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陽光遠遠地懸於空中,拋灑著萬丈光芒,將下方冷清的街道,照得煥然一新。
托馬德乘坐四輪馬車,在皮爾特和艾文的陪同下,攜手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回城。
之前,索文斯指揮軍隊成功圍剿亡靈,將它們永久埋葬在了地底。
上萬士兵徹夜清掃,整理出一條乾淨的通道。
托馬德看著周圍破敗的民房,以及隨處可見的殘垣斷壁,心情特別失落。
他做夢也想象不到,那些傳說中會復活的屍體,不但真實存在,而且威力還如此巨大。
艾文護送托馬德回到王宮,急忙前往軍營,和索文斯進行對接。
為了卸任統帥的職位,也為了陪伴茉莉,艾文刻意在回來的途中,誇大索文斯的戰績。
托馬德初聞將信將疑,私下詢問參戰人員。
得知事實正是如此,亡靈是索文斯清理的,城區也是他收復的。
因此這個首功,自然落在他的頭上。
鑒於索文斯已經解甲歸田,不能再繼續統帥軍隊。
托馬德只能提升他的爵位,並讓他的子女享有選拔特權。
無論以後有什麽活動,或者晉升的機會,他的子女默認為候選人之一。
只要表現出眾,就一定會得到提升。
……
……
“艾文,你不用來喂我,我自己可以動手吃的。”
三天后,艾文坐在床邊,替茉莉吹杓粥點。
這是那位老者根據茉莉的體質,采取十幾種珍貴的草藥,製作而成的營養品。
茉莉經過這幾天的調養,神智非常清晰,大腦也很靈光。
唯一麻煩的是,她現在還無法下床,必須躺上一個多月,才會真正痊愈。
艾文謝絕了托馬德賞賜的高官厚祿。
他希望托馬德能設立救助站,將屬於他的那份獎勵,用於安定災民的生活。
亡靈的危機暫時退去,整個城區百廢待興。
許多百姓流離失所,沒有地方可以居住。
艾文的力量有限,在本國又沒有勢力,他除了向托馬德求助,沒辦法自行救助。
茉莉聽聞他第一時間,就來到這裡守著自己,心裡比吃了蜜糖還甜。
道爾頓幾人離開城區,集體搬到林中居住。
據悉,那位老者名叫卡溫爾。
他是霧蒙會第三期藥劑學員,也是所有學員中唯一獲得麋鹿獎章的人。
那是霧蒙會最高的榮耀,通常隻頒給貢獻巨大,以及出類拔萃的學生。
他至今都無法忘記,他當初站在領獎台前,心裡有多麽激動。
他老師當時隻說了一句話。
那就是卡溫爾能獲勝的原因,並不是他的能力最強。
而是他從不歧視別人,只要有病就會救助。
這是霧蒙會一貫提倡的理念,卡溫爾能夠做到這點,才是他奪冠的關鍵。
從那以後,他時刻銘記老師的警言。
即便此生顛沛流離,甚至孤身一人,他也要堅持信仰,用生命捍衛著它。
“卡溫爾先生,您的德行真是讓我欽佩;老實說,像您這樣不求功利、不圖回報的人,不說少得可憐,但也是鳳毛麟角。
“之前若有冒犯之處,還希望您多多包涵,這段時間我會留下來替您做點雜事;請竭力使喚我,讓我為您無私的功德,盡上一份綿薄之力。”
艾文笑著跪下,給卡溫爾磕了一個響頭。
拋去他懸壺濟世的功德不談,就憑他治好了茉莉,艾文也應該表示感激。
卡溫爾微微搖頭,對他的追捧感到受寵若驚。
其實他並沒有表面那麽慷慨,只不過和別人相比,他不那麽看重利益。
艾文對此無話可說,隻覺得對方頗有大師的風范。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砍柴燒水。
不讓他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勞作。
……
……
“塔裡文先生,您可真是神機妙算;血色之光昨夜確實來過,只不過他們沒有搜尋,留下了一堆好東西。”
距離班爾城五百多公裡的德文邊境,塔裡文和菲戈拉站在城主府內,仔細搜查裡面的財寶。
本來昨晚,菲戈拉準備帶隊,連夜潛入城主府內,暗殺城主以後,率軍奪取城池。
然而塔裡文讓眾人等待,直言今晚有人會來。
果然, 臨近三更之時。
上千名血色之光的信徒,穿著白天混入城內的服飾,徑直殺入城主府,盜取裡面的機密文件。
他們的目的性很強,拿了東西就直接離開。
所以沒有搜刮,留給塔裡文一堆財寶。
他借著血色之光的名頭,將搜刮的寶物運出城池。
塔裡文目前已經猜到,圖蒙德得知這個消息,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但他現在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份文件上。
能讓血肉之光舍棄財寶的文件,想來必定意義非凡。
“菲戈拉,我們這次借著血色之光的名頭,將城主府搜刮地乾乾淨淨,德文人一定會有所反應。
“為了避免被他們圍堵,我建議大家分頭行動;你帶人親自押運寶物,千萬不要走大路。”
菲戈拉重重點頭,急忙下去調撥人手。
塔裡文靠在大樹邊上,嘴裡叼著一片樹葉,仔細回憶來時的路徑。
他至今還隱約記得,眾人離開城區的途中,無意間看到幾個可疑的人影。
他們當時只顧撤退,自然沒空去打理幾人,現在想想還真是挺怪。
因為他們在烈日當空的天氣下,居然還穿著長袍。
“雷沃特。”
“到。”
“你馬上選出一百名隊員,隨我立刻返回城內。”
“這是為什麽?”雷沃特詫問。
“如果我猜得沒錯,昨晚尋找文件的敵人,此刻還沒有出城;拿了東西卻不離開,說明他們還有行動,我對那東西很感興趣,所以想回去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