的爺爺,何參無奈了。他講的還不夠清楚嗎?為什麽爺爺還是看不出曲轅犁的優點呢?
難道非得造出個曲轅犁,跟家裡的直轅犁來一場世紀大對決,才能讓爺爺看清事實嗎?
“唉。”爺爺突然神色複雜的歎了口氣,指著屋角吩咐道,“乖孩子,去把那個壇子搬開。那下面埋著個木盒子,盒子裡有個麻布包,把它拿來。”
何參不明白爺爺在想什麽,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便徑直往屋角走去。壇子有點重,何參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搬開。
壇子下面的土很松,明顯被人翻動過。懶得找工具,何參直接用手挖了起來,沒幾下便挖到了那個木盒子。
打開木盒,伴隨著一股刺鼻的怪味兒,一個黑乎乎的麻布包出現在何參面前。何參摸了一下,發現那麻布又粘又滑,應該是浸過油的。
只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油?在這個盒子裡埋了多久?那味道,熏的何參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屏住呼吸,強忍著惡心,何參飛快的取出麻布包,飛快的跑回床邊,然後飛快的將它遞到爺爺手裡。
爺爺將那麻布包拿到手裡時神色輕松,一邊一層一層的撥那麻布包,一邊對何參說教道:“參兒,你要記住,這世間萬物都是有道理可循的,而且這些道理都是前人辛苦尋到,哪怕歷經萬萬年也不會改變的!”
何參聞言差異的看了爺爺一眼,
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麻布包終於被打開了,爺爺製住話頭,小心翼翼的在麻布包中翻找起來。
其實麻布包裡的東西並不多,只有一個被黑布包裹著的古怪圓柱體,和十來個大小不一、刻著古怪花紋的竹片兒。
“你來看,這上面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字,記載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天王命大臣造犁的故事。”爺爺很快便找到了他要找的竹片兒,將它遞到何參面前,細細講解起來。
那竹片兒上的“很久很久以前的字”,何參當然不認識。不過無所謂,爺爺想向他展示的也不是那些字,而是字下面刻著的圖。
那圖不大,刻的很粗糙,但卻很寫實。何參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個犁,直轅犁!
“看這裡,這裡說的是犁的轅之所以選用直而長的細木,是為了方便栓繩架杠。犁很沉很重,大多數時候一個人是拉不動的,需要兩個人一起拉。這時,只需要在轅上加一根橫杠,就能讓兩個人一起拉著犁並行。”爺爺指著竹片兒上的一行字說道。
何參聞言立刻想起了經典的“二牛抬杠”,在一些偏遠地區,這種耕作方法直到20世紀末都還有人在用。
“再看這裡,犁鏟的作用是把土破開,所以要把它做的很尖、很窄……”
爺爺指著竹片兒上的文字說了很多,說的也很細,而且結合文字下方的圖案,說的明明白白有理有據。
“咱們再來看看你畫的這個犁,它的犁轅是彎的,這顯然是不對的,根本沒辦法架橫杠!而且犁鏟太大了!這麽大的犁鏟想要把土破開,得用多大的力氣?誰能拉的動?”
“而且就算能拉動,這個彎的犁轅能受得住這麽大的力嗎?怕是還沒開始犁地呢,犁轅就斷了吧?”
面對爺爺一連串的問題,何參有點懵。他實在無法相信,堂堂曲轅犁,也有被人批的一無是處的一天。而且聽上去,還批的很有道理???
“好孩子,把這些東西收起來,藏好!去院子裡玩兒吧。”說了這麽多話,爺爺的精力被徹底耗盡。才剛把麻布包遞到何參手裡,就一歪頭,躺下身睡著了。
何參看著手裡的麻布包苦笑不已,此時他已經意識到先前所犯的錯誤了。鐵質犁不適合這個時代,所以直接把最終形態的曲轅犁拿出來大談其優點,根本就是個笑話!
不過,何參也看出不來了。
爺爺之所以不看好曲轅犁,認為它沒法用。除了因為何參所犯的錯誤影響了他的判斷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恐怕還是他對那些竹片兒的盲目信任。
什麽“世間萬物都是有道理可循的”,什麽“道理歷經萬萬年不變”……
嘛, 什麽是道理?
只有被記載在書中的才是道理——至少爺爺是這麽認為的。
“盡信書不如無書啊!”何參看著床上熟睡的爺爺,默默的歎了口氣,然後抱著麻布包出去了。
院子裡,何參將那些竹片兒拿出來逐一翻看,一邊看還一邊自言自語道:“這些東西應該算是書了吧?書在古代可是稀有物品啊!若是把它們拿出去賣,不知道會不會值錢……”
“咦?這畫的是……鼎吧?呃,爺爺叫何鼎……恩,這個是稷,老爹的名字。這是鬥吧?罐在哪兒呢?找到了!還有個,參……”
何參沒找到刻參的竹片兒,卻意外的發現,其中一個竹片兒的背面,畫著一些奇怪的線。
一開始,何參以為那是某種特殊的圖案,拿起來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那不是圖而是血。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帶血的竹片兒,正是先前爺爺拿給何參看的,刻著直轅犁的那個……
一道靈光劃過何參的腦海,他激動的跳了起來,興奮道:“對啊!你不是只相信這破竹片兒上的東西嗎?那我就把曲轅犁畫在竹片兒上,然後再給你看!”
筆墨是沒有的,但先前爺爺吐的那灘血還在,半凝固,可以用……
“爺爺不是傻瓜,最終形態的曲轅犁是打死都不能畫的!畫個最初形態的吧,畫風要跟竹片兒上的圖案保持一致……撒土做舊一下……搞定!唔,再畫個木耙……還有耬車、水車、鼓風車……對了,珍妮機也要畫!要不……把蒸汽機也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