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躲過一截,兩人正打算離開,地面再度崩塌,這次的速度很快,不給艾文,反應的機會。
“咚!”
掉落的距離,不算太長,下方是靜止的水面,上面漂著,大量乾屍,水中彌漫著腐爛味。
艾文忍不住,喝了幾口水,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感覺心臟快要蹦出,自己的生命,快到盡頭。
突然,一雙絲滑柔嫩的玉手,揪住他的衣領,拽他遊動,身後的傷口,再次出現,血液染紅水面。
帶艾文遊到岸上,卡西娜用元素,遏製他的傷口,這次的狀況很惡劣,即便上岸,也沒能消退。
“你為什麽還要救我?”身後劇痛,使艾文有氣無力,匕首偷襲的效應,在這一刻完全觸發,他無法動彈,只能輕呼。
“別想太多了,我只是在還人情;何況茉莉,是我的好姐妹,我有義務,照顧她的男友。”
卡西娜的語氣,雖很平靜,言語間卻有酸味,這不是她的真心話,但結局無法改變。
“謝謝你。”千言萬語千言融匯一處,艾文的說辭,蒼白無力,他只希望,盡快回去,用行動彌補罪過。
————————————————————
“道爾頓叔叔,您怎麽呢?自從離開威爾卡蒙,您就沒說過一句話。”教堂內,萊爾坐椅上,焦慮看道爾頓。
與杜安娜分離之後,他始終沉默寡言,艾文曾多次勸慰,並讓其回去,卻被他拒絕。
實話說出,自己的遭遇,道爾頓介懷,那段往事,杜安娜是他人情婦,這是他想不到,也接受不了的事實。
“萊爾,我沒事,只不過狀態不好;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我有些問題,需要想通。”
對於萊爾來說,他的處境,非常尷尬,同為普通人,易爾路如今,能掌控物資,在沒有出師前,他只能依附道爾頓。
這樣的心理落差,使萊爾無可奈何,從小在深山長大,哪有資本,去學習才藝,僅存的鍛造手藝,也因他的資質,而失去意義。
看他頹廢,道爾頓轉變心態,苦口婆心道:“孩子,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你還年輕,有時間提升自己。”
“那得要多久?我跟您學了近十年,鍛造手藝,停滯不前;就連出師,我都做不到,有何面目,去展望未來?”
此話剛落,道爾頓還想再勸,菲維拉忽然來訪,讓他隨自己離開。
堂內的房間,密集多樣,老嫗正在屋內,給茉莉上符文,也許過程很痛苦,她的尖叫,持續不斷。
眾人守在門外,茫然注視彼此,除了場中兩人,所有人均不知曉,符文之事,驟然聽到尖叫聲,他們嚇得,使勁撞門。
早已料到了這種情況,老嫗豈會置之不理,她已經封住房門,即便眾人,用盡全力,也無法打斷過程。
“這才只是開始,你真得還要繼續?”安裝過程剛開始,茉莉就疼得,死去活來,老嫗擔心她,承受不了,再三勸說她放棄。
劇烈的疼痛,在消磨她的意志,從未遭過罪的茉莉,怎能抗拒得了?但事已至此,她別無選擇,五次三番,拖累艾文,她的內心,充滿愧疚。
即便護衛,都會疏忽,艾文又怎能,時刻保護?如果被他人挾持,作為要挾籌碼,她寧願死,也不讓這事發生。
“謝謝您的好意,我能堅持,您繼續吧;如果我期間昏迷,您千萬別停,哪怕疼死,也不要終止。”滿頭大汗,說完這句,茉莉咬住毛巾,閉眼等待痛楚。
看著她倔強的樣子,老嫗搖頭歎息,像這般為愛癡狂者,她不是沒有見過,但如茉莉這樣,對實力極度渴望的女子,卻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見到。
與艾文一模一樣的符文,被老嫗用魔法,禁錮在她的左臂上方,外部閃爍,紫紅色的光芒,那絢麗的樣子,就像盛開的曼陀羅花。
時刻關注,茉莉的表情,老嫗聆唱咒語,等符文降下,劇烈的刺痛,扎向五髒六腑,前者大聲喊叫,試圖減緩疼痛。
可惜效果,並不明顯,除了聲音沙啞,茉莉身上的痛感,仍舊強烈,老嫗額頭冒汗,生怕她疼暈過去。
艾文是幕後者,召喚而來,一應事宜,早已辦妥,即便之後,出現異樣, 他的痛感,也不及茉莉。
她只是一個柔弱女生,卻在此刻,用超乎常人的意志,抗擊疼痛的摧殘。
“嫂子,你沒事吧?你到底怎麽呢?千萬不要嚇我。”隨著符文,貼近手臂,茉莉的叫聲,越發劇烈,德坎娜怕她出事,急得上躥下跳。
其他人雖沒有妄動,但心裡忐忑,這座教堂,乃他們唯一住所,裡面若出現異常,他們早晚,會深受其害。
伴隨疼痛加劇,茉莉最終,忍受不住,見其暈倒,老嫗有心停下,卻還是順她心意。
一炷香過後,屋內儀式,終於完成,茉莉手上的符文,是女像在左、男像在右,兩邊依舊是,長劍與愛心,只不過沒有凸槽,無法升級。
“諸位,請不要擔心,茉莉只是,昏迷過去,很快就會醒來;你們下去休息,讓她好好安靜。”推門走出去,老嫗笑著說道。
說來也怪,自從茉莉,與她相處之後,她由最初的冷淡,變為熱情,大家很不適應,這種轉變,卻不會說什麽。
在外探頭,觀察屋內,見茉莉安詳,趴在桌上,德坎娜輕撇嘴角,無奈離去。
等眾人陸續回屋,躲藏在暗處的小鬼,以迅捷的身影,來到場中,他正要觸碰符文,菲維拉憑空出現,一掌將其打退。
發現自己,行蹤暴露,他正欲逃跑,道爾頓破門而去,扛著盾牌砸去,小鬼匆忙低頭,迅速鑽進桌下,眨眼消失無蹤。
“哼,既然被我發現,你還想逃之夭夭?道爾頓,快把門關上,我在門外設下結界,他別想離開屋內。”