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從小到大倒是真的沒有騙過我,他這麽講,我也只能選擇相信,肯定後面還有隱情,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難道這青銅磚牆只是第一道機關,為的就是保護後面三道機關內的秘密?看著三叔今天的架勢,我是很難再有機會知道了。
我也不想再問下去,只是自顧的坐著,也不想看三叔那張臉,三叔自己也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才抬起頭看向我說:“既然都來了,待會我讓你吳叔準備點東西,我們去祭拜一下先人,也算領你認了這個祖。”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三叔出去了,堂屋內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了,好多的問題都堵在我的胸口,很是難受,可是又找不到答案,特別是三叔說瘦猴的父親昨天幫過我們,當時我們三個在一起,沒有發現任何人啊,這怎麽解釋,如果有第三人在場,那麽大點地方一準會被我們發現的,另外就是火油,火油這個東西我是學的化學,知道的,如果沒有明火是很難點燃的,火油為什麽要埋在銅磚下面,這又有什麽說法,或者什麽特殊的機關呢。
想的我頭都大,也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次三叔沒有再回來,倒是瘦猴的母親進來了,還是儒雅的動作,看的讓人很是舒服,又是很客氣的把我請到了沙發上面,自己鄰座一旁,我好奇地問道:“阿姨,您是不是昨天一直在我們旁邊啊?”我這問話是很謹慎,因為不熟,加上她是瘦猴的母親,我也不敢太唐突。
瘦猴的母親歎了一口氣說道:“小易少爺,說來也是慚愧,自打新疆一別,我們兩家經年未聯系了,直到你三叔再次找來,我們方才得知老爺是一眾小少爺們在南洋過的很好,這裡是榮家的家祠,更是我們的家祠,我們的祖輩為了榮家而生,為了榮家而忙碌,懷有感恩之心,只是現在人心浮動,向我們這樣的已經很少了,所以我和猴子的爸就一直苦守於此,隻待哪天老爺少爺們回來,還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根,至於小易少爺說的昨天事情,卻是如此,我和猴子的爸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很是熟悉,這可能也是源自你們祖上的基因,每代人都長的俊美而且變化不大,你和你三叔長的也是蠻像的,只是你三叔喜歡收拾自己,所以略帶一點浮誇色,猴子的父親早上發現你們去了家祠的所在,放心不下,就讓我跟了上去,我一直躲在暗處,故而你不得見,其實古屋之中是有機關暗器的,這些都是猴子爸當年和你三叔布置的,在你們進入前都已經拆除了,那地方下次你想進去,可以叫上我們的,想必你三叔也說了我們的關系,少爺吩咐的事情還是要聽的。”
“阿姨,你也不要這麽謙恭,我和猴子互為同學,您就是我的長輩,那您隱於何處?為何我們都沒有見到呢。”我心中的疑團未解,隻好再次發問。
“這也難怪你沒看到我們,家祠裡光線甚為黑暗,身邊的人能看清已屬不易了,你再想想我們昨天所穿衣物,就應當明白了。”猴子媽娓娓道來,著實讓我驚訝不少,這是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猴子父母的裝飾,心中有一點明白了,昨天猴子父母穿的都是黑綠色的衣服,難怪昨天感覺猴子的父母有一點怪誕呢,黑綠色在家祠那種環境下能很好的融合到周圍的環境裡,想找出來卻也甚是困難。
“其實昨天猴子是看見我的,只是我打了個手勢讓他不要告訴你們,因為還不確定你的身份,如若知道,當是相見的。”瘦猴的母親看我眼睛中出現了神色,補充道:“小易少爺,
你三叔說的下面有火油也是真的,只是那裡不是我們埋設的,也不知道是你家族裡的哪位先人設下如此機關,你三叔和我們一眾人想了幾天也是沒有破解,隻好回填了回去,至於裡面的曲折恐怕也只有你家先人能知了。” 果然是這個樣子,三叔也是沒有弄明白這裡面的東西,所以才沒有將,話說道這裡也基本上算是明了了,只有火油一事還是糊塗,看來要想解開火油之謎,還需要看看另外三個方向的機關裡所藏之事,但是看三叔的意思,是不想知道了,不過這也怨不得他,畢竟祖輩的事情又豈是我們這些後孫晚輩能擅自揣摩的。
想到這裡有點想放棄的打算的,不過好奇還是讓我對另外三陣很是渴望,一陣已經如此,那三陣可能更是讓人驚奇,不過三叔要下午就帶我走,我又不能悖逆,可如何是好,我心說大不了以後再偷偷的來一次。
中午時分胖子和瘦猴抓了好多的魚,紅紅的小桶裡面上下遊的都是,猴子的母親雖說文雅,但是農家活計做的也是不錯,很快就殺魚生火,中午大家吃的是小雜魚。
