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就這樣在緊張的氣氛中度過了三四日。
而壓在項雨他們頭頂上的烏雲也一直沒有落下來。
“官久那崽子幹什麽?要打就打,不打就說一聲,現在這樣吊著咱們是什麽意思?”
張豹氣憤道。
他每天夜裡都要率領兄弟們巡邏也是很辛苦的好嗎?
每次一聽見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他以為官久率軍打來了,再這樣下去,他都要被弄出神經病了。
“蘇老,你怎麽看?”
項雨看著旁邊的血劍老祖問道:“這官久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容許咱們的存在?”
說著這話,他自己都不相信,老虎睡覺的地方,怎麽可能容許一隻惡狼窺視?
血劍老祖正襟危坐:“官久小兒對城主充滿敵意是肯定的,現在這般姿態說不定就是敵人故意做出來擾亂我等心態,等到我們受不了,他們再出其不意,將我們一舉拿下。”
張豹不以為然:“蘇老,咱們和官久的實力相差甚大,他對付咱們還用得了這般算計?”
雖然前幾天他已經找人測試過這位蘇老的斤兩,但也只是測出來這老人家有一雙非常厲害的眼睛,有視人之能,下至一個人是幹什麽活兒,上至此人的運勢如何,無一不準,簡直與活神仙一般。
但現在可不是看人運勢,而是看人心。
張豹不覺得血劍老祖能說出什麽。
血劍老祖心裡冷笑,官久為什麽不來攻擊青山城他當然知道!
本來官久輕易將世家解決,手下也不會有多大損失,就可以從容進攻青山城,解決這順雲郡最後一道威脅。
但是,很不巧,血劍老祖出場了。
他一把血劍下去官久精心培養出來的黑甲軍就死傷一大片。
而且他還把官久最重要的兩個將領給打的半死,官久現在收拾殘局都來不及,哪裡還有心思去管項雨這些人?
官久此刻不但要小心翼翼的安撫百姓,還要防備果郡和慶豐郡世家的反撲,局勢比項雨他們想象的更加糟糕。
但血劍老祖也知道自己名聲不怎麽好,所以血劍老祖這個稱呼一直沒讓項雨等人知曉,此刻他也不打算自爆跟腳。
血劍老祖做出一副高人做派:“老朽早就說過,略懂面相。而城主頭上一片紫雲,乃是興盛之兆,若是官久來犯,其中必定帶著血紅光芒。”
項雨皺了皺眉,他對於這些東西是不太相信的,不過想著傳說官久身邊那吳昆也精通面相之術,他心裡又信了幾分。
“既然蘇老說官久短時間內不會攻擊我們,豹子,你就讓巡邏的兄弟們輕松些,不要那麽辛苦了。”
張豹點點頭:“好。”
……
等眾人走後,項雨叫來了瘦猴:“這幾日你打聽到什麽消息沒有?”
瘦猴他們算是順雲郡這片地帶的地頭蛇,平日裡與城裡的三教九流都是有交情的,項雨也知道瘦猴有著手段可以從這些人手中得到消息。
瘦猴點點頭:“城主,前幾日我下山買物資的時候確實聽說了一個消息,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項雨眉毛一挑:“說。”
“據說幾天前官久和世家大戰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滿頭紅發的修士,不但打傷了郭寶通和陸鵬,還差點將官久手中那兩千精兵給殺完了。所以這段時間官久不敢來進攻咱們。”
項雨點點頭這樣的話就說得通,為什麽官久不來進攻自己了。
官久的勢力和青山城相比,強大了十倍、百倍。
但這十倍、百倍之中,郭寶通和陸鵬兩個可以以一敵萬的武宗強者就佔據了大半位置。
現在他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受傷,那陸鵬甚至差點死去,這樣的打擊對官久來說不可謂不大。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兩員大將受傷。
陸鵬和郭寶通只是受傷,並沒有死,最多半個月又可以起來活蹦亂跳了。
最讓官久心痛的是兩千黑甲軍,直接折損了七百多人!
這是他五六年的積蓄啊!
現在就這樣折損了,根本不是他一時半會兒可以訓練出來的。
“陸鵬和郭寶通受傷了?”
項雨摸摸下巴,眼裡有著一抹精光閃過。
這種機會可是很難遇見的。
他最擔心的無非就是武宗,現在陸鵬生死不知,郭寶通喪失戰鬥力,他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郡城裡搞點事呢?
這個念頭就像一粒種子, 一下子就落入他的腦海裡不斷生根發芽。
“瘦猴,你說咱能趁著這個機會去弄死官久怎麽樣?”
項雨眼裡流露出一抹熾熱,要是他可以乾掉官久那麽他就可以順勢佔據順雲郡。
那時候他才能夠真正算是有了一塊安身立命之所。
青山城現在雖然也有了幾分氣象,但終究比不上順雲郡來的氣派,最多算是一座小縣,連昔日的豐樂縣都比不上,更加不要說順雲郡這等大城。
瘦猴被嚇了一跳。
咱們躲著官久都來不及,城主你還想直接跑到人家老巢去弄死人家!
這……這怎麽可能?
“不行啊!城主!”
瘦猴尖叫道:“咱們根本就不是那官久的對手啊!要是去了,肯定是有去無回。”
項雨瞟了他一眼:“你怎麽就知道打不過官久?我就覺得可以試上一試。”
瘦猴漲紅了臉,感覺想項雨此刻在做白日夢。
但看項雨這幅模樣,他感覺自己是勸阻不了了,所以他決定讓其他人來勸。
青山城裡有資格勸項雨的也就那麽些人。
李虎,張豹這些青山鎮的一起打拚的兄弟。
而且還不一定勸得了,畢竟人有親疏遠近,就算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人也是如此。
在瘦猴看來就張豹和李虎兩個人。
李虎在閉關,自己是找不到了,所以瘦猴來到張豹的住處,準備和他商談一下怎麽阻止項雨去順雲郡攻打官久。
“我為什麽要阻止?”
房間內,張豹詫異的看著瘦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