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出現的男人古月見過,個子不高最多也就在一米七左右,看起來有些緊身的黑衣服下肌肉的輪廓呼之欲出,爆著青筋的右手中拿著三枚十字鏢把玩著,眉毛細細長長直連接到頭兩側高高隆起的太陽穴,微微鎖起下不大的眼睛打量著古月正是那個挑唆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
“我們認識?”
古月拉住想要動手的施一,率先發問。
男人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搖了搖頭。
“既然不認識,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他的不認識你,我可認識你!”
蹩腳的普通話從男人身後傳過來,一個矮胖子帶著仇恨的眼神走了出來。
“媽呀!河豚精!”
古月有點猛住了,隻覺得面熟似曾相識,正在努力的回憶著,施一倒是先一步認出來了!
“你竟然沒被打死,真的是頑強!”
“一哥,這個河豚精是幹什麽的?”
“他啊!就是一碰瓷的,上次想要你陳茵姐,被廣大人民群眾給打了,賤骨頭命倒是硬的很。”
“我們瀛本人才不是賤骨頭,你這隻豬!我的名字是樸村小透木!也不是什麽河豚精!”
“嫖村小頭目?”
“沒錯,樸村小透目!”
“河豚精你是想笑死我就不用挨打了麽?”
施一和華厚樸聽他承認了這個名字,相視一笑樂的不行,陳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憋著笑。
“瀛本人?除了挑唆,你們還會什麽?”
看著眼前十人小隊,古月恨得牙根癢癢,咬著牙握著拳。
“是你們太蠢了,我們只不過是想要幫忙想辦法,目前看起來他們很喜歡這個方法!”
領頭的男人看著自己的傑作,不要太得意。
“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既然已經得逞了,那你們攔住我們又為了什麽?”
“你打了我們瀛本人,不可以白打!”
男人指著身邊的小透目。
“他欠打,現在我看你也是欠打!”
“所以呢?你想要什麽!”
拉住激動的想要動手的施一,古月看向男人。古月不氣麽?氣!只不過他想看看眼前的瀛本人還能多不要臉。
“也沒什麽,我們要它!”
說著,手指向古月的懷中。
“這裡麽?什麽也沒有!”
古月心裡一激靈,自己懷中只有一本陽籙,瀛本人是怎麽知道的?面上還是裝作鎮定的樣子,伸手在懷中掏了幾下,空手而歸!
“不要裝了,你有什麽,我們都很清楚!”
“一哥,月哥到底有什麽啊?”
“噓~”
施一給華厚樸做了一個噤聲的手段。
“就算是真的有什麽,也是你們瀛本人不配擁有的!想搶就放馬過來,不必大費周章!”
“還沒有什麽是我們好貴的瀛本人不配擁有的,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我們只能自己討個公道了!”
“老虎不發威,真拿我們當病貓!給我死!”
這一次,沒有人攔著施一。身形一閃而過,瞬間到了男人面前,不過好像並沒有想象中你來我往的打鬥。
“呃,呃,呃!”
施一扭動著身體,費力的呼吸著。
“禿子!”
“一哥!”
領頭男人前舉著右臂,手中掐著脖子將施一如同小雞一般半舉在空中。
“用一句你們的老話形容你們,不自量力!東西給我,
饒他不死!” 男人就這麽輕松的舉著施一,看也不看。
“不,用,管,我……跑!”
原本發亮的關頭,此刻憋的通紅,帶著氣泡音無力的在空中蹬著腿。
“你話還真多?”
男人輕蔑的瞟了一眼施一,手上的青筋更加明顯,瞬間施一由紅變成了紫。
“禿子!”
“放了他!”
“放了他?可以啊!東西給我!”
“我沒有,叫我給你什麽?”
“嘴硬,你只有三秒的時間考慮,三!”
“二!”
“一!”
咯吱~
男人的右手清脆的聲音提醒著古月,他在蓄力了,古月絲毫不懷疑他這一下可以掐斷施一的脖子。
“好!給你!”
古月拿出陽籙舉在面前,看著施一死?怎麽可能。看見古月手中的陽籙,男人的眼中喜色一閃而過,一成不變的是常駐的貪婪。
“果然在你這!”
“放人!”
“放人?只要知道東西在你手裡,你還憑什麽和我談條件,殺了他!把東西完好無損的拿過來!”
嘭~
隨意的將施一丟在一邊,男人指著古月手中的陽籙,三道人影從他身後爆射而出。
“再往前一步,握便毀了這書!”
看著人影直逼自己而來,古月心知自己完全不是對手,雙手拿著陽籙準備開撕,威脅道。
“沒關系,撕了我可以粘好!殺了他!”
三道人影隻頓了一下,繼續逼近過來。
“月哥,小心!”
嘭~
華厚樸的弱小連一秒鍾都沒能拖延便飛了出去,摔在遠處不省人事。
“厚樸!”
三把長刀定格在盤膝而坐得古月胸口前。
當啷,咚~
長刀落地,人影也跟著重重趴在地上沒了氣息。古月之魂半浮空中擋在自己身體前。
“有兩下子,上!”
三人的死並沒有讓領頭男人感覺到氣餒,相反的看向陽籙的眼神愈發貪婪起來。這一次,除了自己和小透目剩下的五人將古月圍了起來,沒有一哄而上。
“小子,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忍術!”
男人見五人已對古月形成合圍之勢,得意道。
“忍術?狗屁,老子可沒有時間和你們耗!”