三叔在我們吃過飯的時候開著車子回來了,讓我們三個年輕人去搬車上的東西,想必是拜祭之物,胖子很是高興,終於見到了我一直提起的的三叔,瘦猴也是高興,可能是第一次有這麽好的車子停在他家門前,他感覺臉上倍有面子。
三叔和猴子的父母則是走進院子裡,隨後我就聽見了三叔的電話聲不斷,猴子的父母也是電話不斷,沒多大會功夫,猴子家就已經聚集了有三四百人,從耄耋老者到懵懂頑童,皆是負手站立,三叔坐在中間的沙發上,有抽煙的,也有吃東西的,一派熱鬧場景,如同過年。
瘦猴似乎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陣仗,很是驚訝,但是他父母讓他不斷出去買東西,一會是煙,一會是酒,一會又是糖,猴子忙的腳打後腦杓了,胖子則比較清閑,不過好像也沒大驚訝,只是說了句:“小易,我上去了。”也不待我回答,就走回了自己住的房間。
因為三叔在,我也就不敢到處亂跑,垂手站在他的身側,三叔開始還和幾位老者打著招呼,然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抬手壓了壓,一眾男女老幼皆口若銜泥,沒了聲音。
三叔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日我恰逢事端,路過此處,見宗祠日久生灰,故而尋得巧匠為之修繕,大哥不在,煩請諸位叔伯略為主持。”三叔說完起身鞠了一躬,幾位年長的銀發老者皆擺手稱是,嘴上說著小事小事,少爺吩咐就是。
三叔站直身子又拉過我說道:“這位是我二哥之子,名易,以後還煩請諸位多多照應,如有不當之處,當以子侄教之。”屋內的諸人都衝著我點頭,有的還喊易少爺,讓我頗為難受,平時處事自由習慣了,這少爺加身著實不適應的。
三叔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剛我備了些吃喝之物,一會煩請幾位長輩和我一起前去拜祭家裡先人,順便也引引小易識的家門。”人群中的老人家都不敢拖大,連聲說少爺吩咐的事情,自當照辦。
後面也就是三叔和幾位老者聊天說著一些家長裡短之事,匯報了一下祖母的生活起居。
一番寒暄之後,有一老者說道:“少爺,時辰也是不早,我剛算了一下,半個時辰後最為適合祭拜,您看是不是這就動身過去。”
三叔一個躬身後說道:“多謝諸位叔伯,煩請諸位移駕。”一行眾人順著黃土坡的小徑就來到了家祠門前。
三叔掏出一個銀質的鈍頭小勾,插入門縫,左右撥弄了一下,一聲巨響之後,後面幾個漢子上前齊用力,門應聲開了,我看的驚訝,想必是三叔也知道這自來石的開關,所用的方法比瘦猴的開啟更為簡便。
眾人進了家祠,在院子裡支起桌案,上面擺著豬頭羊頭牛頭,後來得知這謂三牲,是祭祀的專用之物,又焚了香,化了紙,三叔對天三扣,然後拉過我,讓我也拜了拜,族裡家人面前,我雖是好奇卻也不敢奉行自由無神思想,學著三叔的動作,跪拜之後,這才放散。
三叔說下面的事情就由族裡的幾位長輩代為操持,讓我回去規整一下,會送我去機場。
事情雖是簡單,可是我也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熱的。
我回到瘦猴的家裡, 問胖子要不要一塊走,胖子求之不得,瘦猴本還想在家多待幾日,可是瘦猴的母親很是不樂意,讓他跟著我一起走,以後在我身側多照應,瘦猴可是孝子,不敢忤逆,隻好也收拾了衣物。
五點多的時候,三叔回到猴子家裡,看我們已經打點好了,很是高興,招呼我們上車,胖子和猴子坐後排,我坐副駕,三叔開車,很快又來到了豫州機場。
三叔用他的卡幫我們買了票,一水的頭等艙,猴子和胖子格外的高興,好像是第一次坐,兩人竊竊私語去了。
三叔看著我說道:“家裡的好多事情現在還沒必要讓你知道,你現在主要的任務還是學習,等你步入社會,二哥會告訴你的。”我知道三叔的意思,是讓我收起好奇心,不要再胡思亂想,三叔還告訴我下了飛機會有母親接我,我很是驚訝問道:“三叔,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三叔面色凝重的說:“這次事情有點大,我還不能和你一起回去,等這邊修繕結束了,我自是會回去的。”
我疑惑地看了三叔一眼,想必事情遠沒有他講的那麽簡單,機票都買了,我也就不再糾結了,三叔的處事風格我還是知道的,殺伐果斷,很早就獨擋了一面,和三叔道了別,讓三叔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保重身體。
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放心,幫我拉過行李,胖子和瘦猴也和三叔道了別,我們三人這才入了安檢口,過了安檢口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三叔,三叔的臉上有一絲詭異的笑容,讓我很是不舒服,心說也許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