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一哥,我哥和你說什麽了?”
“你有病吧!”
“我就問問我可是他親弟弟,你罵我幹什麽,你有藥啊!”
“我要是有藥早就給他吃了!藥,對了,你哥說沒說過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裡面有沒有什麽救命的?”
“救命的?我上哪兒知道去,都在包裡呢,你找找看!”
古陽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背包。
施一第一次知道背包裡原來可以放的下這麽多的物件,鍋碗瓢盆,戶外生存,吃喝用度,認識的不認識的放在地上好大一片。
“呦,改行了?賣破爛了?”
人越是不順的時候越是能夠見到不想見的人,這不陸電討人厭的聲音從施一身後傳來。轉過頭去,果然是那張太監臉。
“這怎麽還躺下一個,福利待遇不錯啊,還能午睡!不過這狗一樣的姿勢是怎麽回事?”
奚落,嘲笑,幸災樂禍。
“滾犢子!”
施一也懶得多講,要不是這會古月還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自己早動手打這煩人的東西了。說完施一轉頭,研究眼前一片的物件。
“你~”
施一愛答不理的無視讓陸電想衝過去和他打一架,被陸風一把拉住。向自己同盟的方向走回去,臨走還不忘了挖苦一句。
“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吧!”
“你他媽的想死!”
施一的火氣實在是壓製不住了,握緊拳頭咬著牙起身向陸電追過去,沒追幾步身後傳來古陽的哭聲。
“哥,哥,你醒醒!施一哥,你快回來,我哥沒氣了!”
“老古,老古!”
施一跪坐在地,拍了拍古月的臉,沒有放心。俯身將耳朵放在胸口,帶著希望的臉逐漸的陰沉下去。
“施一哥,你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哥啊!”
無力,無助,無奈用什麽詞形容此刻古陽的心呢?看著那個從小到大唯一的親人,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沒有了呼吸,而自己甚至連觸碰一下的能力都沒有!從來沒有哪一瞬間讓古陽更想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救救我哥,救救我哥啊!”
“別看了,有沒有懂醫術的,救救我哥!”
有人看的到古陽,有人看不到古陽。一次次的求救,一次次的試圖靠近那看熱鬧的人群,一次次的被後退的人群躲開,終於大家好像反應過來沒什麽可看的了,事不關己,各自散開。
“救救我哥!救救我哥!我求你們了!”
“古陽!”
看著跪在地上還在不住的作揖磕頭的古陽,施一擦了擦眼角。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哥,讓我幹什麽都行啊!”
“古陽!你醒醒吧!”
“救救我哥,救救我哥!”
眼神空洞的古陽根本聽不見面前的施一再說什麽,自顧自的重複著這一句話,可能這也是古陽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了。
“你哥死了,你哥死了,你哥死了!怎麽就看不清現實呢?”
你哥死了四個字,猶如九天玄雷在古陽耳邊炸響,余威不散回音重重。
“你撒謊,我哥不是好好的躺在那邊!”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接受現實,你哥死了,再也醒不過來了!你這個樣子對得起你哥麽?讓他看見你現在的樣子,他心裡會好受麽?”
瞪著眼睛聲嘶力竭的叫醒。
安慰是一個人對另一個的同情,
而施舍安慰的人永遠試圖用自己覺得毋庸置疑的體面的道理圖解救那個深陷其中的人。就好像一個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對著快要餓死的人說“我覺得餓個三五天也沒什麽的,肉吃多了對身體並不好,你這樣還當做減肥了!” “我現在的樣子?我變成什麽樣他也看不見了對麽?即使有人欺負我,即使所有人裝作看不見我,即使我再多嘴或者做什麽,都不會再有人關心了,對麽?”
古陽看著躺在地上,嘴臉的血已經凝固的古月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呢喃著。
“是你!要不是你突然變回常人,我哥也不會死,虧得我哥還救你的命,你就是這麽報答的?”
捶打撕扯甚至是想一口一口咬下眼前這個凶手的肉,最終也不過是無關痛癢的穿過。
咚~
靈魂與靈魂的碰撞之音同樣響徹的每一個人的靈魂之上。久未發生的陳茵化作黑影重重的撞在還在撒潑的古陽身上。
“鬧夠了沒有?”
“鬧?那是我哥!他害死了我哥!”
“那是意外!”
“意外?即使是意外,凶手也要付出代價!”
滔天的恨意通廳古陽的眼睛狠狠地打在施一的身上。
“好啊,現在我哥不在了,你們都可以欺負我了!”