每一次的靈魂離體對於古月來說都是在透支,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離體一秒的代價便是一月的生命!而且還不是無限的,最多只有二十秒,過了二十秒如果魂魄還未歸體,那就是真的孤魂野鬼了。
古月自然是耽誤不起,哪裡有時間看他們的表演,化作黑影閃爍著在五人之間穿梭而過,直衝領頭男人而去!
古月已經是到了近前,五人的身影才陸陸續續的倒下,看著八個人被古月轉眼間莫名其妙的消滅,男人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高高在上的模樣。
“府主所尋之物,果然不同凡響!小子,你以為我們瀛本人是傻子麽?沒有十成的把握怎會對你出手?”
感受著古月飛掠而來的殺氣,男人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玻璃瓶!帶著敬畏和虔誠打開瓶蓋,臭?並不足以形容那惡心的氣味,一坨屎放在腐爛的死魚上面的味道奔湧而出,使得周圍十幾丈打鬥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撤了出去!
仰起頭,一滴淡淡的粉色從瓶口滑落消失在男人口中。
“針對魂魄的攻擊麽?對於天地而言,我已經是一個不存在的人,看你如何尋得我的魂魄!”
粉色液體入口之後,男人並沒有做一絲抵抗,任由古月的魂魄在自己眉心裡搜尋著,有恃無恐。
“彼岸一滴水,永不入輪回!你可真豁的出去!”
“為了府主這算什麽?小子,待你魂魄歸體我看你還憑什麽和我鬥!”
每每提到府主,男人都是一片赤誠。
“小子,這便是你當初打我的代價!”
小透目在一邊看著僵持無解的二人指著古月說。
“我動不了他,莫非你也有彼岸河水?”
轉頭看向小透目。
“你,你要幹什麽?”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你說呢?”
“你別過來!”
咚~
樸村小透目,最終還是倒在了自己製造的一灘濕潤之上。
最後五秒不到!
“月哥,你這大招怎麽才想起來放啊!”
身後,華厚樸終於醒了過來,看著古月眼熟的殺人手法,抱怨道。
“厚樸,帶著禿子和陳茵,進迷霧!”
醒來的華厚樸給了古月希望,腦子飛速的運轉,喝了彼岸河水的男人不能動,一動效果就沒有了!自己只要這樣和他僵持著,華厚樸帶著施一有足夠的時間進到迷霧當中。
“那你呢?”
“別管我,快點!時間不多了!”
“好!”
華厚樸雖然年歲不大,但作為男人也是瞬間就明白了古月的意思,這是想犧牲自己成全自己和施一。這麽慌張看來是時間不多了!嘴上應了一聲,蹣跚著來到施一身邊,握著腳脖拖著施一朝迷霧走去。
“月哥,保重!”
“我不去!我要在這陪著你,古大哥!”
“滾!”
古月怒氣衝衝的向陳茵吼到,很多時候女人的任性會害了別人的命!聽見古月吼自己,知道自己惹怒了眼前這個男人,不情願的一步三回頭和華厚樸施一,消失在迷霧中。
見迷霧並沒有血霧爆開,古月舒了一口氣。魂魄爆退,在最後的時限重回身體之中。
盤坐的古月睜開眼睛,看著已經勝券在握的男人,四目相對卻都不言語。
咯吱,咯吱!
男人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帶著勝利者的微小向古月走過來。
“你還要抵抗一下麽?”
看到古月站起,男人實在想不出強弩之末的古月,還想反抗什麽。
“把你手中的書給我,你可以不死!說不定府主一高興,給你一個遠超於我地位!到時候說不定還要靠你提攜!”
編故事,畫大餅,瀛本人的拿手好戲。
“呸~”
古月不屑的啐了一下。
“曾經你們瀛本人也是這麽欺騙那些狗的麽?不過今天恐怕你還是難逃當年的結果!”
“你們果然永遠不缺硬骨頭,不過硬骨頭的結果往往都不太好!”
叮~
腰間長刀出鞘, 清脆如山泉跳躍著拍過青石,狠厲如山口崩濺的岩漿。
“你叫古月,今天讓你做個明白鬼,死了以後記住,殺你的人名字是,蒼南左門!”
高舉長刀加快了步伐,直向古月劈砍而來。
“旁門左道,別以為只有你們瀛本人會利用人心!”
身子向後快速躲閃,在蒼南左門驚愕的眼神中,一把將手中陽籙撕成兩半。
“你不是想要陽籙麽,拿去!”
一半的陽籙遠遠的扔向蒼南左門的左邊,另一半陽籙重新放入懷中。眼見心心念念至於在眼前劃過,下意識的改變腳步追趕過去,把進去迷霧的路讓了出來。
半卷陽籙握在手中蒼南左門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回頭看向古月人已經是來到了迷霧的台階之前,眯著眼睛看著自己。心說糟糕,緊了緊手中陽籙想要追趕過去。
“陰陽籙在那個矮個子黑衣服的男人手裡!”
迷霧前古月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放在嘴前大聲喊。
“陰陽籙?真的假的?”
“哪裡傳來的聲音!”
打鬥中聽到的人自然有人聽說過陰陽籙的名字,好信看向古月的方向,順著矮個子,黑衣服的特征找過去,目光盡皆定格在蒼南左門的手中。
透露著古樸的歲月之物,即便不是陰陽籙怕也並非凡物。
“你~”
“死吧!”
古月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看著消失在迷霧中的古月,蒼南左門在沒有機會發表什麽反對性意見,已經是被洶湧而來的人潮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