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面具男笑著,似乎很享受宮塵懼怕他的模樣。
“你想做什麽。”宮塵強忍懼意。
“嘿嘿嘿,輪你了。”
面具男轉身離開。
什麽情況?
一般的野獸看到獵物不都是衝上前一把撕裂嗎。
又或是,強大的野獸在看到比自己弱小的生物,都會在逗完之後,憑心決定獵物的命運。
就像是貓,貓在抓到老鼠後,有時會選擇逗弄,等玩膩了,再吃掉獵物。
生而為人,難道天生該這麽脆弱嗎。
真是不服氣。
“輪,到,你,抓,我,了。”
獵物不聽話,野獸生氣了。
宮塵慌忙起身,朝著面具男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洞中很亮,也很空曠。
“咯咯咯,猜猜我在哪。”
野獸很快樂,許久沒和獵物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認命的,宮塵逼迫著自己,強行適應自己獵物的身份。
跑著,跑著,四周的牆壁出現了一些畫。
起初,是一群小孩,越往外跑,孩子越少,最後只剩下了野獸的抓痕。
孩子們,被吃了嗎。
被這隻野獸嗎。
真是讓人氣憤啊。
那麽小的生命,全村人的希望,就這樣,都破滅了。
宮塵沒了陪面具男嬉戲的心情,對比害怕,他現在更氣憤。
此時的宮塵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周身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剪刀手尤為明顯。
“呵呵,不就是抓你嗎。”
獵物翻身成主人的一幕出現了。
宮塵大張著剪刀手,邁著堅定的步伐,快速的朝面具男走去。
赤紅的雙眼,讓神秘人都不由得吃驚。
“抓到你了,怎麽辦呢,不如,送你下地獄吧。”
在狩獵者差點一刀剪斷獵物喉嚨時,老先生出現了。
“住手。”
面具男逃也似的躲到了老先生背後。
“你,護著他,不配活著。”
此刻的狩獵者,如同真正的猛獸,隻憑自己的喜好處理事情。
“小夥子,你冷靜一點。他就是小虎子。”老先生指了指背後的面具男。
宮塵一動不動,冷著眸。
“這孩子打小聰明,當初被帶走後,自己想辦法回來了,只是話也說不全,人也不識幾個,只知道這裡是家,每天最喜歡的也只是玩捉迷藏。”
宮塵眼裡的血絲慢慢褪去。
“村裡沒人記得孩子了,小虎子這麽回來,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我就帶著他,住在了這裡。”
“如果你想把小虎子帶到村民面前,我也沒有意見,這些年,把他藏在這裡,不讓他回家,我也很愧疚。”
老先生牽著面具男向洞外走去。
是真的,還是假的。
老先生的愧疚不似作假,把背後留給可能會作惡的人,也表明了他不懼的態度。
宮塵呆呆的,毫無意識的跟著走了出去。
“你剛剛怎麽回事?”
神秘人覺得宮塵剛剛的狀態不對勁,那神情像變了一個人。
宮塵沒說話。
“是我太不了解了嗎?這種是什麽技能。”
神秘人很疑惑,是對宮塵的疑惑,也是對自己眼光的疑惑。
……
剛到洞口,宮塵就被鋪天蓋地的藤蔓捆綁了起來。
眼前的地方,哪裡是通往村莊的路,
分明是在陵墓。 “你騙我!”
哪有無緣無故的好人,只有謊話連篇的壞人。
老先生站在一旁得意的笑著,還拍了拍面具男的頭。
面具男吐著舌頭,興奮極了。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你說說,小虎子怎麽這麽可愛呢。”
“你對他做了什麽,他曾經只是個孩子。還有那群孩子呢?”
想到壞人提醒自己注意壞人,宮塵就覺得諷刺。
“他是個孩子,我呢?反正要把你祭祀了,不如讓我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男孩子,他有一個幸福的家。
快樂結束在了那一天,他在商場被人販子抓走了。
人販子帶著他,途經一個村莊,天色漸晚,他們就在村子裡住下了。
村裡的人很熱情,他們準備了很多吃的。
可誰又能想到,這只是表面現象?
