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笑說:“目前呢,這裡是華北區通往華中區唯一的通道,兄弟是不是在華北區混不下去了?走了很久吧?那這要是萬一掛了,不就白走了?”趙業無奈地說:“兄弟你看的真準,真如再世諸葛一般神機妙算。”那人呵呵笑了笑:“別套近乎了,把裝備都脫下來吧。一個不字,送你回去。” 趙業有心想跑,但是牧師短腿,移動速度最慢,肯定跑不過他們。打?寧死不屈?一扭頭看自己的神級隊友誰敢殺我,已經把裝備脫了個乾乾淨淨。趙業只能苦著臉把裝備全都脫下,那人一看,問道:“你的法杖呢?”趙業老老實實地交代:“被爆了。”那人歎了一口氣:“還真的混不下去了啊!看你倆這裝備,都是系統送的白板。”
他的一個夥計接過裝備:“真的全是白板啊!”愣了許久,對著苦著臉的趙業嘟囔了一句:“窮B!”
趙業大怒,還沒來得及發火,為首之人擺了擺手製止說:“素質!注意素質!亂說什麽呢你?蚊子腿再細也是肉啊!賣給系統也能得幾個銅板的。”趙業這才釋然:“就是嘛,我們是顧客嘛,顧客就是上帝,我們是上帝好不好!”
那人看著光溜溜的,隻穿著內褲的趙業和誰敢殺我:“上帝就這操行?”
誰敢殺我此時嘿嘿嘿嘿笑了起來,趙業又是大怒:“小鬼。你他奶奶的又笑什麽?”誰敢殺我嘿嘿嘿嘿地笑著:“他們真傻,都看不出咱們是海爾兄弟。”
趙業依舊黑著臉:“SB。”
那打劫黨的老大又擺了擺手說:“你們走吧,我們也該準備準備接下一單生意了。”誰敢殺我抱拳:“生意興隆!”為首之人笑了笑:“還得靠你們多捧場。”誰敢殺我仗義地說:“小事情!Soeasy!”
趙業隻覺得羞於見人,倆大男人光溜溜地。而誰敢殺我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昂首挺胸,趾高氣昂,從不知臉為何物:“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誰敢殺我一扭頭,不滿地說:“師父,你怎麽不跟著喊一二三四啊?”趙業吼道:“倆大男人光著屁股呢,喊你娘的什麽口號?還嫌丟人不夠嗎?要不要把華中區的玩家全部喊過來圍觀咱們?”
誰敢殺我點了點頭,雙手放在嘴邊做呐喊狀:“有人嗎?這裡有人嗎?都來看呐,海爾兄弟來了!”趙業一賭氣:“不走了!”
一屁股坐了下來,給霜之哀傷發了一個好友請求,霜之哀傷同意後立馬發了個消息:“征戰天下?”趙業回答後又發了一個坐標:“來這裡接我們吧,順便把我的裝備給我帶過來。”霜之哀傷鬱悶地說:“你這什麽破ID啊!還有,你自己不能走過來啊?”趙業耍賴:“你不來接我我就不去了。”霜之哀傷只能無奈同意,趙業還不忘提醒:“記得給我帶裝備。”霜之哀傷極有信心:“放心吧!包您滿意!”趙業無奈地回復:“放心吧,老子肯定不滿意。”
“為什麽?”
“等你來了你就知道了,我有一個大大的驚喜要送給你!”
一邊等著,一邊聽著誰敢殺我毫無意義的廢話,終於,在這偏僻的林間大道出現了一個玩家,趙業視力極佳,正是霜之哀傷。
霜之哀傷黑著臉走了過來:“好別致的造型啊,你是思考者嗎?”趙業想了想說:“我還有一件內褲。”
霜之哀傷憋了許久,方說道:“你真的把我當冤大頭了?啥裝備也不穿就跑過來給我助陣?你是來混裝備的還是來幫老子忙的?”趙業委屈地說:“剛巧碰見一夥打劫的,
把我倆的裝備都給搶走了。我在想著要是寧死不屈的話,把我們掛回去,到了正點時間我們就趕不過來了。”霜之哀傷面無表情:“忽悠,接著忽悠。”趙業一拉誰敢殺我:“不信你問他!” 誰敢殺我自豪地說:“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海爾兄弟。”
趙業無奈地說:“你信不過我麽?真的,我真的沒騙你!我發誓,這次老子真的沒說謊話啊!”霜之哀傷黑著臉:“我相信你,相信你肯定是來混我的裝備的!”趙業真的想哭了:“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被打劫了啊!你也不想想,我們能光著屁股跑這麽遠嗎?”霜之哀傷搖了搖手指:“第一,你經常說腆起臉來,就能無視一切鄙視。所以我相信你無恥起來絕對可以裸奔跑來這裡,臉?能當飯吃?第二,你也有可能到這兒了把裝備收起來。”
趙業用力捶了捶腦袋,深吸了一口氣:“好吧,老子就是來混裝備的怎麽了?反正你都已經出血了,已經給我準備好一把法杖了,也不在乎給老子準備一整套。”霜之哀傷大吼:“出血?讓老子見紅就行了,憑什麽讓老子大出血?”
趙業一屁股坐了下來:“隨便,你不給我我就不幫你。”
夜色已深,宿舍老大陪著越霽走在操場上,越霽歉然地說:“真不好意思,我都沒想過你這麽晚了又特地跑來學校。”老大呵呵笑了笑:“反正我家離學校也不遠,開車也就二十分鍾而已。再說,你這不是心情不好麽。 ”
雖說元旦假期,學校裡也不冷清,正走著,老大饒有興趣地蹲在一個小攤前:“同學,這是什麽東西?”那同學笑著說:“這是孔明燈啊!裡面有張紙條,寫上你的願望,然後把它放飛,願望就能實現。”老大說:“真的能實現?”那同學做了個無奈地表情:“從我這個商人的利益來講,我也希望它能實現。”
拿著孔明燈,老大笑著問越霽:“你有什麽願望?寫下來吧?”越霽看著老大,遲疑地說:“還是不說了。”老大笑著說:“那你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嗎?”越霽遲疑了一下,閉上美眸:“我也不傻。”
老大也沒再說話,過了許久,才說:“你說,我這個願望能實現嗎?”越霽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或許有一天,我能完全放下他,但是,到了那一天,我真的不想再接觸任何和他有關的人或事了。”
越霽擦幹了眼淚,深深地看了老大一眼,像是要把老大此時的樣子深深鐫刻在心頭一般。然後又是低下頭:“你對我的好,我記得。今生不能,來世我肯定報答你。”
老大沒有說話,放飛了孔明燈:“來世,我娶你。”
越霽又沒忍住,淚如泉湧。
今生無憾,又何須來世?
兩人看著越飛越遠的孔明燈,直至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忽然之間,心有靈犀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即使知道兩人之間也如這孔明燈般最終遠離,但是此刻,兩人是幸福的。
深愛著一個人,其實遠不如思念著一個人。愛會變,思念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