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卡顯然被迷住了,他問道:“然後呢?”
“然後?”爺爺苦笑了一下,說道:“我被關了十年,在我三十歲的時候被刑滿釋放,再後來就和你奶奶結了婚,有了你爸爸。一晃半個世紀就過去了啊,沒想到戰爭還會再一次落在我孫子身上,可悲啊。”
“那您給我講這個故事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爺爺想告訴你,在戰場上一定要反應靈敏,身手敏捷,射擊的時候快準狠,”畢蘭鐸說著,用那雙粗糙的大手細細撫摸著奧卡那布滿了青春的活力,洋溢著生命的氣息的臉龐。“還有,別中了那幫混蛋軍官的激將法,也不要被利益所誘惑,爺爺只希望你能活著回來,其他的都不重要。尤其是衝鋒的時候,像我剛才講的那樣,他們是可以不要命的,但你必須要。”
“另外......”畢蘭鐸起身,從褲子的後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木頭做的,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外面的紅漆紛紛剝落。他把這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環狀的,類似於戒指一樣的金屬,不過是片狀的,還有一定的厚度,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上面原來應該還刻有什麽,但是經過幾十年時間的洗禮,變得模糊而不可分辨。只有上面爺爺的名字:奧卡.季維.畢蘭鐸幾個字依然十分清晰。
“帶上這個,孩子。”畢蘭鐸說道,“戴在你的脖子上,沙伯瑞除了七十歲以上的人沒人能認出來,但在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你一命。尤其是在士堂爾,非台亞那,圭別茲三個國家,蘇裡昂也行。”
“這是什麽東西呢?”奧卡好奇的摸了摸它凹凸不平的表面。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爺爺緊緊握著奧卡的手:“爺爺能幫你的只有這麽多了,切記啊切記!對了,”他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如果你真的去了非台亞那戰場或者士堂爾戰場,希望你少開槍,畢竟......那是你的祖國。”
“嗯嗯。”奧卡使勁的點著頭。
“那就好,”畢蘭鐸把讓奧卡拉的離自己近一點,“爺爺在給你講一些注意事項以及竅門,這都是爺爺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總結出來的......”
爸爸媽媽也都坐在奧卡身邊,臉上全是不舍。
”先吃飯吧。“媽媽把鍋端下了灶。”你最愛吃的肉丁湯。“
熱熱的湯端上來了,擱在往常,奧卡都會狼吞虎咽的吃完,這次他吃的卻非常慢,他仔細地端詳著自己的父母和爺爺,突然覺得,還是家裡溫馨。
不知不覺,太陽升到了頭頂。屋外的水槽裡傳出流水的嘩嘩聲,陣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奧卡家門口聽見了馬的嘶鳴。
校官來了。
“爺爺,爸爸,媽媽,我要走了,”奧卡讓胳膊脫離了爺爺的手,對他們說。“為我祝福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它像像一個真正的男人,硬漢一樣,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把背影留給家人。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家人們在凝望著他的背影,終於,他還是在門口回過了頭去,堅定得罪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們說了一句:“我會回來的,等我。”
他沒看見,他的母親哭了。
門口。柵欄外面站著一個軍官,很高,還有一個鷹鉤鼻,黃色的頭髮下掩蓋著兩隻藍色的眼睛,他是白人裡面的藍目人
“小子。”他說,“你已經到了參軍的年齡,該去報到了。”
“我知道,長官。
”奧卡說,從左鄰右舍那裡湊來的“情報”告訴他,這個術後應該這麽說。 “很好,士兵,”藍眼軍官說,“你被分配到了銀博軍第二十二師五團十營六連七排三隊,現在我要帶你到本城的軍營裡去領取你的軍裝並告訴你參軍的一些相關事宜,在明天早晨三點會由運兵扯把你們運到仁緣,再由仁緣搭乘火車到銀博,大選結果已經出來了,敬愛的皇子索尼.洛賽克奪得了皇位,我們要做好神戰(沙伯瑞人認為奪取土地,海洋是神的意思沒所以把這些戰爭成為神戰)的準備!”
該死!奧卡在心中罵了一句,這就意味著戰爭隨時可能爆發了,九死一生很可能是家常便飯。
但是在他的心底,已經有著了這樣一個信念: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活著回來,我的親人在等我。
“我叫科倫多,”那校官把奧卡扶上馬說,“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奧卡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心裡卻想道:要不是這該死的戰爭,我才懶得認識你。
馬兒開始奔馳,大片綠油油的田野和一棟棟房屋從他們眼前掠過,每經過一處街道,街上的行人都會向他們致敬,不乏有人對奧卡說:“加油啊,小夥子!”“你是未來的希望!”“希望你為國爭光!”......
惡心的沙伯瑞人,我才不會為你們去送死。奧卡皺起眉頭,鄙夷的想。爺爺的話他可是牢記心中,就算爺爺不說他在打仗的時候也會站在最後一排,畢竟除了不正常的沙伯瑞人,沒有誰會拿自己的命當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