不開葷的災年,哪有無緣無故對陌生人好的人。
酒足飯後,人販子被他們祭祀天神了。
這是好聽的說法。
說難聽點,就是他們想吃肉,又缺一個說服自己的借口。
那個小男孩逃過了一劫,理由是,養大了有更多肉祭祀天神。
多麽荒謬,又是多麽現實。
他們把小男孩囚禁在天神廟下,輪流給他送飯。
小男孩長大了,他恨人販子,也恨這些囚禁他的村民。
有一天,又有一個小男孩來到了天神廟。
小男孩說他叫小虎子。
他們成為了朋友。
至少小虎子是這麽認為的。
小男孩要復仇。
他教唆小虎子拿來了人販子的各種藥物。
他要下藥,給村裡人一個教訓。
陰差陽錯的,這些混合的藥物讓村民們失去了對自己孩子的記憶。
逃出來的小男孩將村裡的孩子都收留在了天神廟下。
孩子們親切的叫小男孩“哥哥”。
然而,他們想不到,這個“哥哥”把他們推進了更黑暗的深淵。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先生笑出了眼淚。
“你應該也知道那個小男孩是我,你說說,到底是誰把誰推入深淵,是誰的錯,你說啊。”
老先生察覺到自己奔潰後,平靜了下自己的內心。
“不過,也沒事,一想到那些小孩子變的低頭哈腰,畏畏縮縮,都不敢大聲說話,我心裡就很舒服。”
“小夥子,你知道那些小孩子臨死前的模樣嗎,他們無助的眼神,虛弱的聲音還叫著哥哥。多可笑。哥哥,呵,我只是被村民囚禁的食物而已。”
“你來的真是時候,本來要被祭祀的是小虎子,我也挺舍不得他的,既然你自投羅網了,那只能怪你命不好。”
面具男聽聞,興奮的在地上打滾。
“你真的是這樣的人嗎。如果你一點人性都沒有的話,為什麽還會在牆壁留下那些畫。”
宮塵不甘心和孩子們一個下場。
他只要一動彈,藤蔓就會纏的更緊,藤蔓數量眾多,單憑剪刀根本剪不完。
“壁畫嗎。”老先生閉眼回憶。
“那是小虎子在沒喪失人性前畫的,多麽美好的畫面。我不喜歡。所以,他們都不在了。”
瘋子,妥妥的瘋子。
自己過的不好,還要拖著別人下地獄。
歸根究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若是沒有人販子,他也不會流落他鄉,這個村子也不會遭此劫難。
人販子也得到了懲罰。
只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好了,我要繼續去村子裡享受勝利下的果實了。你就在這,和小虎子作伴。”
老先生拍拍小虎子的頭,就背手離開。
“小虎子,你還記得村子嗎,你記得你的小夥伴嗎。”
直來不行,就打感情牌。
村子?夥伴?
小虎子的眼裡閃爍著疑惑。
村子和夥伴是好吃的嗎?
祭祀怎麽還不開始,肚子都餓了。
小虎子低頭看了看餓扁的肚子,選擇不理睬食物說話,要是不小心吃掉了,主人會不開心的。
好懷念之前幾次,就算好幾次吃掉了祭祀的食物,主人都不會罵他,還會誇獎他。
食物慢慢減少,一發現他有動食物的念頭,主人都會大發雷霆。
好可怕。
小虎子趴在宮塵旁邊的地上瑟瑟發抖。
小虎子不理宮塵,宮塵卻不能放棄。
放棄就等於把生命交給老先生了。
“小虎子,咱們來玩捉迷藏吧。”打感情牌不如投其所好。
捉迷藏?
小虎子馬上精神了起來,又立馬重新趴了回去。
食物丟了, 他要被獻祭的。
猜到小虎子心思的宮塵想了想,說:“你看,我都跑不過你,再說,不管我跑到哪,你的鼻子都可以把我找出來的。”
被當成動物養的小虎子沒有什麽思考的概念,覺得宮塵說的對,他就很開心的站了起來。
小虎子跑到陵墓頂上,摸了摸長出藤蔓的石塊,纏著宮塵的藤蔓立馬松開了。
小虎子開心的說:“你來找我。”
說完,就向洞內跑去。
宮塵沒有急著追過去,他認真的看了下陵墓。
陵墓很乾淨,沒有絲毫祭祀留下的痕跡,山洞的出口是在陵墓的旁邊,因為被藤蔓嚇到的緣故,宮塵早上並沒有看到山洞。
藤蔓是幫凶,那就從鏟除幫凶開始。
宮塵爬到陵墓頂上,在被四下張牙舞爪的藤蔓纏上之前,摸了摸石塊,藤蔓又安靜了下去。
想不到,小小的石塊居然能長出這麽多藤蔓。
等藤蔓長的夠多,這個村子怕是遭殃了。
宮塵手起剪刀落,快刀斬亂麻的將石塊脫離地面。
沒了煩人的藤蔓,老先生再瘋也不能對他怎麽樣。
這麽好的離開機會,誰還要去追小虎子。暗暗的山洞逃跑都不方便。
“呵呵呵,一時不查,居然讓你擺脫了藤蔓。怎麽回事?你居然,敢把它剪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毀掉我的心血!既然你做了,那麽你就來承擔後果吧。”
老先生氣勢洶洶的從懷裡拿出了一本書。
“此乃天書,你就等著在天書中化為烏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