“古陽,你理智一點,沒有人欺負你。現在重要地事情,是怎麽安葬你哥!怎麽出去!”
“不要你管,你們都是凶手,都是害死我哥,欺負我的壞人,總有一天我要你們一個一個的去給我哥陪葬!”
“古陽!”
最後的不舍看了一眼地上的哥哥,古陽就這樣消失在施一和陳茵的眼前。之前和古月在一起從來沒有過的欲望和想法在古陽心裡無限被放大,力量,能力,不需要不代表你可以不擁有,待你真的不得不用但又沒有的時刻,方知何為絕望。
“古陽他!”
“算了,人各有志。老古,我帶你回家!”
地上的零散收拾好,施一背起地上的古月重新踏上回家的路。
這一級石階明顯大了很多,跟隨者人流向下一級台階走過去,足半個時辰被眼前的石壁擋住了去路。下一級石階變成了一道險壁,抬頭向上看一眼看不到盡頭。一條一條深刻的紋路,組成了一個一個不管在世階上那一個位置都能看清楚的商文,紋路之間一道道身形努力的向上攀爬著。
“啊~”
嘭~
一道道絕望的哀嚎從懸崖上由遠及近,重重的摔在地上嗚呼哀哉,血肉慢慢的融入在地面中,最終隻留下一個人形的血色痕跡。
商文所寫乃是這岩壁的名字,登天!
一步登天總是白日夢裡不朽的內容,而登天也是進入撫雲閣的第一道難關。登天高百丈,除了自己的力量和工具外,所有的道法神通的外力都是被屏蔽的,不管你是從頂端,還是剛爬了一步只要再一次落在石階上便是失敗,失敗代表著死。而作為挑戰的門票,失敗以後你的血肉和靈魂便永遠的禁守的這一級石階當中。
每一個考驗中都有自己的時間空間,進入不可後退,進入三天不做挑戰也會被視為失敗。這些內容如果當時古月看清楚了外面的字,都是會提前知道的。
而錯過的字也是兩個,契約!
上面記錄著後面的考驗和要求,一旦跨過便代表著同意,顯然現在的施一也沒有退路了!要麽上要麽死!
“又是商文?”
“是啊,古大哥不在了,也不知道寫的什麽意思!”
“名字吧!”
“不會吧,名字怎麽會這麽長!”
“不理解也知道,看他們的舉動就是要爬上去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法術都失效了,不過爬上去應該不難!”
緊了緊腰上的背包和身後的古月,施一抬手就準備出發。
“那個,還是等等吧!古陽還是孩子,剛剛也是氣話,要是回來找不到我們,讓他怎麽辦?”
“氣話?你別看他兄弟兩個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性格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執拗的很!”
“那也等一等吧,就當做替古大哥等了!”
“好吧,不過等不了太久,撫雲閣開門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撫雲閣,現在對於施一來講去不去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的施一隻想著趕緊帶古月回家去。
“唉,老古,你說你平時心眼那麽多,怎麽摔一下就這麽脆弱呢!女孩子還沒介紹給我呢,估計你也認識不了那麽多姑娘,整天神神叨叨的,我要是女孩子也離你遠遠的!”
坐在地上的施一,看著古月嘟囔著什麽。直到現在施一也還沒有緩過神來,上一秒還有說有笑的一隊人,怎麽就一會的功夫,死的死,走的走了呢。
“還是你有招,眼睛一閉這下什麽都不用管見,爛攤子都留給我了!”
可有時閉了眼睛,停了心跳不一定代表死去,參天之樹無眼無心還不是一樣活的好好的?古月的魂還沒有離開施一就斷定了古月的生死,只能說太嫩了。
“這什麽地方?”
黑暗中,赤裸著身體的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禿子,古陽,陳茵?”
起身四下尋找,除了無盡的黑暗什麽也沒有。明明是滿眼的黑暗,好像並沒有影響到男人。
低下頭,上下左右仔細的打量著自己。
“奇怪,我不是被禿子給扔出來了,怎麽跑這兒來了,明明摔的很重怎麽好像一點事兒也沒有!”
揮舞著手臂原地跳了幾跳,透明虛幻的身體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不適,突然好想想到什麽向身後摸去。
“哎,我包呢?我衣服呢?我去,我怎麽光著,我說怎麽這麽放松!”
詫異了不知多久,那男人頹然坐在地上,滿臉的不願相信。
“不是吧!就摔了那麽一下,我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