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三千看見趙業往兜兜身邊湊,心裡就煩,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離我兜兜姐遠一點?”趙業嘿嘿笑著說:“我倆都是牧師啊,本就該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再加上心有靈犀一點通,不自覺的就站在一起了。男才女貌的,站在一起是一道多麽美麗的風景線。” 兜兜搖了搖頭:“不是的。”趙業哦了一聲:“我倆男無才女沒貌的,站在一起多般配!”若水三千冷笑著說:“也不吐口唾沫照照自己什麽樣子!”趙業笑著說:“玉樹臨風賽潘安,一朵梨花壓海棠。”
兜兜面無表情地看了趙業一眼,遲疑了一下,說:“你走吧。”
趙業一愣:“什麽?”
若水三千哈哈大笑:“聽見了沒有?我兜兜姐趕你走呢!趕緊滾蛋吧!”
趙業沒有搭理,只是死死地看著兜兜:“你讓我走?”兜兜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也沒再看趙業。趙業打了個哈哈:“你在開玩笑吧?”兜兜這才搖了搖頭:“我從不開玩笑。你走吧。”
趙業忽然覺得很荒唐,這可謂是自己的第一次動心,換來的卻是如此的待遇。委屈、不甘、憤怒,種種負面情緒霎時間湧上趙業的心頭。趙業冷冷地看著兜兜,兜兜臉上淡如水的表情,以往對自己是吸引,這次卻是讓趙業覺得是如此的可惡。
若水三千還不忘在旁邊哈哈大笑:“走啊你!要不要臉了啊!都這麽趕你走了,你還賴在這裡做什麽?”
趙業麻木地看了若水三千一眼,仍舊沒有搭理。兜兜似乎一點也不能體諒趙業現在的挫敗,又用那淡淡的,沙啞的,充滿磁性的,悅耳的聲音對趙業說:“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趙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帶著誰敢殺我,如行屍走肉般茫然地走著。還沒有來得及悲傷,忽然覺得自己被包圍了起來,趙業抬頭一看,暴力野蠻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趙業這才回過神,就像被抽走的靈魂又再度附體一般,恢復了對世界的感覺。眼前本來模糊的景象也變得清晰了起來。趙業左看看右瞅瞅,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進了包圍圈,眼下足有三十多個風雪連天的玩家把自己包圍了。趙業哆哆嗦嗦地說:“我剛和北冥的人吵翻了,我們被他們趕走了!真的!我不騙你!我這次真的沒說謊話!”
誰敢殺我一臉的驚喜,用力搖著趙業的胳膊:“師父!他們是風雪連天的人啊!全都是啊!這麽多人,真是太好了!”說完嘿嘿嘿嘿笑了起來。
趙業氣急:“你笑什麽?喜從何來?”
誰敢殺我嘿嘿嘿嘿笑著:“剛才那個大哥哥不是說了麽?殺一個風雪連天的人就給一個金幣!哇!這麽多人!”誰敢殺我用力搖著趙業的胳膊,喜道:“師父,咱們發財了!”
趙業黑著臉:“SB!”然後衝著暴力野蠻人說:“我們真的吵翻了啊!”暴力野蠻人根本沒搭話:“趕緊P了!去找神之領域那個雜碎去!”
誰敢殺我揮舞起大刀:“發財嘍發財嘍!”一馬當先衝進陣中,結果慘不忍睹。趙業也沒白費力氣,提醒道:“他們應該在557,628那裡,加油!”
白光亮起,嘩啦!趙業的法杖被爆了。暴力野蠻人撿起來一看,隨手就扔了。然後說:“這人肯定在騙我們,咱們朝反方向走!”說完一群人趾高氣昂地偏離了目標。
趙業蹲在復活點,一臉的無奈。自己撿了一個白板,又爆出了一件白板,出來混,果然是需要還的。
滴滴滴滴!
趙業一聽,這不是《帝業》的消息,是扣扣的。
玩《帝業》時,是無法使用第三方交流軟件的。趙業心情不爽,於是也就下線了。點開窗口一看,是上一個遊戲結識的朋友:“在嗎?”
趙業回:“在。”
“你玩《帝業》嗎?”
趙業回:“玩。有話說有屁放,老子時間寶貴,很忙的好不好。”
“額,想找你談筆生意。給你送點外快。”
趙業嘿嘿一笑:“好啊!說吧,我現在啥事也沒有。”
那人說:“你來華中區吧,我們組隊,滅了日本的玩家。”趙業說:“不是吧?多久了啊?他們還沒被打敗?”那人發了個無奈地表情:“那個佐藤問月41級了,有點難打。對了,你玩的是什麽?”趙業回:“牧師。不過你放心,我看過他們發布在官網的視頻,只要你給我找的隊友至少和你一個水平,我有把握贏。”
那人發了個喜極而泣的表情:“那就行!奶奶的,再不打敗他們,華中區的玩家真的要抬不起頭了。今晚十二點之前趕來就行。”
趙業嘿嘿笑著說:“那怎麽行了呢, 今晚有元旦任務啊!我的法杖剛被爆了,我還想著在活動中再搞一件裝備呢!真不巧啊……”
那人說:“數月不見,無恥依舊。”見趙業不回信息,那人隻好又說:“好了,我們另外贈送你一把法杖!”趙業說:“哎呀!說這話幹嘛,為國爭光是我們每個公民的義務,你怎麽能把我想象的這麽卑鄙?”那人問:“你不卑鄙?”趙業呵呵笑了笑:“居然用問號!一般人這麽說我的時候,用的都是感歎號。”
再次上線,消息就響了起來:“師父師父,你在哪兒?”趙業一想去華中區完全得靠走路,路上至少得花五六個小時,未免寂寞,就回復說:“你在戰士營地等我,我帶你出去玩。”
說是華北區華中區,其實每個服務器之間都可以連通的,無非就是主腦不同罷了。
一路上就聽見誰敢殺我嘻嘻哈哈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趙業深深覺得帶著誰敢殺我出來確實是明智的選擇,不然一個人走在這偏僻的深山野嶺的,都能把人寂寞死。
走了三個多小時,還沒走出山路,趙業無奈地感歎:“趕緊開放服務器之間的傳送陣吧,不然玩家走在這裡,萬一碰見幾個打劫的……”
趙業話音還沒落,忽然發現這曲徑通幽之處,冒出了幾個玩家就把自己和誰敢殺我包圍了。趙業一愣,哆哆嗦嗦地問:“你們是……”
為首之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不用害怕!放心,我們絕不是什麽好人,只是順手打個小劫。”
趙業都想哭了:“放什麽心啊,早已如蛋般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